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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紅色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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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湘忙了一夜,剛準備窩在椅子上打個盹的時候便被人喊了起來,他看了看時間,淩晨四點半還不到。

“隊長,外面有人找。”

李哲湘打了個哈欠,“天都還沒亮,誰找我?”

“葉二爺。”

李哲湘無奈地起身,他接過一旁遞過來的雨傘,撐開後走進了雨幕中。

顏家的宅子在老縣城,這個時間段除了緊湊的雨聲便是呼嘯的風聲,四周靜悄悄的,連貓叫狗吠聲都沒有。

李哲湘收了雨傘坐進了車中,笑道:“二叔,這麽早?”

葉中顯應了一聲,他擡手指了指顏家大門,“聽說裏面出了命案,你把所有人都扣裏面了?”

李哲湘說:“是,一件小案子而已,顏家之前的那件事您也知道,可大可小。”

葉中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案子?我看是小題大做的案子。葉嶺也在裏面,天亮之前讓他出來,我在這裏等他。”

李哲湘看了一眼葉中顯,緩慢地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二叔這恐怕不行,我不能開這先例。於私我雖然是葉嶺的表哥,但是於公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上海所有的公民,葉嶺也是其中一員。”

葉中顯笑了一聲,“你把那麽多人關在裏面,就不怕他們找你麻煩?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你既然敢把人關起來,就說明你已經預感到自己的這個飯碗離丟不遠了。”

李哲湘不明白葉中顯這聲笑的含義,他只覺得有些諷刺,“在其位謀其職,我的事情不勞二叔費心了。案子雖小,但是關乎一件無可奉告的大事,明日一早如果不再有新的命案發生,我自然會放人。”

葉中顯手指在拐杖上無意識地敲打了幾下,隨後才說:“剛剛你說於私你是葉嶺的表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表弟會殺人?”

李哲湘舔了舔嘴唇,他突然笑了一聲,“二叔,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徇私枉法,您明白嗎?”說完,他整了整身上的/警/服/,隨後推開門下了車。

“二爺,我們現在怎麽辦?”

“不必管了,他要是想關著就關著,最好把葉嶺關一輩子,能讓他死在裏面也行,開車去堂口。”

【房間】

葉嶺聽聞十分詫異地松了手,“我……我嗎?”

蘇昭煜站定喘勻了氣才走到桌前點燃了外間的蠟燭。

葉嶺有些不適應這光芒,他費力地睜了睜眼睛,“為什麽問我?我是從背後抱你進來的吧,我睡著正熟呢,突然被凍了起來,剛睜開眼就看著你拿著槍就往外跑。蘇探長,你不會有夢游的習慣吧。再說我睡前解了腰帶啊,怎麽往外跑?!”說完,他指了指自己有些松松垮垮的褲腰。

“我分明是看到……”不等說完,蘇昭煜便蹙緊了眉毛,就剛才的狀況來看,葉嶺確實是從他的背後出現的,就說明從他身側跑出去的人不是葉嶺,難道這個房間裏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別人?

不可能。

蘇昭煜很快否決了這個假設,因為他進房間的時候認真檢查過,這個房間裏根本不可能會有第三人。若是有人趁他們熟睡時悄悄潛入也是不可能的,蘇昭煜睡覺輕,如果有人進來他不可能沒有察覺,而且門窗都是提前鎖好的。

葉嶺見蘇昭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你撞鬼了?!”

蘇昭煜閉上雙眸,默默地搖了搖頭,他這才發現四周除了自己的喘息聲便是屋外的風雨聲,方才的一切似乎只是他夢中的景象,而且他的頭也不痛了,一切假得讓人心慌。

葉嶺檢查了一番房門,並沒有被破壞或者其他的痕跡,他取了把板凳把房門擋了起來,摸了摸還算溫熱的茶壺給蘇昭煜倒了一杯水,輕聲說:“時間還早,喝點水再睡一覺吧。”

蘇昭煜接過茶杯並不急著喝,並不死心地問道:“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唱戲?”

