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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第六章 歸(放手一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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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天,開!”小果從馬上一躍在地,手掌一結印,進入世界攜帶者的第一重天。小果全身燃起白色的仙力之火,火苗竄動,火光旺盛,她盤在頭頂的秀發此時從後背滑落,垂在腰間,四周的樹木花草隨著小果仙力的波及而飄揚浮動。昚龜知道這個小子要搞大動作了,為了展示自己的氣魄和實力,在小果仙力的壓迫下,他鎮定自若面不改色。對於其他跟隨著昚龜而來的門教入門級成員,可能一生到死也就開個一重天就死而無憾了,看著眼前領導級別的能力者,開一重天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各個無不望而興嘆。

“二重天,開!”就在眾人都被小果的仙力淹沒,而感覺窒息和難以動彈之時,小果又展開了世界攜帶者的第二重天。第二重天的展開,一股紅色的能量柱從小果的腳下直沖雲霄,能量柱以小果身體周遭半徑為其範圍,耀眼而炙熱。紅色炎柱對於昚龜來說也並沒有什麽好稀奇的,畢竟自己還是個擁有二重天的能力者。滾燙的仙力炙烤著小果十米半徑的一切存在,仙力難以承受的熱浪向昚龜的大部隊撲面而來,昚龜本人也在小果的威力之下十分難受,強大的能量壓迫不得不讓昚龜展開第一重天世界攜帶能力與之抗衡,不然身在其中必定身受重傷。而昚龜身後的其他人能動彈的已經開始拔腿就跑了,不能動彈的也打開第一重天的世界攜帶能力,然而他們的第一重天能量太過微弱,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小果的炙熱仙浪,能跑的跑得遠遠的,不能跑的已經在原地昏倒、窒息,甚至瀕臨死亡。

如果你以為這就算了,那就太過於天真。要想在眼前整座大山裏鎖定兩個如螞蟻般移動的物體,二重天的境界還遠遠不夠。

“三重天,開。”原本直沖雲霄的能量柱迅速炸裂,向千米範圍之外迅速擴散,圓柱的體積變得越來越大,它橫掃過的地方山崩地裂海枯石爛。如此高密度的能量柱的釋放,又不得不逼迫昚龜展開第二重天的世界攜帶能力,他的世界攜帶能力的展開在小果威力的掩蓋下簡直微妙到讓人難以察覺。

橫掃而過的烈焰之柱消失後,整個小果附近的森林毀了一半,山石上明顯留下大面積碳化痕跡,樹木插在泥土裏只剩下裸露在外的黑漆漆的碳化樹幹,地表表面焦炭化,就連坐在馬上的昚龜也被熏得發黑。

小果進入世界攜帶者的第三重天之後,立馬發動了只有第三重天才能發動的世界攜帶能力。

“無處遁形”

就在昚龜他們剛剛趕到深山老林之外,歸和他的父親已經進入深山老林很遠,並且他看見了小果發出的那道耀眼紅色能量柱,也就明白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在昚龜的眼中。於是他不再隱藏自己的蹤跡,隨著紅色能量柱直沖雲霄之刻,他就抱起身旁的歸飛一般的從一個樹頭跳向另一個樹頭。

歸也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會這麽厲害,能夠在十米開外的範圍內進行超遠距離的跳躍。被他的父親抱在懷裏的歸此時是又新鮮又興奮又恐懼,五味雜陳。密密麻麻的樹叢在夜晚看上去一片黑漆漆的,樹枝之間偶爾有些野猴或是什麽鳥類也跟著父親的步伐在樹頭來回跳躍,月亮在空中很是明亮,天空沒有一絲雲彩,繁多的星星在樹叢之間時隱時現,這一切的經歷對於常年處在學涯之中的歸都是不曾感受過的。

就在這四下一片漆黑,什麽都被一層厚厚的黑幕給籠罩,突然間從遠處瞬間傳過來的巨大光亮照亮了天際,照亮了頭頂上的樹梢,照亮了四下樹林裏的枝杈密葉,照亮了整個雜草叢生的地面和潛伏在四周的獵食動物。這是小果展開第三重天時歸看到的情景,巨大的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之後幾秒鐘一股驚天熱浪隨後而至。歸的父親立馬在歸的身上施下一層十分嚴密的保護盾,歸眼看著周圍十分粗壯的大樹在熱浪面前都彎下腰來,有的根樹木松動整個傾斜依靠在旁邊的樹木之上。整個靜謐的森林躁動起來,成群成群的野鳥煽動著翅膀向空中飛去,遮天蔽日,腳底下各種野生動物在逃竄,身影一晃而過綿綿不絕。

