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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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悅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怪叫了一聲,“什麽玩意?我喜歡陳雲深?薛山你瘋了吧,他一個窮小子我喜歡他什麽?我蔣悅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你少往陳雲深臉上貼金了。”

蘇昭煜進入監控室剛好聽到蔣悅這句十分自大又愚蠢的話,他卻從其中細品出一些滋味來。

薛山嗤笑一聲,“蔣悅,你也就剩這副狂妄的嘴臉了。說什麽我們四個是最好的朋友,你把我們當朋友嗎?因為陳雲深的發明,你要跟所有人決裂,你害死了陳雲深,害死陳雲深還不夠還要搭上施磊,你的心怎麽那麽黑?!你這種人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陸川雙眸一瞇,他看著蔣悅說:“買/兇殺人?蔣悅,你就這點能耐?連親手殺人的膽子都沒有?”

蔣悅很快恢覆了平靜,他微微一笑,毫不畏懼地看著陸川,“親手殺人?你怕不是在逗我玩吧,我要是手上沾了人命,以後事情敗露死的就是我,但是我手上沒沾人命,你們就不能拿我怎麽樣。”

陸川問道:“所以,你買的殺手是誰?”

蔣悅聳了聳肩膀,“我沒買殺手,我沒殺陳雲深,更沒殺施磊。”

陸川點了點表示自己了解,“你那晚約陳雲深出去做什麽?”

蔣悅說:“他媽有病,那段時間正好發病,陳雲深需要錢,我想低價買他的發明,所以把他約出去了,但是他沒答應。”

姚六安蹙眉,“據我所知,他的那個發明似乎能賣個不錯的價格,你這是趁人之危,想趁火打劫他!”

蔣悅輕笑了一聲,“就是因為他的發明能值個不錯的價格,但是因為市場的原因,所以一直沒能賣個不錯的價格,他硬氣的很,寧願自己的老娘難受死也不願意賣給我。我這不叫趁人之危,我這叫雪中送炭,介於朋友的份上,我肯定不會給他太低的價格,能讓他醫治老娘之後,還能有富餘。”

薛山憤憤地說:“一定是你提了非人的要求,否則以雲深的才能怎麽可能死抓著一個破發明不放?!”

蔣悅瞪了一眼薛山,厲聲道:“不許你叫他雲深!”

陸川用手帕包住匕首在蔣悅面前晃了晃,“薛山,施磊怎麽死的?”

薛山縮了縮脖子,開始絮絮叨叨地闡述,“我一開始聽著兩人好像在宿舍裏吵架,吵著吵著便打起來了,我沒敢進去勸架。之後施磊便跑了出來,蔣悅是追著出來的,等我追上他們的時候,蔣悅已經不見了蹤跡,而施磊居然死了,就死在了體育館。匕首……匕首是我拿出來的,就是為了揭露他的惡行!”

“蔣悅,還不說實話嗎?”陸川把匕首遞給姚六安,“六安,把這個拿去痕跡科讓他們鑒定,那麽短的時間,看看誰在說謊。”

姚六安接過匕首走出了審訊室。

蔣悅笑了一聲,“誰稀罕啊?什麽破玩意!”

陸川問道:“蔣悅,你讓誰殺了陳雲深?”

蔣悅高聲說:“我沒殺陳雲深,都說過幾次了?我沒殺陳雲深,也沒讓人去殺陳雲深!”

