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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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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聊著,左瀾就過來了,“你們聊什麽呢?”

“我們在商量,以後你倆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吳謙放下酒杯,戲謔道。

說著,吳謙起身把顧松陽身旁的椅子讓給左瀾,自己則坐到對面去。

“是嗎?”左瀾也不跟他客氣,坐了下來:“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我們要是有了小孩,就叫丸子。”

顧松陽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朝左瀾這邊靠了靠,不解地問:“為什麽叫丸子啊?這麽難聽!”

“顧丸子!”吳謙眼珠一轉,笑道:“挺好聽的啊!”

顧松陽沈下臉,橫了他一眼,他趕緊伸手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左瀾調皮一笑,歪著腦袋說:“因為我餓了啊,很想吃肉丸子!腦子裏想的都是肉丸子。”

“才吃過晚飯就喊餓,換了別的男人,都養不起你。”顧松陽往旁邊靠了靠,生怕她的食量會傳染人。

“你們家規矩多,我都沒好意思多吃。”左瀾嘟著嘴委屈地說。

“別為自己貪吃找借口!”顧松陽說著放下翹著的腿,起身理了理灰色針織背心,朝左瀾伸出手來:“那咱們一塊兒出去吃點東西吧!”

顧松陽偏好穿白襯衣,冬天又不愛太臃腫,她特地為他挑了幾件V領針織背心,顏色大多都在黑色和灰色之間,以便於上班搭配西裝。

左瀾剛把手搭在顧松陽手裏,吳謙就興趣缺缺的說:“大過年的,這麽晚了應該也沒有賣丸子的,我還是先回去了。”

從吳謙剛進顧家的門,左瀾就看出他心不在焉,顧松陽那麽精明的人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兩人便在去洗手間碰頭的間隙裏商量著怎麽讓他高興起來。

“那可不行,今晚得守歲到十二點,祈求家人平安健康的,你一個人怎麽守得到那個時候,既然外面沒得賣,那就去我們家,我做肉丸子給你們吃,吃完了咱們再打幾圈麻將,正好我閨蜜也在,剛好能湊一桌,一塊兒守歲。

見左瀾興致盎然,顧松陽也幫腔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我也好久沒玩牌了,除非吳謙你怕輸!”

激將法對吳謙最有效,顧松陽這麽一說,他立馬答應下來。“去就去,誰怕誰還不一定!”

年前左瀾早就給馮德媛列了個清單,讓她幫忙置辦過年要用的東西。本就無所事事的馮德媛按照她的要求,把家裏收拾得既溫馨,又喜慶,無論是落地窗上的福字,還是大門外的對聯,一樣不落。客廳角落裏還多了兩個大花瓶,裏頭插著金黃的麥穗裝飾,天花板上掛滿了各種紅色小掛飾。

吳謙剛進他們家,擡頭往屋裏望了一圈,還沒換鞋就感嘆道,“你們這是要娶親啊?整得喜氣洋洋的!”

以往吳謙每次來都會抱怨他倆不會過日子,不懂享受生活,除了簡單的沙發和電視,就沒有其它擺設,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

“不錯吧?我閨蜜收拾的,像她這麽好的女人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你看廚房!”左瀾得意的指著竈臺。

竈臺上的玻璃瓜果盆裏,紅色的胡蘿蔔、綠色的菠菜、黃色的南瓜,樣樣齊全。餐盤整齊地疊放在玻璃櫥櫃裏,連吊燈都換成了暖色系漏鬥吊燈,刀架上一排嶄新的刀具鋥光瓦亮。

“你哪個閨蜜這麽賢惠?”吳謙好奇的問。

左瀾神秘一笑,朝客廳擼了擼嘴,示意他往客廳看。

倒是顧松陽先開口了,“如果你的記性夠好的話,應該還記得她,我和瀾瀾結婚那天她也在場。”

“左瀾,你回來得正好,你快幫忙看看,狐貍精的褲子是不是太小了,後腿好像有點勒,我弄了半天都弄不好。”

馮德媛抱著小狗迎了上來,眼裏卻只容得下左瀾,完全忽略了跟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

“媛媛。”左瀾伸手摸了摸小狗,攬過她的手臂,給她介紹道,“這是松陽的表弟,你們見過的,還記得嗎?”

馮德媛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著吳謙的鼻子驚呼一聲,“哦!”隨後又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想不起來了!”

“我叫吳謙,你好!”吳謙禮貌地朝她伸出手。

馮德媛手裏正摟著小狗,不便握手,尷尬地笑道,“你好你好!我叫馮德媛,你看我這……”說著把小狗遞到吳謙面前。

“讓他幫你吧!正好他家裏養了只薩摩,照顧狗他最在行了。”顧松陽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子上,徑直往廁所去了。

吳謙喜歡狗,一看到幼犬,心情大好,伸手接過小狗。“是啊,我幫你吧!”

“好啊好啊!”

兩人自來熟,根本無需左瀾和顧松陽操心。

作為東道主,準備宵夜是左瀾的責任,她心情愉悅地鉆進廚房準備做肉丸湯,顧松陽跟進去幫她系圍裙,邊系邊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可別打什麽壞主意。”

聽了他的話,左瀾楞了一下,不悅地橫他一眼,“我打什麽壞主意了?”

“雖然董郁不怎麽喜歡你,你也不喜歡她,但她跟吳謙好歹也是多年夫妻了,你可別動什麽歪腦筋。”

左瀾有點惱了,轉身質問:“你這話我怎麽越聽越糊塗吶?我動什麽歪腦筋了?”

