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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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策劃書放回顧松陽辦公桌,吳謙有點急了:“緋聞造勢不行,拍寫真也不行,那到底讓我們怎麽辦?這左瀾都沒拒絕拍寫真,你幹嘛又從中作梗?”

顧松陽嘴角微微抽搐,憋了半天才冷冷的說:“我的女人,身體怎麽能讓別人看……”

重重嘆了口氣,吳謙雙手一攤,滿臉無奈。“好吧,本來我們有很多選擇,左瀾又反對拿你倆結婚的事炒,你倆這是要把我逼上絕。”

“我寧可拿結婚的事炒作!”

顧松陽總算松了口,吳謙輕噓口氣,以為終於有希望了。

“不行!”左瀾一口否決。

“我的大小姐,松陽都同意了,你又為什麽梗著啊?”吳謙翻了個白眼,差點暈厥過去。

他捧過的明星不計其數,卻從沒遇到過像左瀾這麽難搞的,當初他選擇讓左瀾來頂替林湘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有今天,如果那時候他知道事情會這麽覆雜,打死他也不會找左瀾來接班的。

若這個時候臨時換人,又要經過一番包裝策劃,耗費人力物力不說,也不好和讚助商交代,後期效果就更不敢想。如果現在不把收視率提上去,這個節目真的會癱瘓。

騎虎難下,他真想自打兩個嘴巴子。

見吳謙也為難,左瀾終於下了定決心,“就拿我和你說的那個人氣偶像來炒作吧!我沒關系。”

“我有關系!”顧松陽眉頭緊鎖。

“你說過你信我的,這會兒又說什麽怕假戲真做,你到底什麽意思?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還是說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左瀾擡頭望著背對陽光身形高大的顧松陽,陽光晃眼,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根本什麽都不懂,還硬是要跟他辯,顧松陽惱怒的吼:“你懂什麽!你才進這行幾天,你知道這行有多亂嗎?我這是在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當初沒有你的時候,誰保護我了?我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左瀾也不示弱,站起來直接跟顧松陽杠上。

顧松陽被左瀾的話氣得青筋暴露,口無遮攔地吼道,“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記住了!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幫你!不識好歹的女人!”

以往顧松陽凡事都會讓著她,今天在吳謙面前顧松陽竟然絲毫不給她留面子,稱她為“不識好歹的女人”。怒不可遏的左瀾,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書朝顧松陽狠狠砸過去。

書並沒實打實的朝顧松陽拋過來,他只微微側身,就躲了過去,卻砸倒了身後花架上的水培吊蘭,水缸滾落在地摔了個粉碎,吊蘭抖動了幾下,靜靜躺在水灘上。

不等顧松陽多說什麽,左瀾已經氣得摔門而去。

“你……”握緊拳頭,顧松陽鐵青著臉,一屁股坐進轉椅裏,不耐煩的點了根煙,猛抽幾口。

看他倆唇槍舌劍,吳謙見勢頭不對,早已開溜。

和顧松陽大吵一架之後,左瀾心煩意亂,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掉一塊指甲蓋都沒留意到,鮮血從指尖溢出,染紅了雪白的山藥她才趕緊放下菜刀。本就又氣又委屈,這會兒又切到手,她咬著唇角,捏緊流血的手指,減少血液溢出。

“左師傅,你這是怎麽了?”旁邊的配菜師見她捂著手,趕緊過來瞧個究竟,見她這樣的大廚居然還把手給切了,不由得驚呼一聲,“呀!你這是……”

“李姐,快去拿創口貼來!”

“啊?咋了這是?”李姐驚訝地問。

“別說了,快去拿創口貼!”配菜師催促道。

“好好好。”李姐連聲應道。

配菜師見左瀾眼眶濕潤,直安慰,“別哭別哭,小傷口,幾天就好了。”

一聽說傷口要幾天才能好,左瀾想到的卻是和顧松陽不知要多久才能和好,眼淚竟不聽使喚地滾了出來。

“這……這……你別哭啊,我……你……”配菜師一陣慌亂,正趕上李姐拿來創口貼,忙交托她:“李姐,這左師傅就交給你了,我還有活兒要做。”

“行,你去吧!”

