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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肖門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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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嶺借著角落裏亮起的燈光,起身拉著蘇昭煜往卡座走去。

蘇昭煜看著那些走入燈光裏的少女,她們臉上蒙著紗布,身上穿得都十分的清涼,他不解地看向葉嶺,“這是要做什麽?”

葉嶺伸手給蘇昭煜倒了一杯伏特加,“今晚的活動叫初//夜,拍賣的是少女的初//夜權,這些少女的父母可能是好賭,將女兒送來抵債,也可能是沒錢來賣女兒。”

蘇昭煜驚訝地看向那處燈光裏,少女們的皮膚白皙如羊脂,此時正像待宰的羊羔那般顫顫著發抖。

葉嶺將酒杯放進蘇昭煜的手中,垂下雙眸並不去看那些姑娘,“是不是覺得很荒謬,你應該聽說過嬋姐是什麽樣的人了吧。但是即便是那樣的女子,也踩在了紅線上。出門做生意,誰都不想賠本,好在嬋姐待那些姑娘們還不錯,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矩,想要在這裏立足,就得遵守規矩。若是敢反抗,不過是有多一具無名屍體而已。若是不接觸這些,每日都能溫飽,運氣好的話,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到老,可就怕有一天屠刀砍在自己的身上。我們是要團結起來抗爭,但是一旦有流血,所有人都會後撤,躲在被窩裏祈禱屠刀不要落在自己身上。古往今來變法者多了去了,成功者少之又少,但是哪一步不是雙腳沾滿了血。”

蘇昭煜垂眸,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世道本該如此,但是又不該如此,即便是名利場之外的人也應該擁有尊嚴,而不是像商品一樣被展覽,被售賣,供人取樂。

葉嶺說:“名利場是張大網,你吃得肥吃得大,才有可能繼續踩在別人的頭上,不從網裏掉下來,現下我帶你進來了,以後你查起案子來,他們多少會提點你一下,或者是勸你收手。”

葉嶺的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少女突然尖叫了一聲,接著一個渾身橫肉的人將那個尖叫的少女扛在肩上往二樓的包間走去。

葉嶺拍了拍蘇昭煜顫抖的手,“你看周圍人都無動於衷呢,你就不要去出那個風頭了,你即便是散盡家財也沒法拯救所有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才是正確的,已經見識過了,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承德賭坊,天空中飄起了細密的小雪,街上的商鋪裏掛起了大紅燈籠,年味越來越濃厚。

葉嶺搓了搓手,口中哈出了一些白氣,“今年有點冷。”

蘇昭煜看著一旁的湯圓攤子問道:“想吃湯圓嗎?”

“好啊,我想吃芝麻餡的。”

攤主掀起鋁制的鍋蓋,熱氣沖天而起,驅散了寒夜了的冷,糯米的香甜後知後覺地湧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芝麻和花生的味道。

葉嶺舀了一只白白胖胖的湯圓,一口咬破糯米皮,流心的黑芝麻餡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好燙。”

“慢點吃。”

葉嶺聞聲放下勺子看向蘇昭煜,“你看你又不高興了。”

蘇昭煜搖了搖頭,“我沒有,我又不像你想得那麽傻,我入職巡捕房以來的這些年見識的可憐人也多,豪門貴人也多,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但是你總喜歡跟一些事情較真啊,明明那些案子就是辦不成的,多思多慮對身體不好。”葉嶺看著蘇昭煜碗中花生餡的湯圓,趁著他說話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撈了一只進嘴裏,“還是花生餡的好點,芝麻餡的太甜了。”

蘇昭煜問道:“換著吃嗎?”

葉嶺從自己的碗中舀了一個芝麻餡的放進蘇昭煜的碗裏,“好了,換完了。”

“其實我一直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盡量不讓自己後悔。”說完,蘇昭煜便吃了那只芝麻餡的湯圓。

葉嶺驚道:“你看你看,我從來不想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所以我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說完,他便伸手摸向蘇昭煜的手腕。

“脾胃虛的毛病已經輕了很多了,最近是不是不腰疼了?”

蘇昭煜笑著說:“你少來幾次,我就不會腰疼。”

“混蛋啊!”