陸川示意蔣悅稍安勿躁,“施磊總歸是你殺的吧。”

蔣悅沈默了,他坐回椅子上,仰頭看著審訊室的白熾燈,感受著腦海中一陣又一陣的眩暈,片刻後才說:“我選擇沈默,我要讓我爸媽請律師。”

陸川十分爽快地應下,“請便。”

葉嶺在後院找了處避風的地方抽煙,後院的玫瑰花已經過了花季,只留下了光禿禿的莖稈,他心情凝重地盯著那片光禿禿的玫瑰花田看了一會,隨即緩緩地吐出一股青煙,像是要吐出心中的郁結。

片刻後,葉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在這裏?”蘇昭煜從走廊路過,便見葉嶺站在外面發呆,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看著讓人心中一顫,“這麽大的雨,小心著涼。”

葉嶺掐滅了煙,欲言又止地看著蘇昭煜,片刻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那個……你能不能出來,我有事想跟你說。”

蘇昭煜見狀點了點頭,他離開走廊從側門走到了院子裏,“什麽事不能到裏面去說非要出來吹冷風?”

葉嶺咬了咬嘴唇,又掐了掐掌心,支支吾吾了片刻,最後才憋出一句,“你真的沒事嗎?”

蘇昭煜第一次見葉嶺這幅猶猶豫豫的模樣,不僅有些新奇,“什麽?”

葉嶺解釋道:“那個……施磊似乎是被人給上了,他後面有點嚇人,所以我擔心你。”

蘇昭煜忍俊不禁,他伸手揉亂了葉嶺的頭發,“你真是缺乏生理常識啊,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只有錯誤的方式才會導致錯誤的結果,施磊那個樣子明顯是錯誤的結果。”

葉嶺頂著一頭鳥窩般的亂發看著蘇昭煜,傻笑著說:“那昨晚應該算正確吧。”

蘇昭煜見狀先是感受了一番酸脹的身體,隨後才決定為了自己給葉嶺定個規矩,“只能說不算錯誤,但是使用蠻力真的會出事。好了,進去吧,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別糾結那個問題了,我沒事。”

“好。”葉嶺理了理頭發跟在了蘇昭煜的身後,“審問了那三個人有頭緒了嗎?”

蘇昭煜等了等葉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施磊有可能是蔣悅殺的。薛山說在陳雲深死的那晚,蔣悅曾經把他約出去過,但是蔣悅在門禁之前回來了,跟陳雲深的死亡時間相差太多,而且他一直在強調自己沒有殺陳雲深,非常的偏執。”

葉嶺問道:“現在怎麽辦?”

蘇昭煜說:“既然是連環殺人案,接下來找找陳雲深和楊盈語之間的共同處吧。”

其實,蘇昭煜心裏已經有了一絲的苗頭,他覺得現在這個兇手是奔著徐衛國來的,這是根據陳雲深是陳峰的兒子來推斷的,畢竟當年就是因為陳峰才抓住的徐衛國。

陳峰是當年案子的一個關鍵性人物。

如果接下來查出楊盈語也跟徐衛國也有關系,那麽這件案子便往有趣的方向發展了。

蘇昭煜看過楊盈語的資料,她今年不過二十歲,非常的年輕,五年前也不過才十五歲而已,還算是個孩子,要想知道其中的前因後果恐怕還要去找那位紅姐。

葉嶺突然出聲道:“熠辰,下班後要不要去吃個火鍋?”

蘇昭煜回過神,點了點頭說:“可以,喊著他們一起,最近大家都非常辛苦,天氣又冷。”

葉嶺癟了癟嘴,“知道了,就沒有燭光晚餐的份唄。”

蘇昭煜安撫道:“等處理完這件案子,我想休個長假,你可以打算一下去哪裏玩。”

葉嶺隨口說:“杭州?北京?西藏?寧夏?四川?新疆?呼和浩特?”

