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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見一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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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的嘶吼聲中,鐘藍的臉色漸漸陰沈下來,她微微翹起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男人,就問道:“你這是輸了,找我撒氣?”

男人正是盛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以打敗光度,但是就差那麽一點,現在站在眾人的前面,只覺得無數目光正註視著自己,他覺得自己不能退縮,就是梗著脖子,怒聲喝道:“沒錯,我就是說的你!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的夥伴都死得差不多了吧?說不定以後那個竹枝曲也會一樣……”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後頸一股寒意襲來,他縮了縮脖子,就眼睜睜地看著光度消失在原地,而他感覺不對的時候,才回過頭,就感覺一把熱血糊上自己的臉龐。

鐘藍收回匕首,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割喉的男子,她半蹲下身,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直截了當地將其舌頭一刀割斷,而剛才還在用力叫囂的男子已經沒有了生機。

而這殘忍的一幕非但沒有叫觀眾席上的玩家感覺恐懼,反而是叫這些人興奮起來,他們都是渴望血的殺人狂,在競技場這兒早就廝混了不知道多久,早就見識過這種事後殺人不留後患的事情,要說光度一沒虐殺,對方又是挑釁在先,死不足惜。

鐘藍的臉色卻是難看的要命,剛才男子的每個字眼都落入她的耳中,而叫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現在正在上升的殺戮欲望。

她要戰,所以試圖威脅自己、殺害自己的人都該死掉。

最重要的是,以死亡懲戒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才是最好的懲罰。

她仰頭,從包裹裏拿出來一個大血藥,“咕嚕咕嚕”一會就喝完了,感覺到自己體力的逐漸充沛,她才沙啞著聲音吼道:“還有誰來?上來!”

她幾乎維持著一個不敗的傳奇,剛吞完血藥的光度嘴角還留著一絲血跡,她冷冷笑著,筆直地站立在高臺上,死死握住手上的匕首,而一雙深邃的眼裏將觀眾席上每個人的表情都納入眼底。

有的人在笑,哈哈笑著的有,猖狂大笑的也有,也要小心翼翼奸笑的,但是想要真正站出來的人卻是基本沒有。

鐘藍渾身的殺氣太強了。沒有人願意在這時候去觸碰她的鋒芒。

但是鐘藍見如此,卻是冷冷笑出聲:“原來全是縮頭烏龜。你們這些東西,根本不配作為我的對手……如果沒有人上來的話,我們可以來玩個游戲……”

她慢慢說著,軍靴踩在高臺上,發出“噔噔”的聲音,而她向高臺的邊緣位置走去,一眼就將觀眾席上的人全部望過來,正在她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有一個人緩緩站起來。

鐘藍擡眉。

對方慢慢地走上來,對著鐘藍獰笑道:“別急,你的游戲沒機會玩了。先陪老子過過招吧。”

鐘藍一笑,她瞇眼笑出聲的時候,一只眼裏的血絲幾乎蔓延出來,她笑得十分冷酷,又帶著片刻不屑。

她道:“好。”

既然你找死,就給你個死法。

在她一笑過後,按照她近戰的套路,整個人瞬間消失,而站在對面的男子一怔過後,下意識就捏緊了手中的長劍,他也是黑白世界的玩家,早就聽聞光度的事跡,只不過他常年混跡競技場,和混跡副本的光度基本沒有交集,剛才口出惡言不過是逞一時之氣,現在見光度突然消失在原地,他竟然訥訥地有些恐慌。

不過不用怕,競技場上輸了又不會死。還不如奮力一把,萬一將光度殺死也是很漲臉面的事。男子有些躍躍欲試,他的五感還不錯,目光盯緊了周圍的一舉一動,時不時揮動著手裏的長劍來防止鐘藍突然出現的近身攻擊。

然而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颶風從天而降,甚至還沒來得及擡頭,他便下意識地翻滾身體,剛好避開鐘藍的一支匕首,而鐘藍從上往下,順利地將插在高臺上的匕首拔下,而她左手裏攥著的是阿瑟彎刀。