葉嶺連塞了兩只湯圓進嘴裏,將腮幫子填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我分明就是喜歡你,你說的那叫情難自禁。”

蘇昭煜把手帕遞給葉嶺,調侃道:“行了,吃完再說吧,都快噴出來了。”

葉嶺接過帕子擦了擦嘴,不情不願地睨了蘇昭煜一眼,他將嘴裏的湯圓咽下去才說:“我問你個事情,那天肖透找你是不是因為肖門年會的事情?”

蘇昭煜點頭承認,“她讓我做她的男伴。”

葉嶺暗罵一聲,心中腹誹著肖透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去吧,我也會去。但是可能會有點危險,所以別摘槍袋,你是肖透的客人他們應該不會搜你的身。”

蘇昭煜不解地看向葉嶺。

葉嶺本來不想同蘇昭煜說得太明白,但是沒過多久便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好吧,我跟你說實話,這是我制定了很久的計劃。你明白了,不可以阻礙我。”

“你說。”

葉嶺說:“我會在肖門的年會上殺死肖良遂,然後你可以帶人把我抓回去,到時候我便會告訴你一個地址,那裏有紙人裹屍案的缺少的線索,楊晏也在那裏,估計他已經將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便能扳倒肖門。”

蘇昭煜蹙眉,面色凝重地說:“你們果然還是私下行動了。”

此時此刻,蘇昭煜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懦夫,他曾經知道有關葉嶺的一切後選擇了逃避,他曾經深陷泥潭中無法自拔,糾結時刻縈繞於四周,四肢時刻被禁錮著,連步態都是沈重的,於是蘇昭煜卻選擇了逃避,不再去思考那些事情,他覺得自己又變得輕松起來,他看著葉嶺,心中依舊是滾燙的愛意。

但是逃避問題並不是解決問題,蘇昭煜現在又站在了選擇的岔路口上,心情變得極為的煩躁。

蘇昭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下意識又選擇了逃避,“為什麽不能換別人去殺肖良遂,肖遙已經死了,你曾經和魘居主同時刻出現過,我們可以讓肖遙去做魘居主,他們父子二人罪有應得。這樣一來,肖良遂一死,沒有人再知道你的過去,你完全可以從泥潭中洗白出來。”

葉嶺驚訝地看著蘇昭煜,片刻後垂了雙眸說:“一碗湯圓吃得有點撐,走走消消食吧。”說完,他便前去攤主那裏付錢。

蘇昭煜絕望地閉上了雙眸,他伸出雙手捂住了臉,片刻後才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吧。”

葉嶺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又將半張臉縮進了圍巾裏,“今年真的好冷啊。”

蘇昭煜聞聲看了一眼葉嶺,伸手握著他微涼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剛剛不是吃了湯圓嗎?沒有覺得一點點的暖和嗎?”

“湯圓都被你眼神嚇冷了,還怎麽暖和我的胃?”

蘇昭煜低著頭並沒有搭理葉嶺的俏皮話,片刻後才說:“一定要親自去做嗎?”

葉嶺說:“我不放心別人動手,若是我自己動手便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必須要死在我的手上才行。”

蘇昭煜轉身抱住葉嶺,低聲說:“祝你成功。”

冰冷的霓虹燈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蘇昭煜覺得自己的心像是破了一個洞一般,寒風從四面八方都能吹進來。

今年的冬天真的好冷啊。

【肖氏莊園】

肖門的年會臨近年關,在上海郊外的一處法式莊園內。

肖透在年會的前一周便讓裁縫去了霞飛路巡捕房,給蘇昭煜量了尺寸,專門定制了一身衣服,美其名曰不能讓蘇昭煜丟了她的臉。

蘇昭煜也如葉嶺所囑咐的那般並沒有將槍袋取下,肖透挽著他進入莊園時,也如葉嶺所說的那般門口的安保並沒有並有對他進行搜身。

蘇昭煜順利地帶著那把柯爾特,同肖透一起進入了莊園內。

夜幕降臨,整個莊園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宴會開設在前花園內,酒精刺激著人感受不到冬夜的寒冷,樂隊在角落裏拉著優美的西洋舞曲。

肖透一邊向周圍的人介紹著蘇昭煜,一邊拿起侍應生手中的郁金花酒杯,輕抿了一口其中的氣泡酒,等整個會場內的人全都打完了招呼,肖透已經有些微醉了,她面色緋紅地坐在椅子上,片刻後她起身扶在蘇昭煜的肩膀上。

“你要去衛生間嗎?”

