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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四章 綠(陳王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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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回到醉仙閣,把他想去京都後山突破世界攜帶能力第一重天的想法告訴了他父親。他父親也是知道,在當今世上,突破第一重天對於一個學習世界攜帶能力的人的重要性。只有突破第一重天才有可能突破第二重天,越是早突破第一重天,就越能證明自己的強大,就越能在這樣一個魔法國度裏取得地位。他的父親不但沒有阻止綠,反而為此感到高興。

太行山,修煉之人大多會選擇前往的地方,據說在這山中,隱藏有眾多隱世埋名的高手。所以在這山中,前來修煉也是一種社會風尚,並且這裏為此建立了比較完善的基礎設施——練功場地,宿舍,水源等等。

正午二時過了沒多久,綠在醉仙閣的門口就看見,雅詩帶領著一批侍衛,就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雅詩坐在馬上,在人群之中發現了綠,她高興地向著綠揮手示意,表示她如約來了。

“我說我會來的吧。”雅詩騎著馬走到綠的身旁,綠此時站在醉仙閣的門口,醉仙閣的門口被雅詩這一批出行的隊伍堵塞的嚴嚴實實,少說起碼有二三十人。

綠看著雅詩不僅自己來了,還帶有一大批侍衛,想著,肯定是她說了什麽話,她父王同意她此次出行,並且還派遣了衛隊跟隨。綠笑著對雅詩豎起了大拇指,綠抱起自己的行囊,接過衛隊長從馬上伸出的手,一躍坐在衛隊長的身後,和雅詩同行。

“我們還是快走吧,要是被父王知道,我就走不了了。”說著,雅詩就命令所有的人立即起行。她騎在馬上偷笑,笑得開懷。

“你沒有告訴你父王啊!”綠此時才知道實情“那我們不是闖大禍了!”

“沒事的!”雅詩毫無顧慮地說“父王日理萬機,等他知道的時候,我們已經到達太行山了。”

綠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反正他坐在衛隊長的身後,騎馬已經走出了京都城的大門,再說什麽都顯得為時已晚。不過,太行山一行也並不會有多麽大的危險,充其量就像出游一般,能夠和雅詩一同前往,那也是一路上有同伴不寂寞。

~

從京都到陳王爺家在太行山的山莊,騎馬也就一下午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太陽快接近落山,整個天際顯得暗淡下來之後不久,他們一行就來到了王爺在太行山的山莊——陳王山莊。

陳王山莊建在太行山的半山腰,距離太行山腳不是很遠,也不會很深。這裏四周僻靜,距離常人經常前往的太行山寺有一段距離,常人是不可以前往這一片區域的。

等到雅詩和綠真正落下腳來,那已經是天很黑後。這裏常年居住的仆人,見主人家突然來到此處,手忙腳亂之中還是為兩位孩子收拾好了舒適的房屋,又做了一桌可口的地方菜。今晚是要早早休息了,雅詩和綠都感覺到了旅途勞累,畢竟騎馬騎著麽久也還是生平第一次。當晚,兩人都早早睡了。

其實綠此次出行,本來是打算前往一般普通人會去的太行山寺,在那裏選個住宿,在那裏修煉。現在,跟著千金大小姐雅詩,來到了她們自家的陳王山莊,雅詩非要領著綠好好逛一番先。

“我先帶你逛一逛嘛”雅詩還在綠面前撒著嬌,她硬拽著綠穿過一道走廊,又進入另一條門道。這裏是書房,這裏是後花園,從這裏可以眺望太行山的山谷,從這裏能仰望太行山的山峰。

“雅詩,我們此番前來,是要練功的,不能只顧貪玩,你還記得師傅臨走時候說的話嗎?如果我們不突破世界攜帶能力的第一重天,他就不回來繼續教我們了。”

“好吧。”聽見綠這麽愛學習,雅詩心裏想著,反正也拉著他逛了大半圈,也差不多了,那還是專心的練功吧。

“那我們去練功場地。”說著,雅詩就帶著綠拐了一個彎兒,向著山莊左側走去。

順著一條通道,走了大約一百多步之後,雅詩拐進一個側門,這石院門後面就是專門用來練習法術的地方。這裏占地面積很廣,並且還是半開放式的,可以說這練功場地就建在山莊的院外,遠處就是太行山的山竹,郁郁蔥蔥。近處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供人席坐的坐墊。

“這裏就是了!”雅詩指著這片地方“喜歡吧!”

