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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山神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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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晏嗤笑了一聲,“李哲湘真是個老狐貍啊,這麽大的事情都沒跟我們說。真是白誇他了,浪費我口水。”

蘇昭煜說:“他沒有告訴我們全部的必要,先我們一步就可能快速破案。”

楊晏低聲嘆氣地說:“那我們還能到拿出山坳處找到線索嗎?”

林蒙試探著說:“我知道那邊怎麽走,要不我們去看看?”

蘇昭煜頷首,“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鳳凰山的那處山坳內,此處像是一處人工開鑿的坑,像一個碗般躺在山體之中,警察署在此處豎了警告的牌子。

蘇昭煜順著林蒙指的地方看到了山坳的邊緣。

牛旺山看了眼天色準備趕牛回家,可就走到這處山坳時,家裏的老黃牛說什麽也不肯再往前走,任憑他怎樣拖拽或者擊打,那頭老牛就是不走。

牛旺山頓時沒了法子,又一股尿意湧了上來,便暫時到灌木叢後解決。

一陣暢快之後,牛旺山忍不住舒服地打了個哆嗦,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股涼意突然從腳底湧了上來,什麽暢快舒服全都被恐懼代替,他膝蓋一軟,直接噗通跪了下來。

不遠處有一具身穿花花綠綠的紙人正直勾勾地看著牛旺山,由於今早下霧原因,紙人臉上的油彩已經花了,唯有那雙眼睛像是不會暈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牛旺山緩過來抓著褲腰帶就跑,“有......有鬼啊!!!”

蘇昭煜一行人到達山坳附近時,恰巧遇到奔下來的牛旺山。

牛旺山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瘋狂地跑到蘇昭煜跟前,“有鬼,有鬼啊。山坳那邊有鬼,千萬不能去啊。”

楊晏說:“大哥,鬼怎麽敢白天出來,你看花眼了吧。”

牛旺山反應了過來,“不是鬼,不是鬼,是一個紙人可駭人了。”

蘇昭煜聞言,迅速同陸川對視一眼,隨即兩人迅速往山坳處走去,沒過多久便看到了那具紙人,蘇昭煜伸手捏了捏紙人的手臂,裏面是空心的。

隨後,二人憑著今早的經驗,順著紙人的視線往山坳處看去。

一具渾身赤/裸的男屍躺在山坳裏,兇手這次可能沒來得縫合或者是組裝,男屍體內的器官流了一地,身上還有一道從胸口豁到腹部的傷口。

男屍仰躺在山坳之中,面上表情安詳,死前應該沒受多大的痛苦。

楊晏迅速拎著箱子從山坳的邊緣滑了下去,著手對男屍進行檢查。

牛旺山也磨磨蹭蹭地跟了上來,試探地問道:“你們是警察署的人吧,那處山坳是不是又發生可怕的事情了?這山坳是不是吃人吶?”

蘇昭煜安撫道:“不會的,沒有鬼神的,只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牛旺山楞楞地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老黃牛的方向,“我跟上來是為了我的牛,不是有意打擾你們工作的。告辭,告辭。”

蘇昭煜突然出聲挽留,“大哥請留步,能否指一下啞巴村的方位?”

牛旺山腳步一頓,回頭冷汗津津地看著蘇昭煜,“你們要去啞巴村?千萬不能去啊,那個地方被詛咒了,去了那小心以後生的孩子都是啞巴。”

蘇昭煜說:“我們懷疑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跟啞巴村有關,而且若是不及時調查清楚,以後再出現此類情況,怕是要波及四周的生活。”

牛旺山欲言又止地看著蘇昭煜,隨即伸手指了一條小道,“沿著這處一直往上走就能看到啞巴村了,你以後生的小孩要是個啞巴,可千萬別說我沒提醒你啊。”說完,他便拉著老黃牛快速離開了。