肖透搖了搖頭,眼神迷離地說:“去什麽衛生間,蘇昭煜,你會不會跳舞,你陪我去跳舞好不好?”

蘇昭煜蹙眉,但依舊紳士般地攔著肖透的腰,防止她因腳發軟而摔倒,“你喝多了,在這裏休息吧,不要去跳舞了。”

“我沒醉,陪我去跳舞嘛,陪我去跳舞嘛。”說著,肖透便拉著蘇昭煜往舞池走去。

肖透給樂隊打了個響指,隨後她伸手搭上蘇昭煜的肩膀,示意他將手放在自己的後背上。

樂隊立刻換了一首較為舒緩的舞曲。

肖透今日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兩片吊帶裙,整個姣好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來時肩上加了件裘衣,現下已經脫下扔在了一邊。

蘇昭煜只好並攏手指,拿虎口抵在肖透的後背處。

肖透低聲說:“蘇昭煜沒想到你除了會破案,舞還跳得這麽好。”

“多謝誇獎。”蘇昭煜問道,“肖老板,不知道你的事情有沒有調查清楚?”

肖透伏在蘇昭煜的懷中,聽到他如此說便不解地擡起了雙眸,片刻後才說:“那件啊,其實沒什麽好在意的,我沒失去什麽,那人也沒得到什麽,若是找不到那人,莫非我的生活還不繼續了嗎?早晚有一天會找到他的,到時候我再把他碎屍萬段。”

蘇昭煜說:“你累了,該去休息了。”

肖透停下了腳步,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確實有些頭痛,我先去房間裏休息會,你自己先玩一會吧。”說完,她便伸手招來副手,讓後者扶著她進了屋子裏。

蘇昭煜送走了肖透後便尋了個空閑的桌子旁坐了下來,片刻後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人從他身邊經過,彈了一張紙條在他身上。

蘇昭煜趁著偏頭咳嗽的功夫展開了那張紙條,隨後起身往莊園的角落走去。

“舞跳得開心嗎?”葉嶺倚在一棵法桐上,雙眸含笑得看著蘇昭煜,“我可是在一旁看了整場,灌了三瓶蘋果醋。”

蘇昭煜借著一旁的殘光看向葉嶺,他今日用發膠將頭發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由於前幾日槍傷的折磨還沒恢覆,導致他的骨像又明顯了不少,繼而又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葉嶺也在打量著蘇昭煜,“肖透那女人瘋是瘋了些,但是眼光還是可以的,深藍色很適合你。”說完,他便伸手拉過蘇昭煜,張嘴吻上他的雙唇。

薄荷柑橘的氣息像是在鼻尖炸開了那般明顯。

葉嶺摸進蘇昭煜衣服中,將那把柯爾特取了出來,並覆到他耳側低聲哄道:“把槍套脫給我,省得過會有嫌疑。”

蘇昭煜抓住葉嶺的手腕,擡眸看著他,“必須要做嗎?”

葉嶺神情堅定地點了點頭,“抱歉,我必須要這麽做,這不僅答應過我自己的事情,也是答應別人的事情,而且肖良遂不死,那處實驗所永遠不會暴露。”

蘇昭煜伸手脫下西裝,將肩上的槍袋給了葉嶺。

葉嶺見狀眉毛微挑,語氣調侃著說:“真好看啊,下次這樣做一次吧。”

“正經點。”

葉嶺聳了聳肩說:“我很正經啊,說的都是心裏話。”

蘇昭煜問道:“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當然,你快回去吧,別讓肖透起疑心。”說完,葉嶺摸出他偷帶進來的□□按在柯爾特上,轉身走進了黑暗處。

蘇昭煜回到人群中時,肖透正從古堡內出來,她肩上披著一件厚實的裘衣,手中握著一瓶解酒的蘋果醋,隨後坐到了蘇昭煜身側。

“好戲要開場了哦。”

蘇昭煜不解地問道:“什麽好戲?”