綠滿意似的點點頭,這裏太適合練習法術了,遠處是竹林,幽靜深遠,附近又不會有人隨意出沒,不會受到旁人打擾,是習武練功的好去處。

“那我們就開始吧!”雅詩說著,就找來坐墊,自己坐下,拉著綠坐下,開始最基礎的基本功練習。

綠首先練習了最基本的體術,即在沒有展開世界攜帶能力的前提下,摸爬滾打,飛檐走壁。之後,他又坐回自己的坐墊,練習如何控制自己體內的仙力,調順自己的氣息之後,他又開始練習一些最基本的招式。就這樣在此地練習了頭兩日之後,他覺得基本功已經滾瓜爛熟了,他準備開始進行第一重天的突破。

來到陳王山莊的第三天,綠開始進行能力的突破。所謂的第一重天的能力突破,包含著兩個層面,其一是仙力本身的大幅度提升,其二也是最為關鍵的是找尋到自己最為擅長的能力屬性。這兩者之間相生相化,因為仙力的大幅度提升,所以自己最擅長的能力屬性就凸顯出來,同時,也因為自己專屬能力的凸顯,自己仙力的大幅度提升也會在一定層次穩定下來。

對於綠而言,燃燒的綠色之火本身能量就十分巨大,但問題在於,他雖然能瞬間達到第一重天的境界,但是由於不穩定,又會瞬間從那個境界跌落下來。不能穩定輸出強大的能量,總是一時強一時弱,就導致在和其他世界攜帶者戰鬥之時,露出可乘之機。

為了求得仙力本身在第一重天的境界穩定下來,就必須讓自己的身體熟悉和承受第一重天的強大能量,為此,師傅華佗曾教過要領,要持續打坐,把能量從腳尖處開始蓄積,把能量不停積攢在腳尖,直到腳尖處能量達到第一重天的境界,然後穩住它,在穩住它的同時,再把能量向腳掌蓄積,如此循環往覆,直到全身進入第一重天的境界,如此練習不斷熟練以提升速度,直到能瞬間展開第一境界為止。

綠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第一次幾乎快要全身進入第一重天的境界,只是在頭頂即將盈滿的那一刻,會在綠色火焰之上冒出紅色火焰出來,以至於紅色火焰打破了綠身體內仙力的平衡,讓綠進入一種極端興奮的狀態,以至於瞬間暴走,仙力像海嘯一般洶湧而出,若不是綠在這暴走之中還繼續從中調整,若不是山莊本身的建築就灌註有大量能量,他的這一場場暴走,足以把整個山莊夷為平地。

頭一次幾乎接近成功,讓綠之後的嘗試都如魚得水輕松許多,他進入第一重天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半天,一個多小時,三十分鐘,十分鐘。。。

然而每次都是快要全身進入第一重天之時,他頭頂上的綠色火焰就會冒出紅火,打亂他的身體平衡,讓他前功盡棄。雅詩雖然不及綠進入第一重天來得那麽快,但是在隨後的兩三天裏,她終於第一次進入世界攜帶能力的第一重天,感受到了一重天境界的仙力之廣大博深。

來到陳王山莊整整一個星期,反而是雅詩先進入一重天的境界,綠還一直徘徊在一重天的門口,久久進不了門。綠為此開始感到有些急躁與不安,明明那麽熟練,明明那麽得心應手,為什麽偏偏總在最緊要關頭,就敗下陣來。為此,綠甚至吃飯都變得不規律,睡覺都睡不好。

雅詩站在一旁,看在眼裏,只能幹著急。她想出手幫他一把,可又害怕自己忙沒幫到反而幫倒忙,她知道世界攜帶能力的學習有這麽一種說法:其他世界攜帶者從旁提供世界攜帶能力,可以幫助突破之人克服其中的困境。

然而雅詩也為此很糾結,她更知道,如果她這麽做,她可能會面臨的風險。若是沒事倒還好,一旦出現任何閃失,輕則法力盡廢,重則當場斃亡,這是絕對不能開玩笑的。

又是一日後,綠還徘徊在一重天的出口,還在想盡一切辦法抹平這頭頂上的一撮紅火,這已經是距離他第一次冒出紅火過去四天,今天他終於爆發了,他心裏極其狂躁,在又一次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卻因為那百分之一而邁不過那道坎兒之時,他揮霍了那筆海嘯般的巨大能量,讓它向著遠處的竹林猛撲過去。

綠色火焰夾雜著點點紅火燃盡這片竹林,大火在颶風的助威下,迅速蔓延到不可挽救的地步,火光沖天,煙霧像突然聚集的烏雲遮天蔽日,炙熱的炎浪反方向向綠和雅詩這邊席卷過來。

雅詩看著坐在坐墊上氣喘籲籲的綠,看著他頭一次發這麽大的火,他目光呆滯,甚至有淚水欲滴。雅詩立刻進入第一重天的境界,然後在第一重天之下,施展了世界攜帶能力,她還不知道她這能力的名字和威力,只見雅詩懸空停住,從她身上散發出去的仙力讓那團厚厚的煙霧化作瓢潑大雨落了下來,這雨起先嘩啦啦的下著,澆滅了地上的滾滾大火,隨而沒有引起大範圍的恐慌。在地上的火勢減弱下去,炙熱的炎浪消散之後,剛才在空中還稀稀落落的雨滴就變成了片片隨風起舞的雪花,降落天際,落在綠的發梢上,落在綠的肩頭。

