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婆媳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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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回家的路上,不和你聊了,你早點做完手頭的事就去睡,別累壞了。”

“嗯,好。你騎車慢點。”

他們兩個沒有道晚安的習慣,也從不會等對方先掛電話,他們有自己的默契,該講的講完就掛電話,也從不為這種小事鬧別扭。

掛了電話,左瀾望了一眼緊閉的窗口,發動摩托車轉身消失在黑夜中。

左瀾忙著配菜的時候,旁邊洗菜的兩個大姐小聲談論著什麽,她沒怎麽聽清楚,只隱約聽到她們在說哪個男人有老婆還在外面亂搞之類的,反正都是女人家的八卦,她不愛搭話,卻會去留意她們聊的內容。

下午休息時間,坐在休息室玩手機,她喜歡看X新聞,每天都會看看外界發生了些什麽。偶爾也會看到關於自己的新聞,對自己主持的節目,外界褒貶不一,一開始看到別人的謾罵,她心裏很難受。也幸好吳謙老早就跟她打過預防針,叫她不要管外界評論,做好工作,拿了工資,其他事情都由他們公司來處理。

翻頁的時候,一張照片赫然出現在她眼中,深棕色瞳孔隨著眼簾微微放大。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被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灰色羽絨服的女人挽著手臂往酒店房間走。一行醒目的標題寫著《新一代男神收割機陳彤深夜與顧XX酒店夜會至淩晨》。

不看標題上的顧某某,單是看照片中不甚清晰的背影和那件她跟顧松陽一起買的風衣,便能一眼認出和女人深夜幽會的正是自己的老公。

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簇起,顧松陽的八卦屢見不鮮,這樣的新聞她也看過不止一兩次,但她還是無法忽視這麽醒目的標題,依然點了進去。

新聞裏把地址、時間,甚至連酒店名字都說得清清楚楚,這條新聞的真實性完全不容質疑。雖然她不斷告訴自己,那只是狗仔瞎掰掰,心裏卻還是酸酸的。

人家說無風不起浪,兩個人親密挽手的照片都被拍到了,如果說什麽事沒有,估計也沒人相信。

就在左瀾怒氣未平的時候,吳謙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的吳謙早已焦急萬分,“左瀾,我找你一上午了!你搞什麽啊,電話一直關機!”

從早上上班一直到下午兩點,她都忙於工作,為了防止幹擾,烹飪表演的時候她都會將手機關掉放進儲物櫃裏,難怪一上午吳謙都沒聯系上她。

“你趕緊到湖裏醫院來,松陽病了。”

想起剛剛看到的新聞,左瀾氣不打一處來。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她成什麽了?

不是才和女明星深夜約會嗎?難道被女明星搞得腎虧進醫院了?

越想越氣,她在心裏詛咒了顧松陽千百遍。

他不是城天太子爺嗎?家裏不是有錢嗎?就算出車禍,得癌癥,成植物人,憑顧家那麽有錢,也能給他治好的吧!哪裏還需要自己!

“我與城天的合約中,只有按時去錄制節目,並沒有去探望顧松陽的義務,拜拜!”左瀾二話不說,將電話掐斷了。

雖然心裏憤憤不平,左瀾還是按照吳謙發給她的地址,乘坐電梯來到醫院專屬VIP樓層。畢竟她心裏那麽愛他,即使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她也不能放任他被別的女人搶走,她可是下定決心要做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的女人。

由於VIP病房住院費昂貴,普通人根本不會來此燒錢,所以這層樓格外幽靜,連窸窣的衣服摩擦聲都顯得突兀。

來到二號病房門口,門是虛掩著的,裏面傳出中年婦女發怒的呵斥聲。左瀾本欲推門的手遲疑地停在了半空。

這個時候進去,似乎有點不合時宜。收回手,她轉身來到病房對面的等候椅前,拉了拉風衣下擺坐下來。

過了好一陣子,都不見裏頭的人出來,左瀾擡起左腕正打算看時間,就聽到病房內傳出急促的腳步聲,隨後病房門被人由內拉開。

“喲!這不是嫂子嘛!怎麽坐這兒呀?趕緊進去照看我大哥呀!”甜軟得有點發膩的聲音打破了走廊上的寧靜。

出現在左瀾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是城天娛樂的人事經理董郁。

另一個則是她久未謀面的婆婆殷莉雅,殷莉雅善於保養,膚白貌美,加上精致的妝容,完全掩蓋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

而這個董郁,在左瀾剛進城天娛樂,遞交人事資料的時候見過。後來她錄制節目也曾與董郁打過照面,知道她是吳謙的老婆。這個女人容貌端莊,說話卻總透露出陰陽怪氣的算計。

殷莉雅從頭到腳地掃了左瀾一眼,冷若冰霜的臉上分明看得出壓抑著的憤怒。“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嗎?”