肖透伸手抵住了自己的紅唇,俏皮地朝蘇昭煜眨了眨眼睛。

方世翳從古堡中走了出來,他輕輕地拍了拍手示意賓客安靜,隨即高聲道:“今日年會我們增添了一個非常有趣味的活動,也算是送給各位的一份大禮。”說完,他便吩咐身邊的人將東西推了過來。

侍應生將一個遮蓋著紅布的籠子推到了正中央的位置。

方世翳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站在籠子的一側說:“這是一只非常強大的獵物,以至於我們費了不少的力氣去捕捉他,今日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我們絕不攔著。”說完,他便將籠子上的紅布扯了下來,露出籠子裏/赤/身/裸//體的男人。

男人頭發蓬亂,他擡起一雙十分鋒利的雙眸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蘇昭煜,你認識他嗎?”

蘇昭煜因為肖透的聲音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偏頭看著肖透搖了搖頭。

“那是喬鄞儒,我爸的死對頭,如今樹倒猢猻散,他也沒什麽能耐了。”說完,肖透起身脫下身上的裘衣,摸起一旁放餐刀朝著喬鄞儒走了過去。

肖透生得很美,今日的著裝更像是天女那般神聖光潔,但是她手中握著一把尖銳的餐刀,隨即面色不變的刺進了喬鄞儒的體內。

鮮紅滾燙的血液噴濺出來,沾在肖透乳白色的晚禮服上,讓她多了幾分詭異的美麗。

四周的人頓時為肖透喝彩起來,肖透轉身,微微掩唇輕笑,隨即拎起魚尾裙擺欠身施禮。

有了肖透的帶頭,眾人紛紛上前將手中的餐刀刺入喬鄞儒的體內,他很快便停止了慘叫,鮮血從籠子裏流了出來,然後染紅了一大片的草地。

肖透接過副手遞來的濕毛巾,伸手擦幹凈地裙子上的鮮血。

“蘇昭煜,你要不要去刺一刀?再不刺,人可就死了,活人和死人刺起來的感覺可不一樣。”

蘇昭煜雙眉緊蹙地搖了搖頭,“不了,我同他沒有仇。”

肖透嗤笑一聲,“也對,你可是巡捕房的探長,真讓你去刺喬鄞儒那不就成了犯法了嘛。”

蘇昭煜並沒搭肖透的這句話。

肖透見狀傾身依靠在蘇昭煜的肩膀上,“你知道我為什麽選你來參加年會,而不選擇陸川嗎?”

“為什麽?”

肖透笑著說:“因為我爸爸喜歡你,他不喜歡陸川,甚至看不上陸川,我喊你來了,他能高興。如果你能娶我的話,他會更高興的。”

葉嶺輕而易舉地躲過樓道內的巡邏,然後踏上了前往古堡頂層的樓梯,在外國童話中每一座古堡裏都會有一個公主,所以肖氏莊園的古堡中也不例外,在古堡的最頂層沈睡著一個美人。

只不過在公主臥室的門口守護著兩只巨龍,葉嶺手起槍落,子彈出膛也只是發出十分細微的聲音,兩只惡龍便倒地不起了。

葉嶺輕手輕腳地推開公主臥房的大門,生怕吵醒了自己的睡美人。

“哈?你居然還醒著。”

葉嶺看著躺在床上往門口看的肖遠,面色上絲毫沒有什麽意外,他像是回到了家中一般,脫下了外套,然後又脫下了腳上的皮鞋,翻身上床。

葉嶺撐在肖遠的上方,看著他消瘦的面容突然笑了起來,“你是不是還不能說話啊?真可惜啊,你一定還記得我吧,我可是記了你很久很久呢。”

肖遠默不作聲地盯著葉嶺,他當然記得自己身上這個人是誰。

葉嶺卻以為肖遠並不記得自己,他特意將發膠固定住的頭發抓了下來,一副乖巧的樣子,“這樣想起來了嗎?我是鶴驍啊,小遠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葉嶺一邊說著,一邊從嘴裏吐出一塊刀片,這是他特意藏在嘴裏的,他把刀片拿在手中把玩著,“你說用這個慢慢地把你的頭顱割下來,你能不能感覺到痛苦呢?當然,你放心,我會到最後才割斷你的喉管,我會讓你慢慢地體會自己的血液流出體內的感覺。”