楊晏提取了周圍的土樣,對男屍進行了一個簡單地調查,隨後將器臟塞了回去,將屍體的豁口縫合了起來,在林蒙的幫助下將屍體放進了裹屍袋中。

蘇昭煜迅速掃了眼四周,將灌木叢中的紙人取了出來,隨後交給了林蒙,“你們兩個先把東西帶回巡捕房,我同陸川去啞巴村走訪一下情況,記得來接我們。”

“還真是死沈死沈的。”楊晏說,“放心吧,老大。”

啞巴村的地址非常的隱蔽,蘇昭煜根據牛旺山指的路和陸川一同走了上去,還不等到啞巴村便看到了小路兩旁的灌木叢上掛著的紅色布條。

蘇昭煜拈起一根布條仔細地看了一番,“你們在松江有聽到關於啞巴村祭祀的事情嗎?”

陸川說:“因為內部通婚導致顯形遺傳病,以為是觸動了神明所以要祭祀?”

蘇昭煜點了點頭,“我覺得那些屍體或許是啞巴村的人。”

陸川蹙眉,“怎麽說?”

蘇昭煜解釋道:“有人拿啞巴村的祭祀的事情當噱頭,遺傳病歸遺傳病,但是對於一個封閉的村子來說這就是天罰。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而且涉及了醉仙桃,說不定會牽扯出一條大魚來。”

陸川垂眸思索了片刻,隨後一言不發地往山上走。

小路的盡頭就是啞巴村,一條細細的小河把現世和啞巴村分離了開來,河上架著木板橋,一旁的巨石上刻著啞巴村。零零散散的幾座房屋,大概住了不足一百口人。

蘇昭煜和陸川剛走過木板橋,便有一群村民拿著農作工具沖了出來,甚至有人還朝他們扔石頭。

村民們嘴裏發出嘰裏咕嚕的聲音,看他們面上的表情似乎並不歡迎外人的到來。

蘇昭煜拿出了證件,“霞飛路巡捕房蘇昭煜,請問有可以交流的嗎?最好可以用文字交流。”

村民們看不懂蘇昭煜的證件,嘴裏嗷嚎著趕他們離開。

蘇昭煜見狀,從文件袋裏取了那些死者的局部照片給啞巴村的村民們看,“你們這裏曾出現過意外嗎?”

啞巴村的村民一看,頓時面露驚詫,其中一個女人扔掉了手中的掃把,跪地捂臉痛哭了起來。

蘇昭煜收起照片,地方是找對了,至於能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心裏沒有底,畢竟他和陸川沒有一個會手語的,交流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人群突然向兩側散開,一個拄著長壽杖的老者走了出來,他花白的長發用布包纏著,臉上布滿褶皺像一塊溝壑縱生的老樹皮,下垂的眼皮中只能看到一雙無神的琥珀色黑眼珠。

老者招手示意他們跟上來。

啞巴村的村民不情不願地讓開路,他們依舊兇神惡煞地盯著蘇昭煜和陸川,手裏的死死地握著農作工具,一刻也不放松。

老者將二人帶至一處茅屋內,把剛燒開的水從爐子上取了下來,他找出了一個裝著茶葉碎的罐子,捏了一些茶梗扔進了茶壺中。

老者輕嘆了一聲,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

他雖然可以開口說話,但是帶著啞人獨有的強調,甚至有些話還說不清楚。

蘇昭煜挑了幾張照片推給老者,“我知道你們這裏在祭祀,可以告訴我們祭祀的原因嗎?這是我們在山坳處發現的屍體,不知道是不是村子裏的人。”

老者的雙眸裏流出一滴渾濁的眼淚,他憤恨地捶了捶桌子,“孽啊,孽啊,山神發火,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蘇昭煜和陸川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問道:“村子裏有失蹤的人多嗎?有幾個?”

老者撫摸著相片點了點頭,“他們都是好孩子。”

蘇昭煜問道:“你還記得這些孩子是什麽時候失蹤的嗎?”