葉嶺把身上半濕的襯衫脫了下來,擠了擠裏面的雨水,“現在嗎?沒有。”

蘇昭煜搖了搖頭,“是剛才。”

葉嶺說:“沒有,我什麽都沒聽到。剛才真是好險,你差點一槍蹦了我。”

蘇昭煜借著燭光看了一眼葉嶺的肩背,上面大大小小的疤痕倒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還有身體肌肉的走勢和形狀,倒像是街頭的混混。

葉嶺說:“所以你為什麽大晚上要跑出去?”

蘇昭煜移開了目光,他掩飾般地低頭喝了一口溫水,才覺得身體有些回溫,“剛才我聽到有人在雨中唱戲,還有皮鼓聲,四周都是竊竊私語聲,它們從院子門口,順著廊庭從東面過來然後停在了我們門口。我本打算靜待片刻,但是有人從裏間沖了出去,我以為那人是你,所以才跟了出去。”

葉嶺默不作聲地抖了抖自己的襯衫,隨手搭在了椅背上,他思索了片刻後才說:“蘇探長,你真的沒有夢游的習慣?”

蘇昭煜有些不耐煩地說:“沒有,即便是方才我也很清醒。”

葉嶺敷衍地說道:“好好好,我信你。你把濕衣服脫下來吧,別著涼。剛才抱也抱過了,下面該坦誠相待了,你手上有傷,需要我幫忙嗎?”

蘇昭煜面色一僵,解了一半扣子的手停了下來,斥道:“胡鬧。”

蘇昭煜覺得臉頰有些熱,他突然慶幸房間裏照明用的是蠟燭,而不是亮度更大的電燈。

“別氣嘛,緩解緩解氣氛而已。”說完,葉嶺糾結了一番該不該脫褲子,他看了一眼蘇昭煜後躲入了被窩中,將褲子脫下來扔到了不遠處的椅子上。

屋內所有的椅子成了晾衣服的架子,蘇昭煜把兩人的衣服板板整整的晾好,他熄了蠟燭躺回了床上,一時半刻有些睡不著,腦子裏一直在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葉嶺轉過身來看著蘇昭煜,輕聲說:“睡不著嗎?剛剛被嚇到了?”

蘇昭煜側頭盯著葉嶺看了一會,片刻後才說:“剛才確實被嚇到了,但是靜下來思索了片刻,我覺得應該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葉嶺輕笑了一聲,“天快亮了,妖魔鬼怪不敢出來了,別再想了。我小時候不敢一個人睡,我娘跟我說聽到任何的動靜,只要不離開床就是安全的。”說完,他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地拍著蘇昭煜的肩膀。

蘇昭煜忍俊不禁,“你在哄小孩嗎?”

葉嶺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乖,不害怕了。”

蘇昭煜問道:“葉嶺,你聽說過魘居嗎?”

葉嶺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逐漸放緩,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

蘇昭煜靜等了片刻,得不到回答後輕嘆了一聲,把葉嶺凍得有些發涼的手塞回了被子中。

葉嶺原本以為第二天早上他們就能出去了,但是他聽到的卻是又死人的消息。

雨下了一夜,清晨才停歇。

王香楠穿著一身艷紅的戲服死在了後院,各色的油彩糊了她一臉,渾身上下被昨夜的雨水澆了個透徹,腳上還穿著一雙沾滿汙泥的繡花鞋。

葉嶺在吃早飯之前拉著蘇昭煜前去圍觀,他們到達之前後院已經來了不少人,泥腳印到處都是,根本看不出其他的痕跡,更別說屬於兇手的腳印了,場面堪稱一片狼藉。

蘇昭煜只是看了一眼,臉色便瞬間慘白,鮮紅的戲服刺得他眼睛發痛,王香楠身上的戲服與他昨夜看到的一模一樣,也可以說跟他昨晚看到的人一模一樣。

葉嶺倒是比較關註王香楠脖子上的勒痕,他看著後者比平時粗了一圈的脖頸,那麽重的淤青,像是在脖頸上纏了一層紫青色的紗巾。

而且王香楠的脖頸弧度十分的詭異,大抵是已經斷了,葉嶺想著總不能被勒了整整一夜吧,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李哲湘很快帶人趕了過來,直接將圍觀的人清出了後花園。