蘇昭煜思索了片刻說:“去北京吧。”

葉嶺聳了聳肩,“好吧,處理的快一點,還能去香山看個落葉。”

蘇昭煜看了看左右,他壓下葉嶺的脖子,飛快地吻了吻後者的嘴唇,“你乖一點,別再胡思亂想了。”

葉嶺順勢把蘇昭煜抱到了窗臺上,蹭了蹭他的頸窩說:“好,著急容易上火,你註意身體。”

蘇昭煜推開葉嶺從窗臺上跳了下來,他掃了掃衣服上的灰塵,又整了整上面的褶皺,“窗臺上很臟,不能隨便坐。”

葉嶺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潔癖怪。”

蘇昭煜說:“行了,去工作。”

葉嶺捂著耳朵準備撒潑,一邊走一邊吆喝,“聽不見,聽不見,案情顧問沒工作,下班了下班了。”

蘇昭煜無奈地跟在葉嶺身後回了辦公室,隨後他又去了資料室把當年與徐衛國有關的案卷全部翻了出來,然後拿回辦公室慢慢翻看。

當年一共發現了六個死者,口供筆錄摞起來有一本康熙字典那麽厚。

蘇昭煜取過眼鏡看了起來,塵封的紙張被簌簌翻動,徐衛國的案子卻鮮活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徐衛國早年是聖約翰大學的講師,為人和藹可親,多次連評優秀教師,與妻子伉儷情深,任憑如何懷疑都無法把徐衛國與玫瑰殺手聯系在一起,可事實往往就是如此的令人難以置信,也就是把所有的可能都排除後,剩下的那個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葉嶺,你出去待會,然後幫我把楊晏叫過來。”

“知道了。”葉嶺放下手中的書,從蘇昭煜桌子上挑了顆糖,“沒糖了,我想吃蘋果味的。”

蘇昭煜問道:“你怎麽這麽喜歡蘋果?合山坊的糖吃得慣嗎?”

葉嶺也是同樣的疑惑,他捏了捏手中的蘋果糖,“都可以,你不喜歡蘋果嗎?那種酸酸甜甜的青蘋果。”說完,他用虎牙咬住包裝紙的一角。

蘇昭煜說:“談不上喜歡或不喜歡,你先去叫楊晏。”

葉嶺含糊地應了一聲,隨後叼著糖走了出去。

楊晏進來直接癱到了辦公室內的沙發上,一連聲地抱怨道:“再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下去,不犯頸椎病也要犯肩頸勞損了,我感覺自己快歇菜了。”

蘇昭煜給楊晏泡了一杯茶,“休息會,有個事情想跟你對一下。”

楊晏接過茶杯並道謝,“你說。”

蘇昭煜抿了抿嘴唇,斟酌著開了口,“最近的案子你也看到了,我昨天去拜會師父的時候聽到了這樣一件事情,接下來我所問的問題,如果你覺得有冒犯可以選擇不回答。”

楊晏笑了一聲,“老大,你現在是暫時排除我的嫌疑了嗎?”

蘇昭煜看向了楊晏,神情認真地道:“楊晏,我可以相信你嗎?”

楊晏看著蘇昭煜的神情收斂了笑容,隨即忍俊不禁,“都說認真起來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名不虛傳。”

楊晏調侃完後很快正經了起來,“老大,我爸出事的時候我才十五歲,我媽為了保護我承受了太多,導致身體一直不太好。現在相當於舊事重現,輿論一股腦的又對準了我媽,即便是她現在嫁給了喬鄞儒,有些人不敢明面上鬧,但是暗地裏還是鬧得比較厲害。這不,她又去住院了。陳雲深死的那一天,我在家裏睡覺,這個沒有人證,其餘的時間我都是在醫院裏陪我媽,護士可以作證。”

“楊晏,我信你。”蘇昭煜點了點頭,“我師父說當年是因為一個線人的死才抓住的你父親,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楊晏思索了片刻,“多少有點印象,我記得我上學回來,家裏的客廳裏便躺了一個死人,胸口上有刀,我媽當時嚇哭了,而我爸滿手是血地看著我。再後來,巡捕房的人便抓走了我爸。”

蘇昭煜突然想起之前對楊晏的疑問,以他的學識和才能不應該委屈在霞飛路巡捕房做一個助理,而他卻在這裏待了這麽久。

“你是不是不相信你父親是玫瑰殺手,所以來這邊是為了調查當年的事情的。”

楊晏輕笑了一聲,“不愧是蘇昭煜啊,我確實是來調查當年的事情的,我不信我爸是玫瑰兇手,我和我媽承受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巡捕房卻沒有給我們一個準確的說法,所以我想自己查,如果我父親真的是玫瑰殺手,那他死有餘辜。”

蘇昭煜說:“我可以把我調查到的一些事情告訴你,你可以聽聽看。當年那個線人叫陳峰,第一個死者陳雲深是他的兒子,除去施磊,楊盈語你見過或者聽說過這個人嗎?”