老者撓著頭低頭思索了片刻,他不經常跟人說話,往往說幾句便張著嘴比劃一會,他伸出了四根手指頭,“大概是四月份的時候,那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點豆子。”

蘇昭煜翻了翻顧明給的那份時間報告,以目前掌握的屍體線索來看,死亡時間同他們的失蹤時間完全對不上,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他們四月份失蹤,然後被人關了起來,臨近年末才將他們殺害。

陸川問道:“村子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老者分別給蘇昭煜和陸川倒了茶,“今年收成不好,年初的時候山神廟塌了,我們一直沒錢去修繕,導致了山神發怒。從四月份開始就有孩子消失不見,到現在已經沒了五個孩子了。”

陸川蹙眉,“您確定沒有記錯,是五個孩子?!”

老者點了點頭,“沒錯,是五個。要是還有別的孩子失蹤,他們就來我這裏說了,我們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孩子失蹤了。”說完,他微微笑了起來。

蘇昭煜試探地問道:“是因為山神廟修過了嗎?”

老者欣慰地說:“是啊,兩個月前有人從山下來指點我們修了山神廟,而且沒有收我們一分錢。這山神一高興,就不再抓我們的孩子了。”

蘇昭煜問道:“你還記得那幾個孩子失蹤的各個月份嗎?”

老者搖了搖頭,“記不清了,人年紀大了。”

陸川的雙肩突然緊繃了起來,他的上身微微前傾,總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他覺得大為震驚。

蘇昭煜問道:“山下來的那個人是誰?”

老者面露疑惑,他思索了片刻才說:“我不知道他是誰,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渾身上下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帶著一個很奇怪的面具,自稱說什麽魘居主......好像是這麽個名字。”

蘇昭煜聽聞面色頓時嚴峻了起來,“您確定嗎?他真的自稱是魘居主?!”

蘇昭煜的話音剛落,一個痛哭的女人在丈夫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女人嗚嗚昂昂地朝老者比劃著手語。

老者看完面色痛惜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隨後便讓男人將女人攙扶了出去。

陸川的語氣中難得多了一絲焦急,“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者長嘆一聲,他搖了搖頭說:“孽啊,孽啊,又丟了一個孩子啊。你們能不能幫忙下山去告知那個魘居主一聲,請他來主持我們的祭祀嗎?山神一定是嫌上次的祭品不夠。”

蘇昭煜神情無奈地說:“孩子丟了,為什麽不發動村民搜山?!”

老者神情激動地說:“那是山神帶走的孩子,我們怎麽找得回來啊?我們只能保證山神不發怒,不要帶走我們剩下的孩子。”

蘇昭煜無法向這些人解釋怪力亂神不可取,這些祭祀文化就像一顆生命力旺盛的種子,在他們的體內根深蒂固,貿然反駁他們,一定不會討到好果子吃,而且對後面的調查也會產生阻礙。

陸川說:“剛才走丟的男孩還是女孩?”

老者比劃了一個帶把的手勢——是個小子,接著他便默默地燒了一壺水,火紅的木炭映照著他那張蒼老又溝壑縱生的臉,沒能造成容光煥發的假象反而平添了一份頹廢。

“還是要麻煩二位到山下請一下那位魘居主。”

蘇昭煜說:“可以,但不一定請得動。”

老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若是他不來,那便是天意。”

蘇昭煜試探地說:“可否允許我們參觀一下祭祀或者是山神廟?”

老者雙眸一瞇,面色突然變得極為的陰沈,他死死地盯著蘇昭煜說:“你敢褻瀆神靈?!你們六根不凈,居然敢去參拜神靈?只有我們才是神靈的信使,你們沒有資格!”

蘇昭煜見狀也不強求,同陸川拜別了老者後便離開了啞巴村。

陸川突然出聲問道:“真的要替他們請魘居主嗎?”

