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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光度,你沒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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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鐘藍如願成為這片競技場內最強的玩家,只要她能保持7天的勝利,就可以獲得抽獎的機會。

就算為了一點點希望,她也要堅持下去。

而落魄小子的行為卻像一種對她的嘲諷和詛咒,這是她難以忍受的。

“為什麽要放水?”

是覺得他一定能贏得了她,然後老好人發作,便要故意放她過去?

鐘藍緊跟在落魄小子身後,堅持問道:“為什麽放水?”

“你不是有必須要贏的理由嗎?為什麽要放水!”

鐘藍不明白。

落魄小子曾說過他有必須要贏的理由,但是為什麽在守擂7天的最後一天放水,讓她贏?這算什麽?憐憫嗎?

落魄小子頗為無奈道:“不是我放水,是你贏了。”

“騙子。”

落魄小子一楞,摸摸腦袋,似乎很詫異鐘藍的稱呼。“我不是騙子啊,你已經足夠強大了。”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鐘藍赤紅著雙眼,死死盯住落魄小子,就咬牙嘶吼道:“到底是為什麽?你不說,我就真的殺了你!”

再說“殺”的時候,鐘藍眼裏明確閃過一道殺意。如果在她面前的不是落魄小子,想必已經被嚇得將一切交代出來。

但是落魄小子只是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像在看著一個鬧騰的小孩一樣看著鐘藍。

“我說過了,你沒有愛。所以你贏不了。”

“這和你放水有什麽關系!”

落魄小子輕輕嘆上一口氣,就說道:“我想看一個結局。我曾經說過這個東西是我必須要的,因為我有不得不守護的人。而你呢?光度,我真的很奇怪,你會用它幹什麽?”

鐘藍聽到這話,就像聽到一件多麽愚蠢的事一樣開懷大笑。

“既然有不得不守護的人,還要將東西拱手相讓,落魄小子,你該讓我說你是老好人還是虛偽透頂的聖母呢?!”

“不一樣。”落魄小子似乎想到什麽,神情有些迷茫,“也許這樣的結局對她更好。不過你……你……”

鐘藍眼裏閃過一絲怒意。她往後倒退一步,便說道:“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麽,這東西我勢在必得。如果你敢再來搗亂,只要有我光度一天,就絕不會放過你。”

話說完後,鐘藍便轉身離開。

現在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她要趕快找到一間空屋子來休息補眠,不然等到第二天的戰鬥,如果狀態不好,會吃很大的虧。

在回去的路上,鐘藍一早就註意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影子,但是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她壓根沒有回頭再看的意思。

而且順著地圖上的紅色地標,將後面的竹枝曲引到危險區域,等待她被怪物困住後,才自行離開。

鐘藍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仁慈,要是其他的陌生人敢暗中跟隨她,早就被她殺掉了。

可她還是沒想到,在深更半夜的時候,一身是血的竹枝曲還是來到她找的小屋面前,倔強地等待下去。

鐘藍淺眠,在她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感覺。

這時候偏偏外面還下著大雨,鐘藍隨手找的小屋裏還漏雨。遠離門口,也能聞見些許腥味。

但她一直闔著眼,沒有一絲想要開門的舉動。

直到第二天,她才打開門,這時候的竹枝曲已經昏睡過去。

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的時候,冷得面色潮紅的竹枝曲才猛地驚醒過來,她迷糊地看了眼筆直站立在自己身前的光度。

口裏喃喃道:“光度……原諒我吧。”

鐘藍笑出聲。

她竟然饒有興致地彎下腰,伸出手指勾起竹枝曲的下巴,就道:“看上去發燒了呢。這樣也要求得我的原諒嗎?你做錯什麽了?”

竹枝曲只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團火在燒,腦子也渾渾噩噩的不太清楚,她甚至聽不清楚鐘藍說的話,只是連哭帶求地說道:“光度,我沒有背叛你……我已經聽說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鐘藍念道。

她的手指很冰涼,而竹枝曲已經燒得神志不清。周身被雨水沖刷後還能隱約看見殘留的血跡。

用鑒定之眼看了下,竹枝曲只剩下一半不到的生命值。脆弱到只要鐘藍擡刀一刺就會死亡。

事實上,鐘藍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就在她匕首出鞘的時候,竹枝曲卻是一時不慎,就要往旁邊倒去。而鐘藍竟也沒有閃躲,叫對方撲在自己的懷裏。

“原諒我吧……真的不是我……”

鐘藍沈默了一瞬,將竹枝曲拎起來,回頭便塞進了屋子裏,絲毫沒有一點想要照顧她的意思,隨即出門走了一段路,忽然又掉頭返回,將小屋子的門給關上。

她,最厭惡的就是女人哭泣聲。

但同時,最難以忍受和叫人脆弱的也是女人的哭泣聲。

這是她的溫柔也是她的殘酷。

鐘藍真正離開後,躺在屋子裏的竹枝曲突然抽噎出聲,低低的哭泣聲持續了將近一小時,等到她哭得眼睛腫成核桃,頭昏腦漲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才罷休。

為什麽要丟下她?

因為她懦弱無能。

為什麽要離開她?

因為弱者沒有解釋的權利。

竹枝曲在高燒的昏迷中,似乎感覺到什麽。那份迷糊中的冰涼就像最好的安撫,但是當冰涼遠離自己,她也明白她已經走了。

離開。

所有的一切都遠離了自己。

在昏迷狀態中,竹枝曲腦海裏浮現出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從自己曾經孤獨到極點的生活,到後來纏上光度,到現在被拋下。所有的過往一一在眼前浮現。

痛苦和淚水都沒有意義。

也許光度會驚奇她對自己的喜愛,事實上,與其說竹枝曲了解光度,不如說她了解自己。

從一開始,吸引她的光度就是“孤獨”,而這份浸入骨髓的孤獨,正是竹枝曲曾經經歷的。

只是沒想到——會被再次拋下。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

鐘藍在奔跑。

就在她贏得競技場第一後,每天的挑戰帖比之之前要更多。而現在她再去競技場已經是見不到落魄小子,仿佛對方已經徹底放棄了爭奪鳳凰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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