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殺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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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活動如同鐘藍想的那樣,絕不容易。就在她們剛進入密林的時候,鐘藍憑著敏銳的感官當即判斷出後面還緊緊跟隨著一眾血族。

至於其中有沒有安薩佳這就不可得知了。

露琪亞被鐘藍安穩地背在背上,一句話也不說,一個字也不鬧。乖乖地倚在她的肩頭,似乎在想著什麽。

“前面有隊伍。”鐘藍輕輕說道,“正在捕殺血奴。”

露琪亞聽聞,也沒問她是怎麽發現的,微微扭過頭,冰冷的吐息像蛇一樣纏上鐘藍的脖頸。

“跟上去,搶殺。”

鐘藍點點頭。

根據鐘藍的感知,前方最近的一個位置就在密林小道往山上走的一條道上。如果她加快速度沖過去,應該可以在他們捕獲獵物之前將獵物抓到手。

想的時候,她便用精神屏蔽保護住她和露琪亞的全身,瞬間加快了速度,就算背負著一只吸血鬼,跑步時候也仿佛身輕如燕。

露琪亞則半瞇起眸子,盯著鐘藍的脖子楞了會。

這麽近的距離,只要她一口就能將這個人類騎士轉化為血族,到時候,她還會更在乎那些笑裏藏刀的夥伴嗎?

——一定、不會。

——一定只剩下她了。

這念頭越放越大,在她的不斷凝視下,鐘藍似乎沒有一點感覺,只是專心致志地完成王的使命。

而當露琪亞的嘴角就要觸及鐘藍的脖頸處,口裏的尖牙漸漸冒出來的時候,突然鐘藍就停下了腳步。

冷不防被驚嚇到的露琪亞就收回了尖牙,在極短的距離裏,她似乎都能感覺到這脖頸裏流動的溫熱血液,比手上的冰冷要暖和多了。

露琪亞下意識地吞了吞唾液,便擡眼朝著前方望去。

就在不遠處,果然見著一個隊伍幾個成員在逗弄一只獵物。已經驚恐到極點的人類完全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抓住,因為一直沒有好的食物,所以他根本沒有力氣逃跑。

垂死掙紮而已。

所以,躺在地上,只能蜷縮著哭泣。任由一群貧血種鞭笞踩踏。

“喲,來別的隊伍了!”其中一個貧血種笑了一聲,回頭一看,突然臉色大變,輕聲與身旁的隊長說道,“這不是……那個新晉的人類騎士嗎?她旁邊那個是王選?”

隊長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他暗地裏使出一個眼色,示意正在淩虐地上那個人類的貧血種迅速將其殺掉。

可惜,他還是錯估了鐘藍行動速度。

鐘藍背負著露琪亞,以極快的速度便沖到這些血族面前,甚至他們都只感覺一陣風的涼意,守衛在人類身旁的血族忽的尖叫出聲:“獵物呢?”

“在我這裏。”一個貧血種身後忽然感覺到一陣冷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幹脆利落得砍下了腦袋。

現在鐘藍手持著的就是後來露琪亞給她找回的那把骨毒匕首。

果然還是匕首用得順手。

匕首在鐘藍的手心裏旋轉過一圈,在空中劃過一線流光,紅得耀眼灼目,她的話一出來,就拉盡了仇恨。

其中一個貧血種見自己的夥伴死亡,有些小心地瞥了眼鐘藍和露琪亞,咬牙道:“就算王選和騎士也不能這麽搶獵物!”

隊長同樣指著鐘藍另一只手上拎著的人類,這個人類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只有半條命。

但是鐘藍不在乎,她冷冷地看了眼隊長,笑道:“我就算是搶了獵物又怎麽樣……更何況,你們遲遲不殺不就是在給我奪取獵物的機會嗎?”

這樣一說,隊長也一時無法回答。但是氣紅的臉龐表示出他並不服氣。

王選又如何?在安薩佳大人的面前,只是一塊踏腳石!

騎士又如何?不過只是一個從哪裏撿來的人類而已!

就在隊長心裏掛著的那點不屑表露出來的時候,鐘藍就已經利刃出鞘,拔出的匕首在隊長額頭中間穩穩紮入。

隊長死後,剩下的幾個貧血種只好後退幾步,也不敢再出言挑釁。他們是在真的沒想到這個人類騎士敢連殺兩個血族,看來這次圍獵賽不死人的條文已經被打破。

鐘藍抓著手裏的人類,將露琪亞輕輕放在地上。

人類涕流滿面,只是長大嘴巴嘶啞地喊著什麽,看上去很是可憐。她現如今已經是面黃肌瘦,由於食物的極度短缺,就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除了一雙死死盯著鐘藍的眼睛,什麽都沒有。

但是鐘藍沒有遲疑,當即匕首就要舉起來殺掉她。

“你……你也是人類對不對?”人類終於說出來。

有些驚異她說出的話不是求饒,而是這麽個無厘頭的問話,鐘藍不禁沈默了一瞬,說道:“你有什麽願望,最後說出來。等死了就沒機會了。”

人類搖搖頭,眼淚鼻涕還在不斷地流淌,只能哽咽地說道:“是人類就好,是人類就好……殺了我,我不想死在吸血鬼手上!殺了我!!!”

“好。”鐘藍的面上沒有一點波動,她靜靜地看了眼這個瀕臨死亡的人類,一刀便結果了她的生命。

也許她是被虜來,也許她的家人已經全部被血族殺死,也許她還曾期待著能有同胞救她出去……但是等到真正落入血族圍獵場內,才突然發現自己不過是食物——為高等種族狩獵的對象。

死於血族,不如死於人類。

鐘藍低垂著眼簾,重新蹲下身,示意露琪亞上來。

“你為什麽要殺了她?你是人類戰士,居然殺掉一個人類?”露琪亞突然問道。

“她只是一個人。”鐘藍回答道。

露琪亞剎那間突然明白鐘藍所要表達的意思,她低低笑了一聲,忽然反問道:“這種忠誠,我真的可以相信嗎?”

如果她做不到最後的和平的話,最後一定會被拋下或者殺掉的話。

無論是美味的語言還是醉人的承諾,都會如一張紙片被撕掉。

忽然鐘藍低喝一聲:“誰?出來!”

就在她繼續往小道上走,在山腰處,忽然感覺到一點洩露出來的氣息。

吸血鬼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如果不是那麽點動靜,就是鐘藍也只會將其判斷為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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