彎刀一揮,便遙指向男子的方向,男子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他卻是瞇眼笑道:“你殺不死我的,光度!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力量吧——”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原來是鐘藍的身形再次消失,而這次的消失叫男子冷汗直冒,嚇得連話也不敢說。等意識到自己愚蠢的行為後,男子這才冷靜下來,他半彎著腰,小心保護著自己。

“哼,發現你了。”男子耳朵一動,他心裏得意地想。

而他手中的長劍迅速一揮,便向鐘藍再次出現的位置斬去,誰料鐘藍也不閃避,直接一腳踹在刀刃上,這一側踹含著巨大的力量,竟然叫這個成年男子虎口一麻,他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連帶著長劍被鐘藍踹出十幾米外。

——十幾米,基本夠他摔出場外。

不過這男子倒也堅持,一手死死抓住邊緣位置,口裏大喊著:“我不服!光度,我不認輸!”

鐘藍笑了笑,嘴角微微咧開,她輕聲道:“我倒是怕你直接認輸了。”

對方瞳孔一縮,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就見鐘藍一個疾沖便出現到自己面前,他哀嚎一聲,原來鐘藍竟然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

男子痛到極點。

鐘藍嘴角依舊是微微彎起,她的軍靴碾壓在男子的手指上,可以聽見清晰的“咯吱”的聲音,男子痛苦的嚎叫並沒有什麽用處,沒人可以阻止鐘藍。

而鐘藍的腳死死踩著,幾乎叫男子的手指被踩爛,而男子這才知道厲害,就要松手,卻又奈何鐘藍的挾制,叫他掉也掉不出去。

而男子張口想要投降,卻被鐘藍一下子揪起衣領,鐘藍一把將其扔向高臺中心,她的眼裏閃過一道厲色,同時一腳橫踹在他的嘴巴上,竟然叫他說不出話來。

“唔……你……救……”男子乞求的眼神落在鐘藍的眼裏,後者冷冷一笑,刀刃劃過,這才割喉。

這時候的觀眾席上已經是嘩然一片,男子從競技場上掉出,還心有餘悸,只感覺自己渾身都疼,他害怕地看了眼臺上的少女,鉆入人群就想溜走。

卻不料這時候一道匕首猛地襲來,竟然叫慌亂中的男子沒有註意,他還在喝著紅藥,就被一道匕首憑空射殺。

鐘藍幹的。

鐘藍笑了笑,聳聳肩,說道:“所以說不要做無謂的挑釁,會死的哦。”

“媽的,好囂張。”一個男子從觀眾席中站出來,他厲聲呵斥道。

他提著一把砍刀就走上臺,一雙眼裏透出些許陰狠,面上的皮囊有些抖動,他就吼道:“媽的,老子在競技場內混了這麽久,還是知道些道理的,你贏了還不饒人,活生生將人殺了,是將我們都不放在眼裏了?”

“你說的咯。”鐘藍笑道。

見鐘藍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男子的眼裏透出些許怒火,他本就是火爆脾氣,眼下更是怒極,便揮舞起砍刀,就怒道:“讓我來會會你!”

“請便。”鐘藍聳聳肩,她笑了下。

男子明顯和之前上臺的不是一個等級的,他的能力似乎更出群拔萃,並且善於抓住每一次進攻機會。他的第一刀卻不是砍在鐘藍身上,而是一刀向自己砍去,眼見著胳膊上的血在不斷地流,他卻是大吼一聲,周身的氣勢渾然一變。

鐘藍挑起眉,眼裏閃過一絲興趣,就輕聲道:“這是……自創技能?還是別的職業技能?”