兩人出來時天已經有些擦黑了,四起的風又涼了不少,昏暗的山間小路上樹影婆娑,通往啞巴村的山路砌了青石,想要去山頂的山神廟只能穿過啞巴村。

蘇昭煜看了一眼山頂,心中已然有了對策,“去請,而且要說服“魘居主”,帶我們一起去山神廟。”

楊晏在約定的地點等了一段時間,才看到蘇昭煜和陸川回來,這時天已經黑了,星子和月光在冬日裏平添一份嚴寒,在燈火闌珊的地方更甚。

楊晏問道:“你們有什麽新發現嗎?”

陸川挑了些重點同楊晏講了講,最後問道:“那具男屍呢?檢驗結果如何?!”

楊晏說:“那具男屍,我們率先檢查了他的耳蝸以及耳部神經,確實有一定程度的發育不良,聲帶也有一定程度的萎縮,所以斷定生前是聾啞人的幾率比較高。而且他也是死於醉仙桃過量造成的呼吸衰竭。”

陸川點了點頭,接著看向蘇昭煜說:“但是那位老者是聽得懂我們講話的,而且對話還算流暢,雖然過程有些吃力,但他不是聾啞人。”

蘇昭煜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中,“其餘人看上去是又聾又啞,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似乎又能聽得懂我們講話。”

楊晏看了一眼窗外,“老大、川哥你們看,那好像就是鳳凰山上的神廟,他們大概在祭祀。”

蘇昭煜聞言看向了那處冒起瑩瑩火光的山頭,祭祀的鼓聲若有若無地傳了過來,期間還夾雜著鈴鐺清脆的聲音。

蘇昭煜呼出一口濁氣,他仰頭靠在了座位上,“先回去吧,明日再說。”

汽車駛入租界,四周頓時明亮了起來,虛幻得有些不真實。

三人回道巡捕房時已經晚上八點鐘了,只有莫楠還在大廳等著他們。

蘇昭煜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他接過莫楠的屍檢報告翻看了起來。

莫楠說:“這個死者的本體器官是完好的,耳蝸和耳部神經發育不良,聲帶也有一定程度的萎縮,應該是個聾啞人。從他胸前的傷口來看,兇器應該十分的鋒利。”

“所以,現有的死者都是死於醉仙桃過量?”蘇昭煜說,“你們誰還記得,霍美蘭和小邱是否提到過魘居這個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搖了搖頭。

蘇昭煜捏了捏眉心,“大家今天辛苦了,先下班吧。”說完,他將屍檢報告還給莫楠,隨後去了檔案室。

季念茹曾經因為羨慕馮蘭心,去魘居請求魘居主換命。

王俊生夫婦曾經因為女兒的病,去魘居請求魘居主,從而得到了一個含有醉仙桃粉末的糖瓶。

魏巍的房子裏曾經翻出過魘居主的東西。

陳雲深他們也曾經取過魘居許願,希望發明可以大賣。

楊盈語也有同樣的卡片。

孫斐然也是,而且曾經還有位協助他的神秘人,也就是葉嶺口中所說的喬燃的副手。

蘇昭煜有個大膽的推斷,廖遙安、小邱和霍美蘭或許也曾經去過魘居許願。

小邱和霍美蘭尚可以去求證,廖遙安卻已經死了。

接著,蘇昭煜突然想起肖良遂說的話,廖源在肖遙的手下當差。

蘇昭煜拿起從魏巍家中搜來的那套裝備,隨後驅車離開了巡捕房。

蘇昭煜開車回到西區別墅,他停好車後,拿著今晚特意要來的宣傳頁回了家,正巧姚青做好了晚飯,兩人簡單地吃過後便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姚青也沒再因為之前的事情而對蘇昭煜繼續勸說。

蘇昭煜開了臺燈,將手中的宣傳頁鋪平,挨個對比著薪資和工作時間。

葉嶺輕而易舉地翻上露臺,他伸手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

蘇昭煜起身打開窗鎖,將葉嶺迎了進來。

落地窗剛打開一道縫隙,葉嶺便急不可耐地擠了進來,他伸手抱住蘇昭煜,不住地親吻著他的雙唇,雙方力氣大到像是要將對方揉進骨血之中。

蘇昭煜情難自禁地摸進葉嶺的衣擺,撫摸著他溫熱的皮膚。

葉嶺托著蘇昭煜的脖頸,二人齊齊摔進床鋪裏。

“想我了沒?”