“不要緊的,不是還有二十多天嗎,你一定行。”雅詩在一旁鼓勵綠,而綠卻坐在地上像那剛才的雨滴一般嘩啦啦哭起來。雅詩趕緊走到綠的身旁,兩顆小腦袋緊緊挨在一起。

“有我在,你就不會受委屈的!”雅詩安慰著綠,“來,你再試一試,說不定這一次就一定能行。”

雅詩擦去綠眼角的淚水,她肯定的目光對著綠淚汪汪的眼睛露出笑容。綠停住哭泣,他自己也知道哭泣並沒用,可是不哭泣也難以發洩這幾天在心裏淤積的失落。他哭完,自己又抹幹自己的淚水,又準備再次練習起來。

雅詩這時退到綠的身後,在幾步遠的距離看著綠慢慢進入第一重天,看著綠身上的綠火漫過膝蓋,湧上肚子,這一次她決定冒險一試,她要用自己的世界攜帶能力幫助綠實現第一重天的突破,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她要看著綠在自己身邊取得進步,她不要看見綠和她在一起時遇見任何阻礙。

綠的火焰又重新燃上頭頂,這次用時不過十幾秒,時間已經很快,整個過程都已經很熟練,就是在那最後一刻,他控制不了那股紅色之火,如同一條掙脫韁繩的野馬,狂奔入草原之中。

雅詩展開了第一重天的世界攜帶能力,她用她的世界攜帶能力攜裹了綠全身的火焰。這樣的舉動是十分危險的,只是雅詩自己並不清楚。兩個不同人火焰的沖撞,若是互相抵觸,則會產生大範圍的波動和能量燃燒,無異乎兩個人在做不要命的廝殺。幸好,雅詩和綠都是幸運的,雅詩的仙力包圍綠的火焰之後,綠並沒有產生排斥,並且,雅詩的仙力在源源不斷對綠進行滲透,雖說暫且一切都還十分如願,可是一旦綠的火焰有絲毫的抵觸,瞬間那將是不可挽回和毀滅性的。

綠還以為這一刻又將前功盡棄時,他發覺,雖然紅色火焰還在頭頂燃燒,可是整個身體的平衡還保持著並未被打破,這時他才意識到是雅詩在幫助他穩定身體內的能量平衡,以至於他能夠繼續對頭頂的紅色火焰進行調控,削弱那頂端過於強勢的紅色之火,讓它回歸綠火,從而讓整個身體趨於平穩。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綠和雅詩相信的那麽簡單,雖然暫時綠的體內能量趨於平衡,可是無論如何,綠總是無法讓頭頂那團紅火變成綠火,那紅火就好像是火山口一般不可遏制,隨著時間的過去,這個過程是越來越長。

像雅詩這樣長久的輸送自己的能量進入綠的體內,時間越久,綠體內會越發產生兩種變化,其中之一是排斥,其中之二是同化,無論是哪一種變化,對於雅詩來說,都是災難性的。如果雅詩輸入綠身體內的能量,隨著時間的推移,二者之間的排斥越發激烈,最終就會導致二者的暴走,兩敗俱傷,甚至二人走火入魔。如果雅詩輸入綠體內的能量,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被綠的能量同化,那麽雅詩會最後喪失自己的能力,變成一個不會魔法的麻瓜。

然而,無論是雅詩還是綠,這兩個孩子都不知道他們這麽做的危險性,以及會對各自造成的危害。雅詩也是看著綠對自己頭頂上的紅火無論為力,也是好心想幫他,雅詩企圖通過自己的能量來幫綠抹平頭上的紅火。

可是就在她這麽想這麽做的下一刻,紅火像是自己生氣了一般,突然順著雅詩的能量向著雅詩本人燃燒過來,雅詩的能量被紅火吞噬同化,就在紅火快要燒到雅詩的手指之時,在這千鈞一發之刻,雅詩本能地解除了世界攜帶能力。紅火沒能染指雅詩,在空中迅速敗下陣來黯淡下去。而綠的身體也陡然發生了變化,因為雅詩引導了紅火的流動,以至於在那一刻綠成功抹平了紅火的存在,進入到第一重天的平穩狀態。

雅詩從懸在空中的狀態掉落地面,她覺得全身虛軟,一則是剛才完成了第一重天的世界攜帶能力,並且還施力撲滅了大火,二則是剛才在為綠護法的時候沒有底線的消耗著自己的能量。雅詩癱坐在地上的坐墊上,擡起頭,大口大口邊喘著氣,邊看了看綠一眼。

此時的綠進入了平穩的第一重天的境界,他入了定,全身上下冒著旺盛的綠火,坐在坐墊上一動不動。

雅詩看見自己的幫助見效了,她也就放心了,她為自己能夠自作主張跟著綠來到太行山,還能在綠提升能力的時候給予不可缺少的幫助而感到由衷的高興。她都甚至自己不清楚,為此她到底冒了多大的風險,要是讓她父王知道這個情況,她父王會多麽的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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