男子的能力暴增,鐘藍並沒有開鑒定之眼來看,這次的男子終於叫她感受到了一絲危險,她猛地拽下眼罩,剎那間幾乎沖天的火焰便燃燒起來,男子早有準備,他從包裹裏取出一件鬥篷,幾乎就在火焰燃燒起來的瞬間消失在原地。

和鐘藍速度極快,乃至於眼睛難以捕捉的消失不同,這男子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他卻是在剎那間從原地消失,鐘藍展開精神力甚至都沒有一點察覺,這樣的鬥篷能力叫鐘藍微微挑起眉。

她在戰鬥中極少遇到有特殊裝備的玩家,不過這也可能和她長期混跡副本,和Pvp脫離多時有關系。

特殊裝備很難得,帶有特殊技能的特殊裝備更是難得。商店內是不予售賣的,而鐘藍身上的裝備也有好幾件,都是從副本裏好不容易抽到的或是遇到支線劇情獲得的。但是其中帶有特殊技能的裝備卻是一個沒有。

鐘藍該感謝的是這款游戲的自由度,如果不是因為她覺醒的精神力,光靠體術怕是在黎明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精神力沒有捕捉到男子的身影,她卻是一點也不著急,僅僅只是握住兵器,淡定地觀察著四周,只要哪裏露出一點馬腳,她能保持立刻出擊的姿態。

果然,耳邊風聲一動。

無論男子消失在哪裏,現在又在哪裏,他最終的目標都是攻擊鐘藍,最後需要靠近的目標也是鐘藍,所以鐘藍只需要防備、守株待兔就好,只要等待敵人落網的那一刻……一擊必殺。

鐘藍忽然“咯咯”笑出聲,這一聲嗤笑叫瞬間舉起砍刀的男子心神一怔,幾乎是大駭。本來背對著他的鐘藍卻是突然轉過身來,同時念道:“繳械。”

男子避無可避,和鐘藍閃著藍光的眼睛對視著,另一只眼睛裏灼熱的火焰幾乎就要燃燒到他的面頰上。

他的瞳孔忽然擴散開來,他張開口還欲說些什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手裏一松,手裏的砍刀就松垮下來,砍刀“鐺”得一聲掉落在地。

而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裏,就是男子的動作一頓,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手裏的砍刀便猛地掉落在地。

在競技場上哪有人主動丟掉武器的?這比投降還屈辱!

男子在一瞬間不受控的怔楞後才猛地回神,而他這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手裏的武器被繳獲,鐘藍一腳踩在砍刀上,她居高臨下地瞥著男子,陰沈沈的目光叫男子不禁往後倒退一步。

他的頭還有些悶痛。

這時候猛地回想起來鐘藍剛才閃爍著藍光的眼睛,他才大吼道:“這是什麽技能?”

鐘藍笑道:“你已經沒機會知道了。”

她笑了下,宛如死神降臨。

這些人對她的研究都太表面化,就算知道了她爆出來的大部分信息,還是沒用。

為什麽?

因為他們太弱,弱到根本不足以徹底的分析清楚她力量的缺點。這樣一來,就算是知道了她的技能又能怎樣?

要說能夠克制她的……鐘藍的眸光一閃,忽然想起穿越那座山在團戰中展現出來的“感官控制”技能。

如果這些人能夠通過黎明“覆制”她的能力,那麽真是……難纏。

呵呵,只可惜,這些人沒有。

鐘藍的眼裏閃過一絲嘲諷,她將男子的屍體給踹開,接下來的動作更是叫人唏噓一片。

眼見著男子逃出競技場,她竟然以一道光火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是毫不留人性命啊。

鐘藍才不在乎這些競技狂的看法,她在這競技場上足足待夠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參與她戰鬥的人數在眼見她殺死所有失敗者後銳減,沒有人願意真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而這時候,鐘藍競技狂人的名號算是傳了出去。鐘藍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對她來說,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將自己的能力壓縮到極點,再和不同人的戰鬥中發揮到極致,這樣子,才足以叫鐘藍內心的抑郁之氣一掃而空。

她算是在笑,笑完後便斂下形容,縱身就要從臺面上跳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誰喚了一聲,她回首,竟然是個熟人。

鐘藍笑:“蘇禾。”

蘇禾依舊是上次見面那副極度陰郁的模樣,她死氣沈沈地盯著鐘藍,嘴角忽然咧開,說道:“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情該有個結束了。”

鐘藍擡眉,問道:“怎麽?你是打算殺了我……亦或是,被我殺?”

蘇禾說道:“殺了你。”

“嘖,難度也許會比上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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