葉嶺躲在蘇昭煜的身後往外走,時不時瞄一眼李哲湘,等到走出後花園他才敢直起了腰背,不僅感嘆道:“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蘇昭煜默不作聲地往前走著,腦子裏想著昨晚的事情,眉頭越皺越深。

葉嶺這才發覺蘇昭煜臉色有些不對勁,他上手去試了試蘇昭煜額頭的溫度,有些擔憂地問道:“你臉色有些難看,生病了?”

蘇昭煜並沒有立刻躲開葉嶺的手,而是慢吞吞地擡手移開了後者的手,他神情有些凝重地問道:“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葉嶺隨著蘇昭煜走到了一處涼亭裏,他翻了翻外套口袋,慶幸自己昨夜把煙盒放在這裏避免了被雨淋濕,他擦起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昨晚你夢游的事情?”

蘇昭煜有些煩躁地睨了葉嶺一眼,“別再提夢游的事情,我確定昨夜我很清醒,而且我也沒有夢游的習慣。昨夜那個唱戲的人穿得跟王香楠身上的戲服相似,同樣都是紅色的,所以我覺得像,但是昨夜光線太暗,戲服上具體的細節紋路我並未看清,因此我並不能斷定那是否是同一件戲服。”

葉嶺猛吸了一口香煙,“所以,你懷疑你昨晚看到的是你顏伯母?畢竟確定了是同一件戲服,也就能確定昨晚那個人就是你顏伯母。”

蘇昭煜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他寧願相信昨晚是一場因為看見戲班子詭異扮相而做的一場夢,也不是非常想去確定昨晚那個人是王香楠,畢竟一個人在大雨瓢潑的夜晚穿著戲服唱戲,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斥著詭異,如果不是中邪還能用哪種說法來解釋?

葉嶺說:“不知道你發現了嗎?你顏伯母幾乎是滿脖子的勒痕,說不定你昨晚看到的是她的屍體,其實是有人用繩子吊著她的屍體,在你面前轉悠吧。”

蘇昭煜醍醐灌頂,大腦瞬間清明,他看著葉嶺神情認真地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嶺看著蘇昭煜的雙眸,略微有些晃神,感覺心裏有一顆嫩綠的芽沖破歲月的塵土顫巍巍地冒了出來,時光折疊,把兩個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給重疊了起來。等他反應過來這種心境時,頓時覺得有些牙酸,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種酸不拉幾的想法。

葉嶺慌忙掃了掃落在衣服上的煙灰,“你別嚇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昭煜起身往亭子外走去,“走吧,先去吃飯。一會去戲班子那邊問問戲服的事情,單憑想也想不出個結果來。”

葉嶺踩滅了煙蒂,追上去問道:“一會肯定會有例行問話,後花園離我們的院子近,你想好怎麽說了嗎?”

蘇昭煜說:“一覺到天明,什麽也沒有聽見。”

葉嶺揉了揉鼻子,訕笑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昨日下午我不是跟你顏伯母有過沖突嘛,你還要替我作證,沖突歸沖突,我可沒殺人。”

蘇昭煜說:“知道了,我是你的不在場證明人,但是即便是不說,你表哥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葉嶺雙臂環胸,篤定地說:“那可不一定,李哲湘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如果將來有一天我真的殺人了,他若是知道了肯定第一個抓我。”

蘇昭煜無聲地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李哲湘帶著下屬把後花園圍了起來,他看著淩亂的現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這群錦衣玉食的人,事事不行,唯獨湊熱鬧第一名。”

顧明簡單地看了看屍體,拿了條帕子仔細地把王香楠的臉給擦幹凈了,隨後他起身對李哲湘說:“看樣子是機械性致死,脖頸上有大面積的淤青、擦傷。而且死者生前應該被人/虐/待/過,手腕、腳腕上的擦傷應該是在劇烈掙紮下造成的。”

