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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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翳送走了葉嶺,折回客廳後便開始洗刷茶碗,重新泡了茶端給肖良遂。

“肖爺,我不懂。”方世翳說,“為什麽不一次性解決掉他們兩個,這樣肖爺便可以高枕無憂了。葉嶺養了這麽多年,也該發揮他的作用了。當年我便不讚成肖爺養他,現下肖爺還要護著他留著他,他到底有哪些過人之處能入肖爺的眼呢?”

肖良遂將茶碗在指尖捏著,目光渙散像是在回憶,“葉嶺那孩子從小便重感情,希望認識得人能對他好一些,這樣的人好牽制。他現下舉目無親,只有一個蘇昭煜能牽制他,葉嶺不好掌控,但是還有一個蘇昭煜掌控在我們手中,蘇昭煜又有個病母親,這種人真的是太好掌控了,畢竟打蛇要打七寸。”說完,他輕輕晃動著指間的茶碗,得意得笑了起來。

方世翳微微蹙眉,“肖爺,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葉嶺不得不防啊,就怕他反咬我們一口,他自己也說過他一個光腳的不怕我們這些穿鞋的。”

肖良遂擺了擺手,“我心中有數,就算他真有什麽作為,我把葉家人的人頭一顆顆送到他的面前,不出三天,他便會乖乖向我求饒。”

方世翳頷首,“二小姐那邊我們該如何辦?要不要插手?”

肖良遂說:“孩子大了,讓他們出去歷練歷練也好,不必管一些。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看看肖遠了。”

【霞飛路巡捕房】

林蒙問道:“所以,你是受肖透的指使趁著半夜無人之時放火預備燒碧海苑,油也倒了,正準備點火時被人發現?”

刀疤男頷首,“肖老板給了我不少錢,都在我家裏的地磚下放著呢。”

林蒙蹙眉,“為什麽?肖老板既然給了你那麽多錢,你為什麽要把她供出來?”

刀疤男面色郁結,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他們打我啊,我一開始是打死也不說的,可是太疼了啊,他們說只要我不說實話就會打死我。警官,這種情況下,你會怎麽選擇?反正肖老板家大業大,他們不敢把肖老板怎麽樣的。”說完,他便訕訕地笑了起來。

林蒙擡眸看向刀疤男,“不介意我們去你家把傭金搜出來當證據吧。”

刀疤男見狀十分放松地笑了一聲,“怎麽會?只要最後還給我就行了,最後還會還給我吧?!”

林蒙回道:“如果你對碧海苑沒造成什麽損失的話,這筆錢我們不會動的,若是經過李太太檢查有缺損,損失費是會從你這筆錢裏扣除的。”

刀疤男神情沮喪道:“不是吧,警官,現在賺個錢這麽難,不僅差點賠上命,現在還讓我把錢賠進去?”

陸川在一旁輕咳了一聲,示意林蒙說重點。

林蒙看了陸川一眼,隨即道:“廢話少說,交代你昨晚的行動路線。”

刀疤男慌忙點了點頭,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事情是這樣的,我本來是肖老板手下的無名小輩,就混個飯吃的那種,昨晚上有個叫麻子的人找到我,讓我在今晚十二點去燒碧海苑,還給了我不少錢,並叮囑我這是肖老板安排的。我一想,這不就是我在老板面前表現的機會嘛,我昨晚便喝了些酒壯膽,拎著汽油就去了,還沒得逞便被抓了。”

林蒙問道:“你平時見過這個麻子嗎?確定他是肖老板的人嗎?”

刀疤男拍著胸脯保證道:“千真萬確!否則我怎麽敢平白無故去招惹李太太啊。”

林蒙頷首,“我知道了,你在這裏簽個字,待案件結束前你需要在拘留室待著,沒異議吧?”說完,他便將口供本遞給了刀疤男。

刀疤男諂媚地笑著接過口供本,就著自己手上的油脂在紙上按了個指紋,“沒異議沒異議,多謝警官,感謝警官。”

【會議室】

蘇昭煜拿到口供本後迅速翻看了一遍,隨後才對分立兩側的兩隊人說:“我的人已經對刀疤進行了初步的審問,案件的事實也有了一個雛形。刀疤指認了肖老板這裏的麻子,不知道肖老板是否記得這個人?”

肖透蹙眉,她伸手招來一旁的副手,低聲問道:“麻子是我們這邊的人嗎?”

副手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他取出手帕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就是昨日給二小姐當座位的人。”

肖透憤怒至極,她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去把他給我找來!混蛋,誰讓他這麽膽大的!”

葉婧冷笑一聲,“肖老板,您手下的人若是沒有您的授意,怎麽敢擅自行動,他是不要命了嗎?”