“一開始你說會想個法子讓吳謙高興,我並沒多想,但你自己說漏嘴了,吳謙並沒提過他是一個人在家過年,你又怎麽知道他是一個人守歲的?”

顧松陽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著她的臉,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因為……”左瀾有點慌神,“因為他一個人回去吃年夜飯啊,所以我就以為他是一個人在家……”

“你刻意介紹他倆認識,又在吳謙面前誇你閨蜜如何如何賢惠,這可不像平時的你,你敢說沒有一點別的心思?”

顧松陽咄咄逼人,左瀾惱了:“你越說越過分了!大過年的,我不想跟你吵,邀你表弟到家裏來是你我一起決定的,既然你一開始就認為我是有什麽不良企圖,那你為什麽要答應讓他來和我們一起守歲,你要覺得我這是在打壞主意,那你就把他趕走吧!我沒有異議。”

左瀾的話沒有錯,他雖然心存疑慮,卻並沒有做出阻攔,她從未做過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也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你看你,盡說賭氣話,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顧松陽語氣緩和下來,向前跨出一步,摟住她。“不是要做丸子嘛,我給你打下手。”

左瀾正在氣頭上,一把推開他,取了兩把剁肉刀,直接遞給顧松陽,“去,把肉剁了。”

嘴上說給她打下手,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哄她開心,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廚房裏這點事兒,當真讓他動手,他還真有點犯難。“不是有絞肉機嗎?幹嘛還用刀剁?”

左瀾不耐煩地皺眉,“那能一樣嗎?絞肉機絞出來的肉粗糙沒彈性,又不易成型。手工剁出來的不用芡粉也很嫩的。還有,剁的時候記得適當的少加點水。”

見顧松陽對著一大塊夾子肉犯難,左瀾催促道:“趕快剁呀!”

“哦!”他只能老老實實的開始剁肉。

做丸子對肉的要求特別高,一定要選用夾子肉,也就是豬前腿與豬身相連的部位,做出來的丸子才鮮嫩可口。

顧松陽剁肉的技術真的讓人不敢恭維,做好一切下鍋前的準備後,見他還沒把肉剁好,左瀾稍稍一扭腰,一屁股把他擠到邊上,接過菜刀。“閃一邊去!”

“哦!”顧松陽悻悻地離開廚房。

客廳播放著歡快的音樂,剁完肉餡,左瀾嘴角勾起壞壞的笑意,往玻璃碗裏打了個雞蛋,蛋白裹著蛋黃在碗裏溜了幾圈。顧松陽從小就不愛吃雞蛋,所以配料的時候左瀾趁他去陪吳謙聊天的間隙,悄悄的打了個雞蛋在裏頭,又把蔥花、姜末還有剁得碎碎的蔬菜一齊和進去。

好的肉餡有了,還得有好的形狀,才能讓人更有食欲。左瀾洗凈雙手,將肉餡和調料攪拌均勻,左手團起雞蛋大的肉餡,握緊拳頭,往食指處一擠,一個圓圓的丸子就從指縫中冒了出來。

湯鍋裏的水溫掌握得恰到好處,捏丸子的時候鍋裏的水剛開始冒小泡,只有在這個時候下丸子,肉丸才不會被翻滾的開水沖散。

丸子下鍋,左瀾有個小訣竅,就是先下鍋的丸子捏大一點,後下鍋的捏小一點,這樣等到起鍋的時候,鍋裏的丸子基本上都是同時熟的。

起吃過丸子湯之後,四人急不可待地去兒童房搓麻將。剛結婚那會兒,顧松陽是計劃拿這間房來做兒童房的,連子母床都準備好了,兩年過去了,這屋沒住上孩子,倒是多了張麻將桌。

吳謙愛玩麻將,是城天娛樂眾所周知的,偏偏他們家是董郁在當家,董郁又看得緊,之前吳謙和朋友出去打麻將被董郁抓住過幾回,董郁這個人,在外面從來不給吳謙留面子,一旦抓到他的小辮子,肯定一通胡鬧。有一回董郁還拿麻將把吳謙的一個牌友額頭上砸了忒大個包,之後就再沒有人敢約他打麻將了。

為著這個表弟,顧松陽才買了臺麻將機擱在家裏,偶爾找兩個知心點的朋友來過過癮。

吳謙這個人平時很會為人處世,偏偏在打牌的時候就六親不認,只要能胡、能碰、能吃,就絕不手軟。

才幾圈下來,左瀾就輸得笑不出來了。她平時本就不擅長玩這個,又不懂怎麽算牌,顧松陽早就猜到她會輸,笑著安慰道:“別太計較輸贏,過年玩一下就圖個高興,輸多了算我的。”

左瀾撅著嘴沒說話,倒是馮德媛,得意地問,“姐夫,那我輸了是不是也算你賬上?”

他瞥了一眼左瀾臭得掉渣的臉,笑道,“我是瀾瀾的長期飯票,她輸了算我的。你啊!自己找個飯票去。”

馮德媛嘟起嘴嬌哼一聲,細看自己的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兩個小時下來,一直都是吳謙贏,這回她做了個大番,準備一把翻盤,才不需要什麽長期飯票呢!

左瀾有氣無力地打了張五餅出去。

“胡了!”吳謙輕車熟路地將牌推倒。

“噗通”一聲,左瀾被徹底擊垮,癱倒在桌上。本還信心滿滿的馮德媛見吳謙又胡牌了,不服氣地揭起下面一張本該她摸的牌,一張紅色的二萬出現在她眼前,馮德媛氣不打一處來,將牌猛拍在桌上,怒氣沖沖地說,“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這樣,眼看我就要自摸了,你又橫插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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