凡煙小說

第37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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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一個男人在生育方面有問題,比懷疑他的工作能力更傷自尊,自尊背後還牽扯著一些微妙的情愫。左瀾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加上顧松陽平時工作繁忙,她也不好跟他提這事兒,所以自己先去醫院檢查了,結果既然表示一直懷不上孩子不是她的問題,那另一種可能就是顧松陽……

他臉上的笑意頓減,猶猶豫豫的松開握著左瀾的手,繼續悶頭吃早餐。

“松陽!”左瀾臉上騰然升起幾分紅暈,“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件事,可我沒好意思說。”

“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不能說的?”顧松陽垂眸吃東西,並不與左瀾對視。

“其實……我們每次時間都不短……”左瀾臉頰緋紅,舌頭有點打結,“可你……好像……你好像從來沒射過……”

咀嚼食物的動作停了下來,顧松陽臉色不太好,端著牛奶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玻璃杯。

他心裏有點忐忑,早些年他對這種事沒有特別留意,也是在父親去世後,他才發覺自己對男女之事的渴望更甚了。這麽些年,卻並沒有哪個女人能留得住他的心,他一直以為是沒有哪個女人能在床上滿足他。即使跟左瀾在一起,他愛她這個人,卻也總覺得兩個人之間那點事達不到理想的狀態。

左瀾的話如當頭棒喝,如果真是自己的問題,那……

“瀾瀾,我突然想起,我公司還有工作沒做完,就不陪你吃午飯了。”顧松陽匆匆起身離開餐廳,去臥室換了西裝,跨上電腦包就出去了。

“不是說好今天在家陪我……”左瀾委屈的撅起嘴。

就剩下她一個人,屋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清,她知道,讓他坦然面對這個問題很難。換作任何一個男人,可能都沒辦法輕易接受這種質疑。

晚上,左瀾做好晚餐等顧松陽,他卻遲遲沒有回來,她只能先睡。

半夜,顧松陽摸上了床。感受到他的擁抱,左瀾翻身緊緊地摟著他,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他平時不用香水,卻總會散發出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香氣,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屋裏沒有開燈,窗外隱隱透進來的霓虹燈光把他的輪廓映襯得神秘而魅惑。

她忍不住吻了上去,顧松陽溫柔地摟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床上。

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左瀾越加迷戀跟他在床上的時間,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很荒唐,女人的矜持在他面前,全然不知去向。

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腰,依偎在他肩頭,眉心卻隱隱簇起。

今天她有點心不在焉,顧松陽什麽都沒問,只摟著她的肩靜靜地躺著。

“松陽,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每次結束的時候,都是因為體力不支,而不是因為……”

顧松陽突然松開摟著她的手,將手臂抽了出來,準備起身。

她知道他不高興了,按住他胸口問:“你去哪兒?”

握了握胸口那只手,他輕輕推開她坐起身,回頭對她說,“你先睡,我抽支煙。”

說完,他取了睡袍裹上,邊系腰帶邊往外面走。望著他的背影,她心裏莫名的覺得空虛。

平時顧松陽幾乎不在家裏抽煙,他雖然嘴上不說,卻用抽煙來表現對這件事的抗拒,她不知道該怎麽讓他正視這件事。

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顧松陽總在回避她,兩人親近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他每每回家都說累,倒頭就睡,身上總是帶著濃郁的香煙味。

這是左瀾從未見過的顧松陽,他開始讓她覺得陌生。

去特殊教育學校上課期間,孩子們正學著烤餅幹,左瀾坐在講臺後,一手撐著下巴發呆,教室外偶然經過的蘇敏見她魂不守舍,面露擔憂。

下課後,她準備離開,蘇敏從後面追了過來,把一袋餅幹遞給她。“孩子們做的,剛拿了兩袋過來,你也拿去嘗嘗。”

“好!”接過袋子,她淺淺一笑。

“你最近怎麽了?上次來上課的時候你就神情恍惚,這次還是這樣。”蘇敏關切的問。

蘇敏和左瀾外婆家是一個村子的,比她大兩歲,從小和左瀾一起長大,感情甚篤。特殊教育專業畢業後就來這所學校任教了,八年過去了,她已經升任主任,對這所學校和孩子們有很深厚的感情,當初也是她勸左瀾來教孩子們一些興趣課程。