“肺好點了嗎?”

兩個人同時出聲,隨即又相對一笑。

“感覺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還有些咳嗽。”葉嶺仰面躺在床上,接著又覺得不對勁,側身將蘇昭煜抱在了懷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可是特別得想你。”

蘇昭煜偏頭吻了吻葉嶺的雙唇,看著他的雙眸說:“想。”

葉嶺指了指蘇昭煜書桌上的宣傳單,“剛才在看什麽呢?那麽出神?我可是敲了好幾下玻璃,萬一把你媽敲起來怎麽辦?”

“夜校。”蘇昭煜說,“那你就進來躲在床底或者櫃子裏。”

葉嶺不滿地控訴道:“偷情的才那麽幹!”

蘇昭煜捏了一下葉嶺的鼻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葉嶺想了片刻,最終惡狠狠地在蘇昭煜的唇上親了一口,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的什麽夜校?你應該不需要上夜校了吧,難道想去應聘夜校老師?那該多累啊,連軸轉身體怎麽能吃得消?”

蘇昭煜起身繼續翻看起那些宣傳頁,“六安的母親病了,肚子裏長了瘤子,沒多少時日了。但是燕燕還小,所以我想收養她。”

葉嶺偏頭咳嗽了一番,他盯著天花板問道:“我記得你之前想收養小圓吧,為什麽非要收養個孩子呢?因為喜歡嗎?為什麽不能找人生個?”

蘇昭煜忍俊不禁,他擡腳踢了踢葉嶺的小腿,“你能生還是我能生?”

葉嶺笑道:“我要是能生,我肯定給你生十個,你就這麽喜歡小孩嗎?還是說單純地想要個後代。”

蘇昭煜說:“繁衍確實是人類的本能,但是無論在收養小圓或是燕燕這件事上,我都沒想那麽多。”

葉嶺突然說:“見她們可憐嗎?蘇昭煜,你戴了我的戒指,我們應該比之前更進一步了吧。”

蘇昭煜挑眉,“你想做什麽?”

葉嶺起身,用手肘撐著桌子,托臉看著蘇昭煜說:“雖然法律上沒有明確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婚姻,但是我們也算是新時代,講求自由戀愛,婚書也可以自己寫的。”

蘇昭煜無奈地看了葉嶺一眼,“說重點。”

葉嶺笑得瞇起了眼睛,“我們是夫妻......不對,這樣不合適,我們是夫夫,財產共享,我們可以共同撫養燕燕,你不用去另找份夜校老師的工作。”

蘇昭煜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行,我是個男人,為了家庭生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葉嶺辯解道:“我也是個男人啊,為自己的愛人花錢有什麽錯?”

蘇昭煜搖了搖頭,“都沒錯,但是這是我自己的責任。”

葉嶺想了個折中的方法,“這樣吧,我幫你分擔一點,我們共同出錢撫養燕燕。”

蘇昭煜默不作聲地看向葉嶺,神情有些無奈。

葉嶺見狀又退了一步,“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來撫養燕燕。”

蘇昭煜說:“你自己才二十歲,都照顧不好自己,怎麽照顧燕燕?”

葉嶺提議道:“那你照顧我,我照顧燕燕,你可以盯著我每天喝藥的。”

蘇昭煜無奈地說:“好吧。”

“好了,別老皺眉了,你看你眉心都出懸針紋了,小心走黴運!”說著,葉嶺從身後摟住蘇昭煜,伸手撫上他的眉心輕輕地按揉著。

“葉嶺,還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葉嶺偏頭看向蘇昭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最近有個案件,你需要扮演魘居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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