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李明遠。我們不接受合作。”何歡面對李明遠竟覺得有些愧疚，“不過我接受公平競爭。”

李明遠少了何歡，不想再丟了案子。深思熟慮之後，他決定自己接下千星的案子，和何歡談合作。但是何歡是要靠這個案子揚起自己的名聲的，她不會合作。

“好，公平競爭。”李明遠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想到我還是要抗下這個案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對不起。”何歡知道這一切都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一開始死活不願意和陸商談合作，她和李明遠就不會爭吵，就不會到她被迫和陸商合作的時候被陸商拒絕，她也就不會被陸商挖走。到最後，就不會要李明遠一個人扛下那麽大的風險。

“沒什麽誰對不起誰的，人往高處走，我明白。恭喜你，終於得到你想要的了，何總。”

“我還是要說，”何歡竟感到了些悲哀，悲哀他們之間不能再客套的語言。“九州商城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我……”

何歡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她應該怎麽解釋？也許她根本不需要解釋，因為他們已然分屬兩個陣營。

然後，又是良久的沈默。

“好吧，競爭對手。”何歡終於打破沈默，“撇清私人關系，只談公事。我們好好地比一場。”何歡的笑容中有一些苦澀。沒想到，就這樣要兵戎相見。

“好。這頓算我的，恭喜你出師，獨挑大梁。”

“好。作為朋友的，最後一餐。Cheers.”何歡舉起酒杯，笑得僵硬。

何歡知道，她和李明遠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無間，隔閡一旦產生了，是沒有那麽容易消失的。近十年的情誼破滅的那麽容易，何歡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們之間必然存在競爭，因為這兩個公司的互不相讓。

何歡不想這樣，但她不得不這樣。人生必定存在取舍，既然她決定了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她必須得舍棄那些會阻擋她道路的東西，比如，她和李明遠一起打拼的那麽些年，說要一起壯大公司的情誼。

她能阻止他的品牌入駐九州商場，她也一定能拿下這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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