念書的時候,外婆家窮,她常跟蘇敏借覆習資料和書本。所以當蘇敏得知她也在這個城市,跑來找到她的時候,雖然工作很忙,她還是答應了蘇敏的請求,每次調休的時候都來給孩子們上一節課。

漸漸地,那些身體殘疾卻生活得積極樂觀的孩子感動了她,她開始喜歡小孩兒,並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個屬於她和顧松陽的孩子。

“蘇姐。”左瀾撇了撇嘴,“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辦法生小孩,你說以後我們的婚姻怎麽辦?”

左瀾結婚那年,蘇敏沒在老家,但她也聽家裏人說過左瀾在老家辦了簡單的酒席。

“你還年輕,怎麽就不能生了?”蘇敏橫了她一眼,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我是說如果……”

蘇敏拉過她的手臂,和她一起坐到榕樹下的石椅上,“那也不怕,等你滿了三十歲,到了法定收養年紀,要真不能生,就去領養個孩子。”

看著校園裏奔跑嬉戲的孩子們,她有點擔憂。需要被收養的孩子,大多都是被人遺棄的殘疾兒童。她並不歧視他們,但她知道,殘疾兒童教育起來很麻煩,要收養他們,她對自己沒有信心。

“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不能生也能治啊!萬一不行的話還可以人工授精呀!再不行的話就找代理孕母唄!”

人工授精?

蘇敏一句話點醒了左瀾,她臉上突然扯出笑容,驚喜的喃喃自語,“對啊!”

她想要第一時間把這事告訴顧松陽,也不和蘇敏多聊,只說有事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家,她第一時間就坐到電腦前查詢關於人工授精的一些流程。

晚上顧松陽回到家,卻坐在客廳遲遲不進屋,只靜靜地抽著煙。

她猶猶豫豫的來到他面前,朝他攤開手,“把身份證給我!”

顧松陽見她靠近,慌忙滅了煙,眉頭緊鎖,“要身份證幹嘛?”

“無論如何,我都得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份證拿來我給你掛個號。”

顧松陽不耐煩地起身打算離開,左瀾立馬堵在他面前,“身份證給我!”

“我要去洗澡!”顧松陽面無表情地說。

她知道他這又是要逃避,有點生氣,拽住他的雙臂將他推倒在沙發上,撲上去坐在他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一臉委屈地撒嬌道:“你就給我嘛~”

顧松陽試圖推開她,卻被她死死摟住脖子。他又不想太用力把她弄疼,只能將臉扭到一邊。

左瀾趴在他肩頭,抱著他,認真地說:“我想過了,就算檢查出來是你的問題,我們還可以做人工授精!實在不行的話過兩年咱們就領養個孩子,你說好不好?”

“如果真的是我不能生育,我不會拖累你!”顧松陽冷冷地說。

左瀾坐起來,雙手掰過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不準說這種話!我向往的愛情是生同衾死同槨。就算死,我也要跟你埋進一個園林。等我們老了,要一起拄著拐杖散步,等我不能走了,你得推著輪子帶我散步。所以,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不會分開的!”

這些天的所有煩擾,都被左瀾真誠的態度沖得煙消雲散。他眼中閃過一絲惆悵,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裏。

當初婚檢是在左瀾老家做的,結婚證也是在她老家辦的,鄉下的婚檢很簡單,就抽個血,填個表,問一下是不是近親,問一下有沒有精神病史,就完了。

平時兩個人的那點事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問題,所以他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不能生育。

但自從左瀾提出之後,他真的發現一些不尋常的情況,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是自己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個小趣事,川砸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開水燙傷了腳,用鹽巴外敷,然後拍了個照發給在老家的11歲妹妹,獲得兩條回覆(等你回家的時候把那只腳給我!)(差不多……應該可以吃了!)望天,實力坑姐的老妹兒,看我兩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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