楊晏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我可以回去翻翻我爸歷年的學生手冊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蘇昭煜說:“好,那便麻煩你了。”

楊晏笑道:“不用這麽客氣,那我先去忙了。”

蘇昭煜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對了,當初阿泥的案子中,明明已經確定了要調查楚方舟,接過第二天喬燃直接送來了楚方舟的屍體,這件事情跟你有關嗎?”

楊晏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那個啊,應該是有關吧,是我的疏忽。當時那天晚上我回喬家吃飯,是帶著資料回去的,可能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了吧。我發誓,絕對不是我跟喬燃說的,我跟他並不熟,犯不著那麽做。”

蘇昭煜說:“上次你給我的資料裏夾了一份挑戰書,是你跟魏巍聯系的?”

楊晏撓了撓頭發,“什麽?我跟魏巍聯系什麽?我跟他又不認識,什麽挑戰書?”

居然不是楊晏。

蘇昭煜搖了搖頭便讓楊晏繼續去忙了。

葉嶺見楊晏離開了才溜了進來,手裏拿著剛在外面買的蒸梨和炒飯,“前幾天我見你嗓子不舒服,今年看街上有賣蒸梨的,就買了個給你潤潤嗓子。”

蘇昭煜說:“這麽早就有賣蒸梨的了。”

葉嶺找了個杯子把蒸梨倒了進去,“對啊,冬天要來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先吃吧,這樣一倒都涼的差不多了。”

蘇昭煜在沙發上坐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葉嶺你來,我問你個問題。”

葉嶺把裝著蒸梨的杯子塞到蘇昭煜的手中,笑嘻嘻地說:“問唄,幹嘛要這麽客氣。”

蘇昭煜問道:“你知道那個紅姐的來歷嗎?”

葉嶺撓了撓臉,面上帶著絲猶豫,“也算是知道吧,你要知道嗎?”

蘇昭煜示意葉嶺繼續說,他捧著杯子喝了口溫熱的梨汁。

葉嶺說:“我只能說她是從北邊逃難過來的滿人,這也是她不敢張揚的原因,搞不好要被抓起來當中處決,怪可怕的。”

蘇昭煜啞聲了片刻,默認了這個成王敗寇的道理,也抓到了葉嶺和紅姐所說的話之間的聯系。

“那個名叫鶴驍的孩子他有姓氏嗎?你曾說過他是逃難來的上海,會不會也是滿人,或者是前朝貴族?他應該是姓……納蘭吧。”

蘇昭煜壓住尾音的顫抖,抑制不住地攥緊了手中的杯子。

葉嶺面上的詫異一閃而過,他默不作聲地看著蘇昭煜,綿密的冷汗浸滿了整個手心,他甚至覺得指尖因為過分的恐懼而微微發麻,隨即他長舒了一口氣,笑著說:“是啊,他確實是個滿人,不過已經死了很久了。”

蘇昭煜應了一聲,他迅速低下頭去喝杯中的梨汁,想著陸川曾經對魘居所做過的調查——前朝一位姓納蘭的貴族府邸。

葉嶺也因為這個話題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片刻後才憂郁著說:“小小年紀,我為什麽這麽多煩心事?”

蘇昭煜頓時被葉嶺逗樂了,他用勺子剜了一塊蒸梨,軟糯又香甜的氣味頓時浸遍了每一處味蕾,中和了方才溢出的心酸苦楚,“誰知道呢,有空給我講講?”