肖透隔著桌子怒視著葉婧,“我雖然跟你是商業競爭關系,但是我不會做哪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假如真的是我做的,我不會在這裏跟你演戲。反倒是你天天往我合山坊塞什麽玩意,你不是故意在敗壞我的名聲嗎?”

葉婧面無表情地說:“人證物證俱在,肖老板現下便是在狡辯。”

蘇昭煜擡手打斷了兩個人的怒火,“我說了,二位既然把事情交給巡捕房,就按巡捕房的規矩辦事,你們在這裏吵來吵去也沒有定性,不如我們就用事實和證據來說話。”

副手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二小姐,麻子來了。”

肖透怒聲道:“讓他進來!”

麻子出乎意料地是被人架著進來的,人醉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進門時還在說著胡話,一股酒臭味瞬間突擊了整個會議室。

肖透問道:“怎麽回事?”

副手面色訕訕地說:“就是二小姐看到的那樣,麻子昨晚喝大了,到現在還沒醒酒。”

肖透嗤笑了一聲,“怎麽樣?蘇昭煜,你現在也看到了吧,麻子喝成這麽怎麽去傳我的命令指示刀疤做事?”

蘇昭煜擡手打斷肖透,“肖老板,事情不是這樣論的。我們需要有證人證明,這個證人可以是同麻子一起喝酒的人,也可以證明麻子是沒有作案時間的人。否則,這樣我有權懷疑你們是為了逃避而故意讓麻子喝這麽醉的。”

“蘇昭煜,你什麽意思?”肖透蹙眉,“你這是在向著葉婧說話嗎?你不要命了嗎?”

蘇昭煜擡眸看向肖透,毫不畏懼地說:“我看得是證據。”

“好,很好。我便回去等你的消息,你最好能拿出個讓我滿意的結果,否則後果自負。我不願意同這個下作的女人共處一室,我覺得惡心。”說完,肖透便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帶著一群人離開了巡捕房。

葉婧見狀便也打算起身告辭離開。

肖透站在巡捕房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煩躁的心情在她胸腔內揮之不去,隨後她取了一支薄荷味的香煙銜在口中,立刻有下手上前為她點火。

“二小姐,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問誰去啊?!”說完,肖透便擡腿踹了那人一腳。

突然,一個乞丐從角落沖出來直奔肖透而去,將一張紙條不動聲色地塞到了她的手中。副手見狀慌忙吩咐人將乞丐拉了起來,一群人蜂擁而上將人一頓拳打腳踢。

副手將肖透扶了起來,神情慌張地問道:“二小姐,你沒事吧。”

肖透攥了攥手中的紙條,隨後對副手說:“算了吧,一個乞丐而已,隨便點錢打發了便是。”

肖透說完便走至一旁將手中的紙條打開,上面的字跡她並不認識,只見寫著一行亂七八糟,勉強能辨認的字,“鳶飛巷七十八號,有你想知道的真相,敢一個人來嗎?”

蘇昭煜將那一群人送走後,巡捕房的這一整個亂哄哄的上午才算安靜了下來。麻子被暫時扣了下來,正躺在拘留室醒酒,準備稍後詢問。

楊晏評價道:“這送走的哪是人吶,簡直就是兩個活閻王。”說完,他便轉頭看了一眼時間,便開始哀嚎葉嶺為何還不送午飯過來。

莫楠摸起桌上的一塊橡皮扔到了楊晏的頭上,“就知道吃,昨天的病理寫完了嗎?把橡皮給我撿過來。”

蘇昭煜問道:“尋人啟事和通緝令都還沒有進展嗎?”

楊晏撿起橡皮說:“這個我可就有的說了,先不說那則尋人啟事,就說那個通緝令吧,一個屠戶帶著一個孩子,這麽引人註目,現下居然沒一個人來提供線索,我敢保證他們背後肯定有別人,沒有人幫他們絕對藏不了這麽久!”

“這不簡單,看幕後推手是打算斷尾求生還是打算死保到底。”葉嶺拎著中午飯走了進來,“你們今天怎麽都這麽疲憊,一上午都幹嘛了?”

葉嶺將飯盒取了出來分給了巡捕房的每一個人,“大家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楊晏打開飯盒見裏面是叉燒蓋飯,頓時心中樂開了花,他挑了塊叉燒放進嘴裏,“葉顧問啊,還是你會吃啊。今天我算是見著了,你大姐那氣質真叫一個沈穩。”

葉嶺面上毫不關心地問道:“這樣嗎?其實除了我二叔,我們家最害怕的就是她。”

蘇昭煜看了一眼每個人手中的飯盒,又仔細地數了一遍,只有葉嶺手中空空如也,他似乎落下了自己的飯。

“你不吃嗎?”