李姐的歲數都可以做左瀾的媽了,在店裏也就負責洗碗洗菜的工作。李姐平時對左瀾佩服得很,總誇她能幹,說她年紀輕輕就當大廚,了不得。

兩人坐在更衣室櫃子前,李姐仔細地為左瀾貼好創可貼,見她淚眼汪汪,心有不忍,將左瀾摟進懷裏,像對自己的孩子一般,輕撫著她的背安慰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李姐說,李姐雖然沒讀什麽書,經歷過的事卻比你多,沒準李姐能給你出出主意。”

“李姐。”左瀾嗚咽著說,“我沒事。”

“真沒事?”李姐不放心地問。

“真沒事。”哭夠了,她起身擦幹眼淚,勉強一笑。“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我先去忙了。”

“成……”李姐點點頭,看著左瀾從面前走過,一頭霧水。

她和顧松陽的事,從來不敢和外人提及,唯一能商量的人也就只有馮德媛了。

打開微信,她猶豫再三,還是把和顧松陽吵架的事告訴了馮德媛,媛媛先是把顧松陽一頓臭罵,說他太不像話了,居然跟女人大呼小叫的。隨後又勸左瀾,叫她多換位思考,顧松陽愛不愛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還說他倆以前就是發展太過於順利,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吵起來。

馮德媛給左瀾舉了個例子,問她:“如果今晚十二點大地震,你倆都會死在這次地震裏,你打算在十二點之前做點什麽?”

關掉手機,她一邊工作一邊思考馮德媛的話。

窗外夜色撩人,全公司都下班了,唯獨顧松陽不想回家,仰躺在椅子上不停地轉來轉去。他還沒想好回去怎麽面對左瀾。

左瀾說他不信她,其實也並不全錯。他的外在條件雖然能吸引很多女人,但他卻並不完美,他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左瀾積極努力,對生活充滿希望,即使來自農村,卻能靠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裏站穩腳跟。

而他,一直活在城天集團的光環下,如果沒有顧家的金錢背景,他或許根本不會出國學習,根本不會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和左瀾在一起的時間越久,他的占有欲就越強,甚至想把她牢牢的拴在身邊,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覬覦。

“哢嚓”

辦公室門被人擰開,門口探頭進來的吳謙猶豫了幾秒,才推門走過來。“我看你辦公室燈還亮著,猜你還沒回去,就來看看。怎麽?不敢回去見左瀾了?”

顧松陽橫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吳謙也不等顧松陽邀請,就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二梁腿說,“如果左瀾事事都和你對著幹,天天和你吵架,你會不會後悔娶了她?”

“遇到她之前,我從沒想過結婚,娶了她以後也從未後悔過。這輩子也不打算和除了她以外的人結婚。”顧松陽擡起眼眸,“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

“我滿不滿意不是重點,重點是左瀾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吳謙聳了聳肩,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擡手指著天花板說,“我記得上學那會兒,班裏很多男生給左瀾寫情書,隔壁班也有,你別說,她從小就長得漂亮,還有個比我們小一級的男生叫人遞過情書給她。”

顧松陽沈默不語。

“她也是有耐心,每封情書都看過,然後規規矩矩地給別人回信。你知道她給別人回信裏怎麽說的嗎?”吳謙故作神秘地斜睨一眼顧松陽。

顧松陽慵懶地把玩打火機,心裏卻急切地想了解他所不知道的左瀾。

“左瀾這個人,只要決定做一件事,就會盡全力去做,外界任何事,任何人都影響不到她。那時候她為了考大學,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卻又不想讓給她寫情書的男生傷心,就回信告訴對方她打算考哪所大學,說是如果那個男生也能考進那所學校,就答應交往。”吳謙突然笑出聲,“你一定想不到,她給每個人的回信,都是這麽說的。”

顧松陽突然笑了,點點頭說:“這像她的風格,懶得編理由,就千篇一律。”

“所以你應該了解,為了做她想做的事,她不會受周遭任何人任何事影響。你根本不用擔心她跟別人假戲真做。”吳謙將手擱到辦公桌上,輕敲桌面,認真地和他分析,“況且你看,中國13億人口,一半以上都是男人,你們分開這麽些年,偏偏你倆還能遇上,她還是嫁給你了,這麽深的緣份,你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動搖。”

“況且Abel是你親手捧紅的,他也沒膽子動你的人不是?”

顧松陽擡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唇,若有所思。

“其實我個人還是覺得和男明星炒緋聞比拍寫真更好些,畢竟炒緋聞的話,以後還可以逆襲,哪個女明星沒有幾個緋聞男友呢?而拍性感寫真這種事,說得好一點,就是有資本,說得不好那就是出賣色相,以後想要洗白就比較困難。你說呢?”

吳謙的話不無道理,顧松陽輕嘆口氣,沒有正面回答,只起身說了句:“我該回家了!”

吳謙和顧松陽從小一起長大,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他既然沒有拒絕,也就是有商量的餘地,只要左瀾那邊能再使點力,這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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