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刀口上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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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藍絲毫沒有動容,冷冷淡淡地看著剩下的一些掙紮在死亡邊緣的玩家。

由於她的“感官控制”,近乎作弊的偷襲一下子扭轉了局勢,區區變異吸血鬼再多,對於一群高玩來說只不過是一堆慢慢可以磨死的螞蟻,頂多是皮糙肉厚了點,但配合起來解決掉一點不難。

問題在於她,光度。

如果背後沒有這樣一個玩家窺伺,沒人會害怕,沒人會恐懼。但是誰知道她會什麽時候出手?鐘藍表面上一直在看戲,但只有中招的玩家采取清楚地感知到這令人防不勝防的力量!

他們如果真的將鐘藍徹底包圍住,一起攻擊她,鐘藍還真的不見得就會活下來。但是他們沒有,因為背後有著變異吸血鬼就放松了警惕,這留下的一面像是死地,卻是鐘藍的生機。

所以鐘藍用生命給他們上了一課。

“不要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的餘地。”

鐘藍笑。

白菜無心眼中的恨意幾乎刻骨,遠遠地看著就覺得像刀片一樣割在臉上。

她這一個人,在初見時,鐘藍就已經判定好了。虛偽狡詐,笑裏藏刀,一名女玩家不見得等級戰力多高,但卻可以成為隊伍的領導者,叫手下對她服服帖帖,在工會裏似乎也有不小的地位,靠的自然不是面上的和氣親切,而是馭人之術。這馭人之術定是要心機的,什麽時候該安撫,什麽時候該打壓都得清清楚楚。純粹忠於工會的人和她一樣都會試圖拉攏像“光度”這樣橫空出世還沒立場的黑馬,但是鐘藍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野心。驕傲。

她的驕傲來自於她的情商,她的野心則使她更渴望往上爬。

鐘藍的拒絕打碎了她的驕傲,鐘藍的看穿也叫她心慌。所以得不到就除掉,這不就是野心家的標榜嗎?

所以鐘藍一直在等著她遞出橄欖枝,不是加入工會的橄欖枝,而是帶著毒的蜜餞。她接下了鑰匙卻沒有如她所願被好好利用一番,後來的誣陷也被她反打臉,郁結於胸,怎麽可能會隱忍不發?

在前臺接到任務的時候,菲菲就悄悄對她說,前面一直有幾個玩家在窺視著竹枝曲的動靜。

鐘藍心下大悟,只等將計就計,好好教訓一番這夥不知死活的人。

“想愚弄我嗎?”

“想脅迫我嗎?”

“你有足夠的力量嗎?你有足夠的智慧嗎?”

鐘藍越想越是覺得好笑。

力到了一定程度,可以無視智的束縛。鐘藍自認距離這個程度還很遙遠,但她也不是沒有腦子的猿猴,這顯而易見的陰謀,也想搬倒她?

“你在笑什麽?!”白菜無心擡頭就看見鐘藍嘴角明顯的笑意,心中一陣惱火,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在她一雙明亮深邃的眼裏無所遁形。

葉子更是緊張,沒想到絕好的優勢一下子轉為劣勢,她本是一個物攻,但是面對身著鐵甲的變異吸血鬼,這點物理攻擊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法攻則更慘了,慌亂之下沒有合理的配合,根本就只能節節敗退,一旦被變異吸血鬼靠近就是一死。

不是他們不想配合,只是鐘藍看準了他們的動作,只要他們一有合作的意圖便用精神力打亂他們的陣腳。面對這種奇怪的力量,誰知道該怎麽辦!

白菜無心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光度有隱藏職業的事不算什麽秘密,和她交戰過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察覺,但是誰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力量。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在這麽多高玩的包圍下,她的死亡率還是很高的,所以白菜無心才能安心地布下這個局。

可是誰知道……

誰知道她對這些變異吸血鬼做了什麽?難道她可以控制他們?不!要是這樣她為什麽不直接控制玩家?還是說控制玩家要比控制吸血鬼困難得多?

白菜無心腦中一片混亂,胡思亂想些什麽,完全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

“她來了——!!!”葉子突然的尖叫驚醒了沈浸在自己思維中的白菜無心,也嚇住了所有正在戰鬥的玩家。

鐘藍的速度極快,就感覺一陣風掠過,白菜無心擡首就看見一張放大的面龐,可是還沒等她揮劍做出攻擊,鐘藍整個人又消失不見。

神不知鬼不覺就驚駭得眾玩家一身冷汗。

現在好了,前有狼後有虎。動也不是,不動就只能被變異吸血鬼殺死。

鐘藍既然開始了動作,哪裏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速度上的驚嚇只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見心理上的壓迫奏效,空氣中就傳來了她一陣陣悠閑自得的笑聲。

“我的劍!”

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一聲怪叫,但還沒吸引住所有玩家回頭看他,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死因:抹喉。

武器:自己的劍。

迅速繳械的鐘藍當即搶先殺了脫口出聲的玩家,然後迅速隱蔽到黑暗中,等再次偷襲一人,便又逃脫到變異吸血鬼的中間,這樣一來,一個接著一個,玩家們就被隱藏在黑暗裏的敵人慢慢殺死。

明知道是誰殺的,卻什麽都不能做。

明知道是誰殺的,卻找不到敵人位置。

這是恥辱!高玩的恥辱!

開始有玩家不斷釋放技能,對著黑暗裏四處亂放。只盼著能攻擊到鐘藍,哪怕只是叫她暴露出位置也行。

但是沒有,每次攻擊都被鐘藍準確地躲過去。

盡管不斷地使用“感官控制”和“精神屏蔽”對她的精神力消耗很大,但是沈浸在戰鬥中的鐘藍依舊樂此不疲地逗弄著手下的幾只老鼠。

心慌在蔓延。

當火力轉移到鐘藍身上,變異吸血鬼的殺戮開始了,恨不得將鐘藍立刻揪出來的玩家們一一砍在變異吸血鬼的斧頭下,死亡的痛苦還不如被最大的敵人抹喉。

為什麽抹喉呢?

鐘藍笑。當然是報仇。

她可是說過的,要用所有人的命給竹枝曲償命呢。

就算她不過是自己不在乎的一個小嘍啰,但是也不代表眼前這些人可以隨意折騰她,最重要的是,她光度,接受威脅嗎?

死亡的舞曲很快就結束。

謝幕的最後,在場的就只剩下一個人。

白菜無心顫抖著手指,滿手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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