葉嶺點了點頭,“好啊,讓我想想從哪裏講給你聽。”

蘇昭煜放下杯子,“你慢慢想,我出去一趟。”

葉嶺蹙眉,“又不吃午飯了?蔣悅的父母還在外面,要找律師來跟你談,你出去就被堵個正著,吃點飯還有力氣周旋。”

蘇昭煜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沒關系,你來應對就行。”說完,他便匆匆走了出去。

葉嶺犟了犟鼻子,走到門口偷瞄了一眼蔣悅父母,然後迅速往審訊室走去。

【紅梅街】

紅姐打開門見是蘇昭煜,十分敷衍地笑了笑,“蘇探長,又是你啊。這個時間點來,我可不能請你吃午飯。”

蘇昭煜看了一眼懷表,“現在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紅姐打開門示意蘇昭煜進來,自己攏了攏披肩往房內走,“這次又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啊?”

蘇昭煜說:“還是關於楊盈語的事情,她是多大來的紅梅街?”

紅姐說:“讓我想想,差不多五年前吧。楊盈語來這邊都是接常客的,是個可憐的孩子,來這裏找媽媽的,有人說在這裏見過她母親,她就來了。無依無靠的,怪可憐的,我就收留了她,起初接不接客都隨她,但是你也知道一個人想要活下去,必須要有錢,沒有錢可沒法生存下去。”

蘇昭煜問道:“她有托你找過她母親嗎?”

紅姐點了點頭,“有的,你需要照片是吧,我看看還有沒有留著。”說完,她打開一個抽屜翻找了起來。

紅姐的抽屜裏幾乎全是照片,大部分都是托她尋人的,照片的後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盈語的屍體什麽時候能收?”

蘇昭煜回道:“案子結束後。”

紅姐找出一張照片遞給蘇昭煜,“那孩子沒有親戚了,到時候聯系我就行了,我來安葬那孩子。你如果有盈語母親的消息,是死是活都告訴我一個信,盈語從來到這裏到死最記掛的就是她的母親,到時候我跟她說一聲,也能讓她走得心安些。”

蘇昭煜點了點頭,“好,叨擾了。”說完,他取了照片便撐傘離開了紅梅街。

單從現在已有的線索來看,楊盈語可能跟當年徐衛國的案子沒有太大的聯系,但是她的母親就未必了。

蘇昭煜打開車門,收傘的時候被雨風吹了個滿臉,過分冷的天氣讓他打了個寒顫,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案子按照蘇昭煜的想法來看,前面的想法可以完全確定,楊盈語和陳雲深都屬於當年與徐衛國案子有聯系人甚至是死者的子代。

這是要做什麽?!重現當年的案子?!還是把當年深入這起案子的人的子代全部殺個遍?只是為了效仿徐衛國?

蘇昭煜一腳踩下油門往封秦家趕去,他在心裏祈禱著封秦一家千萬不要出事。

唐珊見蘇昭煜步履匆匆,也沒有打個傘,慌忙取了傘去接他,“你這孩子怎麽下雨也不打個傘?有什麽要緊事啊?!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

蘇昭煜焦急地問道:“師娘,小東最近怎麽樣?”

唐珊不解地回道:“很好啊,今天中午剛跟舒蘭回來吃了飯,怎麽了嗎?”

封秦聞聲走了出來,他一臉疑惑地看著蘇昭煜,雙眼朦朧的模樣像是剛睡起午覺。

蘇昭煜把楊盈語母親的照片拿出來給封秦看,“師父,你認識這個人嗎?”

封秦接過照片,戴好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仔細地辨認了一番上面的女人,隨後搖了搖頭說:“不認識,這個人跟案子有關系嗎?”

蘇昭煜蹙眉,追問道:“師父,你再想想,你確定不認識這個人嗎?”

封秦把照片扔給蘇昭煜,有些不耐煩地道:“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這個孩子怎麽死犟?你師父我又沒老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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