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爸，林姨，琳琳。”

“哥！”趙芳琳高興的朝他揮手, 晚上的火車站依舊熱鬧, 人來人往，手上都拎著大包小包。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林欣妍給張衛國包了餃子。趙芳琳被林欣妍拉去幫忙, 鍋裏的水咕嘟著冒著熱氣。

“餃子好了, 衛國, 你快吃。在火車上也吃不到什麽好的, 每次回來都感覺你瘦了不少。”林欣妍望著他，總感覺這孩子每次回來都不一樣。

張衛國的身上依舊穿著軍裝, 小麥色的皮膚在燈光下透著亮。

“琳琳，你高考怎麽樣了？”張衛國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趙芳琳的雙手正托著下巴, 兩只眼睛望著他, 皮膚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透亮。嘴巴微翹著笑的很甜，像是一只能甜到人心裏去。

張衛國見到她只覺得自己心中被填滿, 連說話的聲音的不自覺的溫柔下來, 臉上還透著笑。

“高考成績挺好的，等到下次我就和你一起去哈爾濱了。”趙芳琳與他許久未見，只覺得心中有滿腔的柔情。

吃完飯後大家都回屋睡覺了，淩晨時分, 張衛國偷偷的溜進趙芳琳的屋子裏。今天父母都在，他們也沒說什麽話，張衛國急切的想要抱抱她。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屋子裏靜悄悄的，顯得推門的聲音格外的大。

窗外的知了叫個不停，院子裏的小水塘中青蛙也在呱呱的叫著。

“哥，是你嗎？”趙芳琳也沒有睡，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一定是張衛國，剛剛在飯桌上他欲言又止，估計是想要跟她說說話。

“是我。”

這次趙芳琳還沒有招呼他，他便自己將被子掀開一個角，麻利的躺在她的旁邊。

他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我很想你。”

“我也是。”

張衛國的眼睛發亮，將頭湊過去，不斷的親吻她。

趙芳琳感覺他像是一只小狗，不停的咬她。“哥，等我們到了哈爾濱，我不想叫你哥了。”

張衛國正在輕吻她的臉頰，只覺得她的身上哪都是香的。有股淡淡的香味一直在誘惑著他。

“那你想叫我什麽？”

“我叫你衛國，那裏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像普通的情侶一樣。”趙芳琳一直盼著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張衛國側著身子望著她，用手輕撫她的頭發，“好。”

“哥，你怎麽每次都半夜偷偷的來我的屋子裏呀？我感覺你一次比一次順手，以後不準在這個點來了。我的心裏總覺得怪怪的。”趙芳琳滿臉認真的跟他抗議，天知道她有多擔心自己的母親亦或者是張伯伯半夜起床發現他們。

張衛國摸摸自己的鼻子，略感尷尬，“恩，以後不來了。到時候我給你留門，你來找我。你看怎麽樣？”

“我才不向你學呢！總之這段時間你要老實點。”

張衛國將她摟到懷裏，悶聲的笑，“你看看，你不來找我，又不讓我來找你。那你要是想我了可怎麽辦？”

趙芳琳氣的咬了他一口，“你怎麽老是這麽不正經。”張衛國的胳膊硬邦邦的，上面全是肌肉，咬也咬不動。

“我只對你一個人不正經，面對別人我可正經了。我要是對待你也像對待別人一樣，那你才該哭了。”

簡直是無禮攪三分，“你回去吧，我也該睡了。”趙芳琳推他，將他往外趕。

“這麽久沒見，你難道就不想我嗎？讓我再呆一會，等你睡著了我再走。我想再看看你。”

趙芳琳不再推他，將頭靠過去，安靜的睡了。

張衛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等她睡著以後，低下頭來再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將門帶上回自己的屋子裏睡覺。坐了三天的火車，他還真是累了。

第二天趙芳琳起晚了，等她收拾好後，林欣妍和張國棟已經走了。飯桌上只有張衛國在喝著粥，看她起床給她盛了一碗粥。明明比她說的還晚，怎麽還能這麽精神，一大早的起床呢？

“昨晚睡的好嗎？”張衛國問她。

“不好，這都怪你。”

碗是張衛國洗的，趙芳琳獨自在書房裏看書，張國棟在家中收藏了有上千本書。書架上擺得滿滿當當，還有些是外文書。趙芳琳平時無聊就靠著看書來消磨時光，有時看到興頭上也會寫寫自己的想法，給書作批註。她的作文水平直線上升也跟閱讀有著一定的關系。