“這人死得這麽詭異,莫非這個宅子裏真的鬧鬼?”說完,李哲湘十分警惕地環顧了一番四周,如果周圍留得下痕跡那麽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畢竟鬼殺人是沒有痕跡的。

顧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屍體的脖頸處拈了一縷黃麻給李哲湘看,“應該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你好好註意一下蛛絲馬跡。既然你把所有的人都關在了這間宅子裏,想必兇手也在這間宅子裏。”

李哲湘收回目光,他並沒有得到任何可疑的發現,隨即轉頭吩咐屬下說:“一隊人去搜查一下這間宅子的麻繩,剩下的人跟我去盤問一下附近院子裏的人。”

顧明說:“我跟著你們一起吧,這裏應該是拋屍地,或許能在盤問中能發現第一現場。”

顏家今日的早飯安排在了前院,白米粥和素包子,還有看起來就沒有胃口的蘿蔔鹹菜。

葉嶺感覺這像是難民集中營,準時放飯,排隊領飯,每人限量,粗茶淡飯。

一天一夜的功夫,整個顏家蒙上了一層低氣壓,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但礙於那些警員手裏的槍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對於排隊領飯這種事情,各個商賈大戶們丟不起那個人,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帶來的下人去做。

蘇昭煜一早都不在狀態,連被人撞了都沒有回過神來。

葉嶺把人往後一攔,隨即輕蔑地一勾嘴角,拖著一副懶洋洋的長腔,“這是誰不長眼,這麽大個人原地站著不動你還能撞上來,大早上就趕著投懷送抱,心急還吃不了熱豆腐呢,你這是眼瞎了?”

顧明擡手扶了扶眼鏡,看向了葉嶺身後的人,“原來是蘇昭煜,好久不見啊。”

蘇昭煜回過神,朝著顧明微微頷首,“好久不見,顧明,你回國了。”

顧明這才賞了葉嶺一個眼神,隨後對蘇昭煜說:“你這個新小朋友,知不知道做你朋友的下場都很慘?”

蘇昭煜聽聞,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葉嶺掛上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巧了,做他朋友的人下場慘,正好我命硬,扛得住五弊三缺,不勞您掛心。再說這大早上的,你可真是癩/□□/屁股/眼/裏/插/雞毛撣子,在這裏裝大尾巴狼。吃早飯了嗎?牙刷了嗎?嘴這麽臭,總不能昨晚讓什麽東西給撐著了吧。”

顧明的面色有些僵硬,出於禮貌他悻悻地一笑,“你這個小朋友可真有意思。”

葉嶺一拱手,笑道:“過獎了,我這個人比較隨和,通常別人什麽貨色我就是什麽臉色,你也別給我戴高帽子,我長得高再戴個高帽子不合適。我看您這眼鏡度數跟不上了吧,需要我出錢給你換副嗎?算你今日碰瓷成功。”說完,他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就像是顧明再多說幾句他便要揮拳頭上去給他點顏色看。

顧明是書香世家出身,平時格外註重風度,他這種穿鞋的最怕葉嶺這種沒鞋的,他朝著葉嶺笑了笑不多跟他廢口舌,轉頭對蘇昭煜說:“你這個小朋友真是伶牙俐齒,我聽聞你坐到探長的位置上了,既然你我都在這個宅子裏,想必這裏發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不如我們打個賭,看看誰先找到真兇,如何?”

葉嶺掏了掏耳朵,饒有興趣地說:“你在說什麽?找真兇?你莫不是看我年紀小,唬我呢。”

蘇昭煜安撫般地拍了拍葉嶺的肩膀,“可以賭,我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兩次。”

顧明面色依舊不變,“你若是想贏估計要賠上這位小朋友,蘇昭煜你賠得起嗎?”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葉嶺“嘖”了一聲,“這人還挺囂張,你之前的同學?”

蘇昭煜頷首,“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我回國的時候他還在學校做研究。”

葉嶺輕哼了一聲,“看樣子好脾氣的蘇同學,上學的時候並不受歡迎啊,要不怎麽會招那種人來寒磣你。”

“怎麽講?”

