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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煎麥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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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女主家位於眾安橋的小攤子,因“肉燕”一物火爆之後,連帶得清波門的酒館也熱鬧起來。那清波門雖然多是外來聘房之人,但見這小酒館酒美菜香,那掌事的又是個嬌滴滴小娘子,都來捧場。張小九連日算賬算得手疼。

又倏忽一月,除了時不時有人提親被女主拒絕,張小九圍觀各種男性體驗者鎩羽而去,一切都蒸蒸日上。那些體驗者有貧有富,那猴急的先來妝個好人,等大家都熟了就撩撥調笑起來,被女主母親一頓亂棒打將出去。

那機靈的則是籠絡了三姑六婆,日日來酒館誇那官人,還許諾三媒六聘。女主母親見一女百家求,先是歡喜,後見有大婦的整日在內緯廝混,沒大婦的恁是猴急,恐女兒嫁得不當意,又想攀個更高枝,於是先按下不提。

而張小九在一旁看熱鬧看了個肚飽。原來那世間男子,哪個不魯莽的,一到這《春欲滴》世界,身邊若有妻妾,早就被翻紅浪,哪裏還想得甚麽。等雲銷雨霽,又癡癡地琢磨起女主的一身皮肉來。那孤身一人的,就像是蒼蠅見了血,每日來酒館騷擾,嗡嗡個不停。

男體驗者中,那正房管得緊的,就只來酒館調笑,占占嘴上便宜,托幾個婆姨,雇她們去說得女主心動,再送金珠銀釵,就要行那西門慶之事。正房軟弱的,早就帶了綢緞彩禮,上門下聘。

話說女主王嫣冉可是上天厚澤之人,元陰甚是滋養男子,怎能被這些沒有氣運的魯漢隨意玷汙。街面上閑漢們見這邊熱鬧,不僅賴在酒館裏不走,對著女主品頭論足,還編出了一只掛枝兒傳唱:

“清波門,王家嫣娘恁個伶俐兒,百家求,千家聘,飯菜算帳,刺繡針織都通得。常說那花魁標致,就是花魁比他也還不得。那個有氣運的采了他蜜,也情願立時死!”

那李盛咳血病重,躺了好幾日,好容易出門透個氣兒,一聽這掛枝兒,頓時懷疑起女主失了元紅。又見那馮瑜也不再來,而女主每日時不時盯著大門看,心裏頓時信了三分。

原來那日女主見了趙宗子,雖然不知是龍子鳳孫,但見那玉樹般模樣,心裏早就願意了。誰知這小官人不看那嬌滴滴的女娘,只顧著和馮瑜閑聊。又立時做出四首詞,直接壓得馮案首認輸,更顯得高才。

女主日日盼那趙宗子再來,臉兒緋紅,癡癡呆呆,又不好把心裏話兒講給娘聽,這一番思春樣兒又顯了幾分。那李盛誤認為是馮瑜已經勾上了手,玩過之後又棄了,心裏不禁把表妹看低了三分。

又思量道:“那馮瑜已是嘗了鮮,甚是受用。他馮瑜棄置的,我為何要撿起來”,於是對女主不再作雎鳩之想。女主姑母見兒子終於清醒過來,樂得甚麽似的,見女主也不再鬧妖她兒子,對女主也不再痛恨,兩家人竟然和睦起來。

話說這天李盛嘴癢,想吃個“煎麥門冬”。那麥門冬是一味藥材,須得自己采摘做了才好吃,於是叫上小九小甲一起去。這日酒店正休整,小甲本就是愛動的主兒,小九也好奇那“煎麥門冬”是個甚物,於是一起去了。

這三人剛出發,身後就綴了兩尾巴。卻說那王月牙本就喜愛李盛,見近日李盛終於不再受王嫣冉那狐貍精的誘惑,大有長出一口氣,天藍地綠之感。又見李盛去找藥材,本想隨著好親近,卻被兩個小子截了胡。

王月牙不敢獨身一人跟上去,只得拽了王彩虹一起。那王彩虹年幼幾歲,情竇還未開,知道被大官富商娶了是好事,卻沒有其他想法。這天聽二姐說要跟著李表哥去尋那好吃之物,立刻答應了。

前面那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忽然聽張小甲說:“不知那馮衙內怎的不來酒館了,我少了好一大註賞錢”,張小九接了一句“許是家裏有事,或者閉門苦讀了”。那李盛嗤笑一聲,“他是做賊心虛不敢來,來了舅母就要亂棍打死他了”。

張小九聽得莫名其妙,問道:“甚麽做賊心虛”,那馮瑜雖是男配,在書中從沒有對女主不住的地方。馮瑜從小被馮府尊嚴格管教,甚麽瓦子勾欄,從沒去過。只那次見了女主,才耍賴打滾要聘做二房。