“在看什麽？”張衛國將頭湊過去巴望著，想要看看她在讀什麽書。

“《安娜.卡列尼娜》這本書很好看，我每次讀都會讀到不同的見解和想法。”這已經是她第五次閱讀這本書了，書裏被她寫滿了批註，她也讀自己寫的批註。

其實實在是沒有什麽有趣的小說可以閱讀，打發時光最好的辦法還是看小說，尤其是愛情小說。

“這本小說我也看過，我看的時候你還在書上寫了批註。你說安娜的丈夫簡直就是臺機器，沒有人間煙火味。”

趙芳琳將書放在胸前，“難道不是嗎？卡列寧從未真心愛過她。”

“也許吧，但是無論如何安娜也不該婚內出軌。”張衛國皺皺眉頭，想起這本書是俄國的一個大作家叫列夫.托爾斯泰所著。琳琳也算是四分之一的蘇聯人，可別有這種想法。

“你不會是在想我吧！我跟安娜不一樣，你要是有一天像卡列寧一樣對待我就像是臺機器，那我就跟你離婚，再找一個。”趙芳琳看他皺起的眉頭就知道他準沒想什麽好事。

“你敢！軍婚可是不能離得，你要是嫁給我那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再說了，你不像安娜，我又有哪一點像卡列寧。”張衛國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拉到嘴邊來細細的吻著。

再過兩天要去學校拍畢業照，趙芳琳作為老師得意的學生，站在了李老師的身邊。

“李老師，人沒來齊。”班長正在統計人數，怎麽數都差一個人。

李老師皺皺眉頭，“還差誰？”

“還差焦艷。”

“行，那大家再等等吧！畢竟是畢業照，少一個同學都不完整。”李老師都發話了，大家也只能等著。

“王川，你知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啊？”

王川自從來了以後，那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趙芳琳。趙芳琳此時正在和李老師聊天，不知道聊了些什麽，笑的人比花嬌，在陽光下美麗極了。

“王川！我問你話呢，你老盯著人家趙芳琳做什麽？”

王川不耐煩的招招手，“我不知道，你要問也該去問程峰。”

“李老師，我得謝謝您的栽培。明天我父母想要請您吃飯，感謝您，您可一定要來。”

“好，我明天一定去。正好看看是怎麽樣的父母培養出了這麽優秀的孩子。”李老師滿臉的笑意。

“焦艷，你可算來了！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焦艷此時顯得有些灰頭土臉的，難得的沒有打扮穿新衣服。實際上她也想穿，但是程峰知道了她追求王川的事，一氣之下跟別的姑娘訂婚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她高考時語文沒有考好，影響了整體的成績。李老師也找她談過話了，只能在師範院校和大專院校裏選擇一個。還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收她，她跟父母也商量過了，想去念師範，但是父母死活不同意。

要是考上的是清華北大也就罷了，家裏砸鍋賣鐵的也會供她讀，可是誰讓她考上的是一所普通的師範呢。本來供她讀高中就已經夠吃力了，這還要讀大學。

家裏已經鬧翻了，五個兄弟姐妹憑什麽要供她一個人讀書。她母親天天來勸她放棄念大學，去找個工作。再不濟的找個人嫁了，畢竟家裏的條件確實是不好。以前本來跟程峰說好的，他們以後考一所大學，學費也不用她操心。可是這下什麽都沒有了。

“焦艷，快站過來，要照相了。”有同學在喊她。

“來大家都看這裏，笑一笑，123！”哢嚓一聲，照片照好了。

“同學們，你們的錄取通知書這兩天會陸陸續續的寄到學校來。等到了，我會打電話通知的。家裏沒電話的，將居委會的電話留下來。以後咱們再見面可就難了，老師希望大家不管在哪裏上大學，將來一定要做一個對國家和人民有貢獻的人。”

事情都結束了，張衛國來學校接她。

“就這麽想我，其實這麽點路，我天天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趙芳琳見到張衛國來學校裏，站在老槐樹底下看著他們拍照，面臉的笑意。

張衛國笑而不語，拉著她到李老師跟前去，“李老師，我妹妹能有這麽好的成績都是您和各科老師的功勞。我得謝謝您。”

“是張衛國吧，我可還記得你，你以前也是這個學校的。果然哥哥優秀，妹妹也不差。你妹妹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學生。”

雙方寒暄了一會，便揮手告別。

“趙芳琳，你等等。”王川在後面叫她。

“這是咱哥吧！”

張衛國表情嚴肅，“你是....”

“哥，我在追求趙芳琳同學，我叫王川。”說著將手伸了過去。

張衛國沒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而是轉過去問趙芳琳，“琳琳，你什麽時候有了個追求者，我怎麽不知道？”趙芳琳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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