【正廳】

肖良遂總結的話剛落下,眾人便動起了筷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既有中式菜肴,也有西式的牛排烤雞。

蘇昭煜卻有些食之無味,索性便放下了筷子。

肖良遂坐在主位上看著四周的人,隨後他將目光落到了蘇昭煜的身上,接著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蘇昭煜示意,“蘇探長,不知近日巡捕房工作可還忙?”

蘇昭煜拿起酒杯低碰了一下肖良遂的酒杯,“托肖爺的福,並不是很忙。”

“今日你同我的女兒前來,是考慮清楚當日我的提議了嗎?”肖良遂說,“裴紹那人咄咄逼人的樣子,應該不好相處吧。”

蘇昭煜回避了之前的問題,“裴探長主要在中央巡捕房工作,同我不在一處,所以我見裴探長的次數非常的少。”

肖良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隨即默不作聲地喝完了酒杯中的酒。

蘇昭煜見狀也跟著一飲而盡。

周圍的人見狀連忙奉承了蘇昭煜幾句,誇讚肖良遂找了個年輕有為的好女婿。

“嗨,各位晚上好啊。”

古堡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隨後葉嶺渾身是血地抱著自己的黑色大衣進門。

肖良遂不悅地看了一眼葉嶺,隨即道:“你這是又去哪裏瘋去了?還不趕緊去洗洗幹凈,免得嚇到賓客。”

葉嶺充耳不聞地走近主桌,他俯身將蘇昭煜的杯子拿起,喝光了裏面的酒,解了渴才說:“我是來給肖爺送禮的。”

“送禮?”肖良遂挑眉,他看了一眼葉嶺懷中的東西,“你懷裏的是什麽東西?這就是你給我送的禮嗎?”

“是啊。”

葉嶺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自己尖尖的牙齒,隨後他便將手中的東西拋到了桌子的正中央,他俯身看著肖良遂說:“相信您會喜歡我送的東西的。”

方世翳上前將那包衣服解了開來,露出了包裹在大衣中肖遠的頭顱。

整個餐桌上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葉嶺卻一直盯著肖良遂的表情,當後者露出他想要的表情時,他便出聲狂笑了起來。

“肖良遂,我連殺你兩個兒子你什麽感覺?連你女兒都是我找人玷汙的,我給她餵了醉仙桃,她以為就一個人呢,其實十多個乞丐呢。”

肖良遂的臉上翻滾著隱隱的怒氣,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孽子!”

葉嶺摸出槍直接頂上了肖良遂的眉心,他面無表情地說:“別動,給我坐好。”

方世翳制止住了沖進來的打手,警惕地看著葉嶺,試圖勸說道:“肖爺對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對他?沒有肖爺,何來今日的你?”

葉嶺垂眸看著肖良遂,“我這個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已經通知了巡捕房,而且暴露了鳳凰山內實驗所的位置,肖爺的恩,我記得,但是仇我也記得。我以為你收養我是真的,我曾經也真的把你當做父親,而你呢?我其實就是你家養的一條狗,誰來都能踢一腳。沒有你,很多人都不用死,沒有你,葉峻就不會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七年,沒有你,我就能比現在過得更好,也不用別人為了我的事情而左右為難。”說完,葉嶺偏頭看了一眼蘇昭煜。

肖良遂見狀便打算伸手去搶奪葉嶺手中的槍。

但是,葉嶺抱著一顆必殺肖良遂的心,所以在肖良遂有所動作的那一刻,他便扣動扳機開了槍。

槍聲響起,肖良遂應聲而倒。

這時,陸川和裴紹帶人趕到,及時制止了宴會上的所有人。

葉嶺看了一眼面色凝重蘇昭煜,後者也在同一時刻回望了過來,葉嶺擦了擦臉上的血液,朝著蘇昭煜無聲地笑了笑,隨後他擡起自己的手,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了無牽掛地閉上了雙眸。

“葉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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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更一章,緩解成績的悲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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