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落，小老頭就跳下雪橇，笑嘻嘻地扯著嗓子喊道：“老黃啊，快出來，看看我的收獲！”

拉雪橇和網兜的老鼠得了小老頭的命令，潮水一樣散去，鉆進院子邊上密密麻麻的洞穴裏了。馬奔和何有方這才七手八腳把網兜掀開，扶著臉色蒼白的蔣淩站起來，一臉警惕地盯著小老頭和大屋的方向。

只聽“吱扭”一聲，大屋的房門開了，走出個身上穿著獸皮坎肩的瘦高個老者，臉色紅潤，眼睛有神，細長脖子溜肩膀，腰間紮了一根草繩，免得坎肩從溜肩膀上滑下去。

說他是個老者，可是仔細看長相、皮膚，又覺得年紀沒有那麽大，說他是中年人，可是這人身上的氣質太穩重了，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透著古稀老人才有的睿智和勘破，反正這人給馬奔的感覺矛盾又古怪。

“怎麽樣，我比你多抓了一個，嘰嘰嘰嘰，還是我厲害些！”

“臭老鼠，你就是看人拉屎腚眼兒癢癢，什麽都要跟我比一比，這麽多年了，有意思嗎？”

灰衣小老頭往他跟前一跳，兩撇老鼠胡子都飛起來了，大叫道：“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老黃翻了個白眼，沒理小老頭，從臺階上走下來，圍著馬奔何有方蔣淩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他們，那探究的眼神看得蔣淩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死死抓著馬奔的胳膊，眼淚含在眼圈裏。

老黃猛地大喝一聲：“你們幾個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說——！”

“哇——！我我我、我們是來特訓的，我們是好人，別殺我們，嗚嗚嗚嗚……”

蔣淩經不住嚇，一邊哭一邊把實情招了，氣得馬奔狠狠甩開她的手，心裏暗罵一聲“真沒用！”

灰衣老者湊上來，小聲問老黃：“是他們嗎？”

“我看不像……”

“那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我抓來的那兩個還不知道怎麽處理呢，你又弄了三個回來，添亂嘛不是！”

灰衣小老頭背著手在原地蹦蹦跶跶地走了幾圈，臉上露出狠厲：“哼，管他們是好是壞，殺了最保險，孩兒們——！”

無數只大老鼠從各個角落裏鉆出來，潮水一樣把三人包圍，吱吱亂叫，只要小老頭一聲令下，就撲過去把活人啃成白骨。

馬奔心裏一涼，完了，這老頭明擺著是要殺人滅口，也不知道這個村子有什麽秘密，難道是制毒窩點？唉，早知道就不帶著蔣淩和何有方一起了……

蔣淩這回沒哭，眼睛一翻，又暈了。何有方近視眼，看不清老鼠們猙獰的面孔，心裏的恐懼還可以忍受。他和馬奔背靠背，學著馬奔的樣子掏出作戰匕首，他們是麒麟的學員，就算死也要戰死，不能當孬種。

“嘰——！”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屋裏竄出，抓住老黃的衣服攀到他肩膀上，兩只前爪合十，對著灰衣小老頭一個勁兒作揖，正是錢多多的雪貂——元寶。

“嘰，嘰嘰嘰嘰——嘰！”

元寶一邊作揖一邊沖小老頭叫喚，一個沒留神從老黃的溜肩膀上掉下去了，被老黃一把撈住腰，重新放回肩頭。

“我說臭老鼠，你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有點正經，看把我這小孫孫嚇的！”

小老頭這才翹著老鼠胡，滿臉喜色，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麽樣，剛才你嚇暈一個小子，現在我也嚇暈一個丫頭，咱倆扯平了！嘰嘰嘰嘰！”

“幼稚！”

馬奔、何有方：……什麽情況？嚇唬人？媽的，這一驚一乍的還不如給個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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