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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料之中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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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不斷延伸。

眼前總是看不清摸不著的黑色,只有腳踩踏著的結實地面才給人一種還在運動的真實感。

兩人的神經已經奔跑得就要麻木,肢體也疲憊到麻木,只有兩條腿機械式地不斷重覆著邁動動作。

跑過長廊,跑過一間間緊閉的房門,跑過一個個小客廳,跑過……最後跑過一條長長的綿延向下的樓梯。

鐘藍盡量控制著呼吸,讓空氣能盡可能溫柔地刺激肺部,而喘出來的氣卻是越來越沈重。葉梓華就算是個男人,體質也算不上很好,這麽長一路跑下來,已經是神思恍惚。

“再往前去點……就休息會……”他勉強擠出幾個字,對鐘藍說道。

鐘藍沒吱聲,兩人終於跑下樓梯底端,眼前顯露出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和外面大廳的金碧輝煌相比,這裏就只有幾件陳舊的物件,不時從角落裏還傳來耗子的叫聲。

不過在正中央的桌面上放置著一個燭臺,鐘藍側耳傾聽了會,察覺城堡主人沒追上來,就去把大廳門鎖上,輕輕拂開桌面上厚實的灰塵,就點燃了燭臺。

微弱的燭光亮起,兩人一直沈浸在黑暗裏眼睛才好受些,不用再仔細辨認周遭的事物。

葉梓華累得直接坐在布滿灰塵的椅子上,而鐘藍猶豫了下,還是沒選擇休息,只是一邊調節著呼吸,一邊觀察著四周。

這明顯是個廢棄很久的大廳,而且還暗藏在石梯下面,陰森森的好像牢獄一樣。周圍的裝飾器具如果清洗幹凈看上去也許還不錯,隱約可以看出桌椅都是雕琢精細的上等貨色。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裏遭到了廢棄。

在大廳轉角出去的地方還有個鐵門,看上去古老陳舊,沾滿了蜘蛛網,門上甚至也沒帶鎖,就是扔在那裏。

還有……這個燭臺。她瞇眼仔細觀察了一番面前的燭臺,只有這燭臺是稍微幹凈的,和布滿灰塵的桌面形成鮮明的對比,可以看出來這燭臺還是有人經常動用的。

但是……為什麽要經常動用一個燭臺呢?

還不待鐘藍伸手摸去,葉梓華就猛地低叫出聲,聲音充滿了懊惱。

“咚咚咚”。

外面再次響起了腳步聲,他們甚至都想不懂為什麽城堡主人會這麽陰魂不散,怎麽也擺脫不了。

鐘藍收回手,轉而從包裹裏取出長鏈,輕輕揮動幾下,等有了些手感,然後面色淩厲地盯緊了門。

被鎖上的門根本就阻擋不了城堡主人,男人只是在外用力一推,裏面老舊的鎖就發出快要壞掉的聲響,緊接著一只鉤子穿門而過,整個門就徹底崩壞。

挺拔的軍人站立在門口,臉頰上的血掛著,一直到唇角都蔓延著一條長長的血絲。看上去格外猙獰。

“你們逃不掉了……”

他詭譎地笑起來。

鐘藍站直身,左臂上的肉還在隱隱作痛,但是她毫不示弱。“你可以過來試試看,如果能取走我的命的話……”

說完,她揮起長鏈就欲攻擊,然而薩裏速度更快,他連躲避的動作也沒,直接拋出鉤子,就勾住了飛舞到半空的長鏈,鉤子好像自己會動作一樣,一下子就咬緊了長鏈,薩裏只需一拉,鐘藍臉色大變,只覺手中的長鏈幾乎就要脫手而出!

她忙用力往回拉,但是死死咬緊長鏈的鉤子沒有絲毫動搖,薩裏甚至還往鐘藍這邊走動幾步,很快就靠近了她。

鐘藍見勢不好,當即松開手,任由薩裏掠奪走了“洛弗爾的長鏈”,然後靈敏地向後竄去,她本打算朝著鐵門的方向跑去,然而回頭就看到目呲欲裂的一幕。

“你在幹什麽!!!”

鐘藍怒吼。

原來是葉梓華見情況不對,優先跑到鐵門處,好不容易打開後,往裏一鉆,絲毫不管門外鐘藍的怒吼聲。

鐘藍最後也只看到這個英俊的大明星臉上浮現的一絲劫後重生的快意。

“哢擦”一聲,鐘藍聽到了鐵門被從裏往外鎖上的聲音。

“該死!”鐘藍怒斥道,然而時間也不過一瞬間,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力氣去嘗試強行打開鐵門。

“你的小夥伴似乎拋下了你呢……”薩裏陰森森的聲音就突然在耳邊響起,鐘藍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直直撲在耳後,帶著冰涼的戰栗感。

頓時腦中警鈴大作,鐘藍一個後旋踢,也不管中沒中,翻滾著就試圖躲出安全距離。

但是薩裏的速度太快,她就感覺一道風在眼前掠過,連對方的影子也沒看清,眼前就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

主人病態蒼白的臉直接占據了她整個視線,冰藍冰藍的眼裏瞅著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奉獻出你的生命吧,賤奴。”

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傳來,鐘藍低頭一看,心頭劇震,之間兩個鉤子牢牢鎖住了她的肩膀,現在的她幾乎不能動彈,被城堡主人牢牢把持控制住。

“不可以……”就這麽輸。

鐘藍喃喃道。

怎麽可以因為背叛而屈辱失敗?

怎麽可以因為背叛而屈辱失敗!

她咬緊牙關,眼底的血絲就要炸裂眼球,她低吼一聲,好像要從少女體內挖空出什麽東西,所有的氣力都聚集在一起——她伸手就握緊了鉤子,狠狠一扯,連皮帶肉一起扯下,然後好像唾棄什麽骯臟的東西一樣狠狠丟在地面,肩膀本能地因為疼痛抽搐一下。然而,鐘藍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一絲隱忍、一絲劇痛的表情也沒有。

仿佛是精確算好的數據,她在拽下鉤子的當下,不顧噴薄的血液,立刻往身後疾退!

然後好像身後長好了眼睛一樣,直接撲向大廳中央的桌子處!

“賤奴——”奇怪的是薩裏卻像是極度憤怒一樣,大步就向鐘藍沖來,卻好像在顧忌著什麽一樣獨獨不抽出鉤子攻擊。

這終於給了鐘藍一個喘息的機會。

“猜對了……”鐘藍半扯起嘴角,就恍惚地輕笑道。

整個人撲向桌子,然後決絕地握住燭臺,狠狠一轉,然後一把將燭臺拽下。同時她整個人向下墜去——就在她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洞口。

而薩裏終於趕到這裏,桌面上的燭臺已經被破損,地面的洞口也徹底封閉。

“不——”他高聲尖叫,抱緊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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