之後求親不成,拔除情絲,正要參加鄉試,卻因為李盛得到重要道具,一路開掛,打壓得馮瑜擡不起頭。那馮瑜自幼是捧大的,哪受過這等挫折,最後只當了個同進士。

因為之前求親的事情被男主和其他男配得知,在宦途上各種被冷待,最後不得不告老還鄉保住體面。又不知觸怒哪個太歲,僅有的一對嫡出龍鳳生熱病死了,那正房娘子哭倒在地,沒幾天也跟著去了。一時間妻死子喪,慘淡收場。

所以說只有女主對不住馮瑜的,沒馮瑜對不住女主的。李盛見張小九為人老成,又不好點破,嗤笑一聲就過了。那張小甲是個機靈人,見到李盛暗諷主家小娘子,也是清風過耳,不再提起。

誰知後面兩尾巴裏,王月牙卻上了心。那日王月牙沒見到趙士子,又對著馮李二人兩下一比,

把李盛的意思猜了個十之□□。不禁心花怒放,連腳步也輕快起來。一路跟,一路癡想著李盛如何發現自家好處,向母親提了親,氣死那狐貍精。

結果正要進藥谷時,兩眼一慢給跟丟了。那王彩虹害怕起來,拉著姐姐要回去,王月牙卻不同意。姐妹倆正僵持著,忽見王彩虹蹲在地上,抓了把土往姐姐身上一撒,轉身就要跑。

那王月牙氣個倒仰,原來今日為了和李盛親近,自己特地換上最好的衣裳,臉敷香粉,唇著丹朱,打扮地很是齊整。沒料想被妹妹毀了妝容,氣得追著王彩虹一路跑。

那王彩虹小兒心性,以為姐姐是鬧著玩耍,邊跑邊笑,忽得腳下一絆,倒在地上。那王月牙收腳不住,也被帶倒。姐妹倆正要爬起來,樹後出來了兩個漢子。

各位讀者,話說那姻緣之事本由天定,有一言兩語就成了夫妻的,也有洞房花燭卻兩家掰扯開的,今日這一事,正是那“千古姻緣天註定,織女牛郎本一體”。

在《春欲滴》文中,王月牙因為陷害女主,反而自食其果,白白嫩嫩的身子被南街丐幫張小四看到。那張小四就是之前提到的棕臉漢子。

張小四雖然其貌不揚,對女娘卻是熱心熱腸。在文中不僅在破廟細心照顧小九,還在王月牙聲名狼藉的時候娶了她,不得不說是個妥帖人。

但千不該,萬不該,在成親之間見到了大妻姐王嫣冉。頓時就酥了骨頭,眼裏哪容得下他人。於是女主說東,張小四就不往西;女主指狗,張小四就不打貓。一聽有人說女主壞話,不管是誰,劈面就打,雖然在書中設定是個路人,但比男配還癡心。

雖然目前還沒發展到王月牙陷害女主,那張小四卻和王月牙見了面,不得不說是宿世緣分。一旁的那個黑壯漢子是丐幫張小三,正瞪大了眼睛貪看王月牙那被香粉擦得白白的臉兒。

張小四見三哥口水都要滴下來了,不知為何,心裏不快,於是上了一步擋在王月牙前:“三哥,這兩個小娘子莽撞,踩了咱拉的草繩,這也看著怪可憐的,讓她們趕緊回去吧”。

那張小三正看得有趣,突然被打斷,心裏好生不爽。他一把扯開張小四,呲著牙咧著嘴笑,說道:“今日老天爺眷顧,送我一個婆娘,這等好事怎麽能放過”。

又把那哭鬧不休的王彩虹扔給張小四,說“這雛兒雖然還沒長成,一身白肉也是勾人,今日咱哥倆同進洞房,親上加親再做個連襟”。

王家姐妹哪裏見過這樣兇險的境地,都哭著求饒。那黑壯張小三是個老手,提腿一跨就壓住了王月牙。那王月牙本就到了年齡,又嬌養得豐滿,兩顆乳兒甚是圓潤。

又因為胖點的人總是力氣要大,王月牙掙紮著起身又被壓下,那乳兒一跳一跳,像是自己要往張小三臉上跳去。張小三看得火熱,正要再進一步,忽然頭嗡得一響,被張小四一棍子打出血來,暈在地上。

張小四見打暈了哥哥,讓姐妹倆趕緊走,自己四處搜尋著草藥給哥哥止血。那王家姐妹早被嚇得手腳酸軟,又怕再遇上壞人,懇求張小四送她們到清波門。張小四受不了女娘哀求,只得應了。

等安頓好了張三哥,張小四帶著姐妹倆往清波門走去。誰知那張小三手重,月牙的衣帶全被扯裂,剩下胡亂綁起來的帶子,走著走著都散落了下來。那彩虹人小愛跑,走在最前面,月牙受了輕傷,走在中間,張小四在後面,見掉下來幾根帶子,接著被一身白肉閃得睜不開眼睛。

那月牙覺得腰裏忽然一松,接著後背後腿冰涼一片,急忙去提衣服,卻見那棕臉漢子呆呆地盯著自己,不由得面紅耳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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