葉嶺面上怔楞了一瞬,接著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隨後才笑著道:“我不在這吃,中午還有些事。楊晏,晚上有沒有空?請你喝酒啊。”

楊晏從叉燒蓋飯中擡起頭,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葉嶺,隨後才說:“有啊,你要是請我喝酒我自然願意啊。”

葉嶺看了一眼時間,“你們慢慢吃,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巡捕房。

楊晏怔怔地看著葉嶺離開巡捕房,片刻後才說道:“葉顧問今日是不是有點怪?”

蘇昭煜面不改色地說:“抓緊吃飯休息,然後繼續工作。再走訪一下菜市場,看看屠戶和阿蘭具體住哪裏。”

傍晚時刻,麻子終於從宿醉中清醒了過來,嚷嚷著要喝熱茶。林蒙迅速泡了一杯茶沫子端給他,楊晏也認命地跟進了審訊室。

楊晏覺得人少就是要這樣,一個人拿一份工資幹兩個人的活,美其名曰愛崗敬業,其實就是變相壓榨,他十分想要獎金。

林蒙動作粗暴地將杯子放在桌上,裏面的茶水晃出了近一半,“只有這個愛喝不喝。”

麻子被唬住了,眼巴巴地看了林蒙幾眼,隨後端起杯子喝了幾口,片刻後才細細地打量起四周,“這是哪啊?我怎麽在這?”

“這是巡捕房,你老板把你帶這兒來的。”林蒙威脅道,“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如果敢撒謊,有你好果子吃。”

楊晏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林蒙,隨後在本子上簡略地記了幾句。

麻子一楞,立刻道:“長官,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平日裏除了喝點小酒,別的可什麽不愛幹。”

林蒙揚了揚下巴,“說說你昨晚都做什麽了?”

麻子如實道:“約了幾個兄弟,喝酒劃拳到天亮。”

林蒙蹙眉,“就只是這樣?”

麻子聞言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地說:“下半夜其實在相好那裏過的。”

林蒙取了一張刀疤的照片給麻子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麻子看了一眼照片,點了點頭說:“我的一個小弟,叫刀疤,昨晚喊他喝酒來著,他沒來。”

“知道他做了什麽嗎?”林蒙說,“他說昨晚你給他安排了個大事,讓他跑到碧海苑去葉婧添堵!”

麻子面色大驚,他瞪圓了雙眼,兩股戰戰險些從椅子上滑落下去,“這肯定不能啊,我怎麽會指使他那麽做?”

“不是肖透這麽指使你的嗎?”

麻子一臉郁結,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大腿,“怎麽會?合山坊就是二小姐的一個玩具,要是真惹了什麽麻煩,扔了不要了就是,犯不著跟別人過不去,給自己惹不痛快。我們就是拿錢做事的,沒錢不如在家躺著喝小酒痛快,怎麽可能自作主張給老板出氣呢?再說要是真是個楞頭青,自作主張給老板出了氣,到時候老板會對我們感恩戴德保我們一命嗎?肯定不會啊!”

林蒙問道:“這麽說,你昨晚並沒有見過刀疤?”

麻子搖了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敢發誓!”

楊晏收拾了一番東西,跟著林蒙去了另一間審訊室。林蒙進門後將桌上的臺燈翻轉對準刀疤,隨後便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刀疤被林蒙盯得渾身冰涼,又被燈光耀得眼疼,於是便祈求道:“警官,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盯著我不說話,在這裏面真的怪滲人的。”

林蒙面無表情地說:“麻子說他昨晚沒見過你,你在撒謊!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刀疤神情怔楞地看著林蒙,也多少有些不確信地說:“必定是麻子啊,我跟他多少年的交情了,就算他昨晚戴了頂帽子,別人認不出來我還認不出他來?”

楊晏聽完面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他不動聲色地頂了頂林蒙的手肘,“如果這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件案子可就麻煩了。”

林蒙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在撒謊!麻子昨晚根本沒見過你,你卻說他不僅見了你給你安排了任務,給了你一筆錢,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

刀疤怨恨地拍了拍雙腿,“警官,我冤枉啊。真的!真的是麻子給我的任務啊!”

“不說實話是不是?”林蒙起身從一旁的櫃子中取了一根皮鞭出來,他狠狠地抽在了椅背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楊晏慌忙起身將林蒙攔了下來,“別沖動,老大不是說過不能濫用私刑嘛。”

刀疤男也慌忙說:“我說的都是真的啊,警官。昨晚麻子是親自來我家找的我,當時我在吃飯,就同他出去談事情,雖然天光不是很亮,但是聽聲音就是麻子的聲音,即便是他戴著個帽子,我覺得那就是他。再說了,沒有老板的命令,我哪裏敢去招惹權貴啊。”

林蒙放下手中的皮鞭,同楊晏對視了一番,隨後便將刀疤男暫時關進了拘留室。

“聽他們兩個的意思是被人忽悠了啊,有人假扮麻子挑起肖透和葉婧之間的紛爭?”楊晏伸手拍了拍林蒙,“還有你啊,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暴躁啊。”

林蒙搖了搖頭,隨口扯謊道:“我只是覺得這些案子的證據太瑣碎了。”

【菜市場】

“所以阿蘭一家就是住在那間木板房裏?”