葉嶺掰著手指頭說:“你看那個叫顧明的人不怎麽會罵人,而且避開我專門挑你這種軟柿子捏,看衣著應該算不上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看你也不像是年輕氣盛做壞事的人,能記仇記到現在,見到你還要專門來挑釁一番,看來是因為第一次的賭局?這麽來看的話這個賭局不小,涉及到了你們全校的人?”

蘇昭煜壓下了葉嶺的手,無奈地笑道:“葉神探別推算了,有空講給你聽。”

葉嶺伸了個懶腰,跟顏家的下人多要了兩個包子,“誰還沒點風流事啊,我也就是順著你的話說,別放心上,我對別人的過去可沒那麽感興趣。”

賭局既然已下,就要找到獲勝的籌碼。

李哲湘找了一間空房,他擦了張桌子放了張板凳便打算將此處充作臨時審訊室,他第一個請來的是顏知卿。

“顏掌櫃,放輕松別緊張,例行問話而已。”說完,李哲湘倒了一杯熱茶給顏知卿。

顏知卿抹了抹頭上的冷汗,面色蒼白地說:“李隊長,我求求你把人都放了吧,我母親是自殺的,我妻子是罪有應得。求您,求您別再查了。”

李哲湘見顏知卿如此的緊張,他伸手拍了拍後者安撫道:“你們家既然報了案,我就有權把案子查到底。顏掌櫃,你在害怕什麽?莫非人是你殺的?”

顏知卿慌忙搖頭道:“不,不是。我沒有殺人,我一個人都沒有殺。”

李哲湘點了點頭,坐到了顏知卿的對面,“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昨天晚上你在哪裏?”

顏知卿顫顫巍巍地說:“在書房,我已經跟妻子許久不住一處了,有下人可以作證。”

李哲湘恍然大悟地應了一聲,隨即了然地笑了一聲,“你妻子那個脾性,你不想跟你妻子住一起很正常。對了,那件戲服怎麽說?”

顏知卿眉毛一蹙,雙手一攤,“我不知道啊,她又不喜歡這個,誰知道她為什麽會穿著那個玩意呢。”

李哲湘扣了扣指甲附近的死皮,“那你的夫人平時有沒有交惡的人?”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自己先笑了起來,“你這個夫人啊,交惡的人大概不少。”

顏知卿面色一僵,他湊上前低聲道:“李隊長,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只要您開金口,多少錢我都給!”

李哲湘眉毛一挑,“顏掌櫃,看來你心裏對兇手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了,不妨說給我聽聽?早些說了,早些破案,外面那些人也能早點出去。”

顏知卿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桌子,若有其事地說:“李隊長,我可是為您好啊。您也見過我家兒媳的樣子,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麽可能殺人。至於我那夫人,你當她是報應好了。您要是再繼續查下去,葉家家大業大,您可能惹不起啊,但是現在不光葉家,還有秦會長等人,就算您跟葉家沾親帶故,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他們家是管那親孫子,還是你這外甥?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李哲湘蹙眉,“你什麽意思?”

顏知卿繞過桌子,湊到李哲湘身邊說:“我老婆昨天打了葉嶺一巴掌,雖然這少爺當時沒做什麽,但是我們知道的都明白啊,這少爺不是個好惹的主啊,當時他那個眼神哦,現在想想我都感覺害怕,你看我老婆死時的那個模樣,那叫一個慘啊。”

李哲湘勾了勾唇角,神情有些輕蔑地說:“看來顏掌櫃這次給老太太舉辦壽宴是引狼入室啊,但是你家老太太又是怎麽一回事?”

顏知卿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精氣神,苦哈哈地說:“誰知道的,好端端的人,偏偏要上吊/自/殺/。年紀大了,不好好活著,偏偏選擇壽宴這日自殺,真是讓人苦不堪言啊。以後啊,人家指不定怎麽編排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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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漲收了,感謝觀眾老爺們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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