左瀾稍作躊躇,心中盤算著該如何稱呼對方。雖說她和顧松陽結婚兩年多,跟婆婆見過的次數卻屈指可數,想當初殷莉雅可是極力反對他倆結婚的,連他們辦的那場簡單的婚禮,殷莉雅都沒參加。

顧太太?董事長?顧女士?

她嘴角微揚,讓微笑弧度恰到好處的展現自身的自信與優雅。“媽!”

這個稱呼,對左瀾而言有點陌生,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外地打工,極少見面,突然這麽稱呼一個並不熟悉的女人,總覺得有點別扭。

上次和婆婆碰面,還是半年前的事了,那天顧松陽生日,左瀾陪他回顧家吃飯。殷莉雅的車只在大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她進去和顧城天打了個招呼就要走,左瀾和顧松陽送她到門口。

殷莉雅和顧松陽聊天時完全忽視了左瀾的存在,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能自覺地站得遠遠的,不妨礙他們母子說話。殷莉雅上車的時候,她也只能站在遠處禮貌的對婆婆點了個頭,那時候也沒落得殷莉雅的好臉色,殷莉雅只隨意朝她瞥了一眼,就吩咐司機開車了。

“你還有臉叫我媽,自己老公病了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為人妻子的?”左瀾不溫不火的態度激怒了殷莉雅,她愈加淩厲地怒視著左瀾白皙的臉頰。

見殷莉雅並沒有要拿左瀾開罪的意思,董郁眼珠一轉,語重心長的勸道:“嫂子,不是我做弟妹的說你,虧得大哥為你還頂撞了舅媽,既然做了顧家的人,照顧丈夫的身體就是你的首要任務,別成天就想著你那些柴米油鹽,咱們顧家還能少了你的吃穿不成!”

她忽略了其他,只聽進一句“虧得大哥為你還頂撞了舅媽”,原來剛剛病房裏的爭執是因為自己。

董郁話中有話,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不想在醫院和顧家的人起沖突,也就只乖乖的聽著。

“人窮志短,要不是看在松陽的份上,我是一眼也不想看到你的!要是你沒時間好好照顧我兒子,那就趁早跟他離婚,想照顧他的女人能從這兒排到美國去!”殷莉雅輕蔑地橫了她一眼。

殷莉雅刻意把“我兒子”三個字加重了語氣,左瀾明白殷莉雅這是在向她示威,畢竟夫妻之間的感情再深,也不可能超越母子血脈相連。

“我知道了,媽。”左瀾乖巧地頷首答應。

望著殷莉雅與董郁揚長而去的背影,左瀾咬了咬唇。來日方長,早晚有一天,她會讓殷莉雅歡歡喜喜地承認她這個兒媳婦。

與殷莉雅爭執過後,顧松陽靜靜的半靠著軟枕坐在床頭,棱角分明的臉上布滿寒霜,眉頭輕輕蹙起,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窗外,渾身散發出“別靠近我”的氣息。

左瀾也不打擾他,只坐到床前的椅子上,從床頭櫃上拿過水果刀和一個鮮紅的蘋果。得知顧松陽病了,左瀾心裏其實比誰都著急,加上分別幾天,早就相思成災,一味的只顧著往醫院趕,居然忘記買點他愛吃的東西。

因此她只能為這只剛發過怒的小豹子削個蘋果以表安撫。

她的刀工練了很多年,各式花樣都可以用一把普通刀具雕刻出來。整個病房裏除了刀刃分離果皮的細微聲音外,就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透著清香的蘋果在左瀾手上結束了削皮過程,刀尖力度剛好地嵌入果肉之中,只是那麽簡單幾刀,她將握著蘋果的手伸向床頭櫃上的果盤,只輕輕一松手,如兔頭般俏皮可愛的蘋果丁便散落開來。

“吃嗎?”語畢,左瀾稍微遲疑了一下,輕挑眉梢淺笑道:“不過我忘了洗手!”

顧松陽對左瀾的冷笑話沒有絲毫動容,她只能無奈地聳聳肩。看著他蒼白的臉,脫皮的唇,有點淩亂的頭發,略長的胡茬,往日那個精神奕奕的小豹子突然就成了一只慵懶的病貓,她心疼。

她突然有點後悔,之前她那樣詛咒他,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上帝千萬別把自己的話當真了呀!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還差那麽一點點就能碰觸到的時候,她突然猶豫了,腦中浮現出那個和他深夜幽會的女人,她放下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左瀾起身欲走,手腕卻突然一緊,她回頭,見他癡癡地望著自己。以往她從未見過顧松陽露出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你……你哪裏不舒服嗎?要我給你叫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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