賣菜的大娘說:“是啊,本來是他們一家三口住著。阿蘭他娘懷孕時,那屠戶還算是好心,待阿蘭她娘生了個女娃娃後,那屠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天天打人,我們攔都攔不住。後來他娘便死了,父女兩個就在哪間木板房裏住著。”

蘇昭煜蹙眉,“您確定那間木板房能住人嗎?”

賣菜的大娘搖了搖頭,“我也沒進去看過,只是沒聽周圍人說他們還有別的住處。倒是有不少歌女啊,陪酒女啊穿得花枝招展的人來找他買肉,所以他賺得比其他肉攤老板都多。”

蘇昭煜面色疑惑地看了一眼陸川,隨即二人起身離開菜攤往屠戶的木板房走去。

“其實,我現在有個猜測。”蘇昭煜說,“或許季念茹不願意說出她的醉仙桃是在哪裏獲得的,就是因為那屠戶背後的靠山太大。”

陸川說:“所以,你覺得季念茹是從屠戶這裏拿的醉仙桃。”

蘇昭煜頷首,“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一些信息不全的案子便都能補全證據了。”

陸川問道:“對了,你上次去赴魘居主的約,他同你說什麽了?”

蘇昭煜沈默了片刻,隨後將手套遞給陸川才說:“他失約了,我並沒有見到魘居主。”

陸川應了一聲,隨後二人便無聲翻起整個木板房。這處木板房自從圍了警戒線後便無人敢靠近,那頭白豬還在地上躺著,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屋子裏,隱約之中加了一絲腐臭的味道。

蘇昭煜撩起門簾散了散裏面的雜味,陸川卻翻起了地上的那頭豬。

“你之前翻看的時候,豬胃是被切開的嗎?”

蘇昭煜快步走到陸川身邊,看著那只被切開了一道口子的豬胃,回憶了一番當時他看到的豬胃,片刻後搖了搖頭說:“好像是完整的,大意了。”

陸川摸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刀,動作幹凈利索地將豬胃切了下來,“我發現裏面有些奇怪的粉末結晶,屠戶的豬肉來源大概是有問題的,我懷疑他們是用這種東西來傳遞交易醉仙桃的。”

蘇昭煜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高漲了起來,他覺得離真相已經很近了,不僅僅是之前的尚未查獲的醉仙桃,還有那些被紙人包裹的屍體和啞巴村的那些失蹤村民。

陸川說:“先別高興太早,雖然已經發了協查通告,但是難以保證屠戶背後的靠山使用非常手段將他們送出上海。”

“只要有線索,總歸算是有些希望的。”蘇昭煜說,“先將豬胃拿回去給莫楠化驗吧,如果真的如你所猜想的那般,我們只需要全力以赴抓住屠戶和阿蘭便夠了。”

兩個人回到巡捕房時,林蒙先是將今日審訊的結果匯報了一番,又說了楊晏的猜測,隨後才問蘇昭煜應該怎麽辦。

蘇昭煜說:“看來是沒什麽有效線索了,明日過了時間就將他們兩個先放回去吧。”

林蒙面色郁結,“那李太太和肖老板那邊怎麽說?萬一他們來找我們麻煩怎麽辦?”

蘇昭煜說:“如實相告便是,明顯是有人想挑起兩家的紛爭,如果他們夠聰明就自己摸排仇家,如果執意糾結那個假的麻子,不僅揪不出幕後黑手,反而還會在這上面浪費財力物力。而且這事如果再交給巡捕房,估計我們的處理結果解不了他們的心頭之恨。”

莫楠拿著一沓屍檢報告從法醫室走了出來,“這是早晨那個男屍的屍檢報告,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周以前了。而且死因也是過量的醉仙桃導致的呼吸衰竭,從而造成的腦死亡。我對比了之前玫瑰殺手案件的細節,這應該只是一場模仿作案,首先在縫合手法上就不一樣,比起之前的,這個太次了。”

蘇昭煜接過屍檢報告粗略地翻了一遍,“與之前那些紙人屍體相比呢?”

莫楠搖了搖頭,“很奇怪,這個並沒有被替換器官,或者是在胃中藏匿某種東西。”

蘇昭煜應了一聲,“今天辛苦了,明日上班時先將豬胃中的成分確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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