小果已經鎖定了歸的父親的行蹤,他身上的仙力十分明顯的在小果的眼皮底下跳動。

“我找到他們了。”小果此時氣喘籲籲,她的整個身體燒得紅通通,炙熱的紅色火焰還包裹著全身。

從馬兒上摔下來的昚龜,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來,他也氣喘籲籲,逃跑的兩個小子到沒有多麽厲害,到是站在小果的身旁可真是要人的命。

昚龜用他那肥厚的雙手抹了抹臉上的炭黑,結果是越抹越濃。小果見昚龜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戰鬥之後,就立馬朝著獵物追了過去。昚龜施展世界攜帶能力,左手印在腳下的泥土之上,於是千裏之外的蟒蛇、雄獅、大熊、鱷魚都聞風向這邊趕了過來。沒錯,昚龜的世界攜帶能力屬於“馴術”,他能夠馴服各種大型食肉動物和珍禽猛獸,不僅如此,他還能夠給予這些動物超級異化的能力,就比如現在從頭頂處聽到昚龜召喚而飛來他身邊的巨鷹,在昚龜的世界攜帶能力之下,身長和翼展足有四五米,一雙利爪能輕易掐斷一根大腿粗的樹幹。

雄鷹載起肥壯的昚龜,起初起飛時還有些吃力,到飛在空中之後就變得游刃有餘。昚龜坐在巨鷹的後背跟著小果在地上那猶如閃電般的速度向歸的父親追過去。而此時歸的父親抱著歸正好來到森林裏面的一片空曠處,前面是另一座山峰的山底,附近還有一條溪流從山腳下流過,碎石遍地,樹木稀落。

坐在巨鷹背上的昚龜此刻已經看見了從溪流上飛馳而過的歸的父親的身影,他內心一頓狂喜,奸笑的嘴臉若是此刻用聚光燈照過去,你會看的清清楚楚。

歸的父親立馬覺察到有人在靠近他,等到他意識到的下一刻,一陣呼嘯而來的大風從他身旁刮過,吹向他的正前方。而此時歸自己也感覺到了除了他和父親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附近,並且由於這裏人煙稀少,這種感覺變得異常敏銳而清晰。

一個人影刷的一下隨著那股大風站立在他們的面前,在溪流旁邊一塊高嵩的巖石之上,歸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歸的父親知道他的逃亡之路到此已經終止,再繼續逃下去已經是辦不到的事情。他也隨著那陣狂風消散下來,停留在溪水的另一側,他輕輕放下抱在懷裏的歸。歸雙腳觸地,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塊之上,他兩只手使勁拽著父親的衣角,兩只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影。

無論是歸還是學涯裏面的其他學員,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門教高層裏面的人物各個都是魔鬼般的存在,他們推平一座山峰就只需要吹口氣那麽簡單,他們越過一個大海就只需要眨眨眼睛就到了,雖說這都是些孩子口中的幻想和不切實際,但也正說明了門教在歸的內心中的陰影,以及歸對於眼前這名高手的恐懼。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一陣自得其樂的哈哈大笑從空中傳到歸的耳朵裏,這聲音他太熟悉不過了。在各種學涯裏面的活動中,歸每次得獎、取得第一,都是這個聲音在連連稱讚和褒獎:“實力超群”、“是我的兒子就好了”、“你真棒”......

昚龜在空中一陣狂喜之後,他踩在腳下的巨鷹就落在小果的身旁。

此夜,月亮甚是明亮,月光照在昚龜那寬闊的身軀之上,歸把他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這不是自己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說有些親切的洛都執政官嗎?要不是父親昨晚帶自己夜逃,那麽再過一個月自己就可以跟著眼前這位大人物學習更高級別的世界攜帶能力了。歸看著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昚龜以及從未見過面洛都人民都不曾知道的小果,他急切的淚珠含在眼眶問父親。

“父親,你到底做錯了什麽,執政官大人要追著你不放。”

父親兩眼十分緊張,他知道此刻對手只需一個小小的動作,他自己就要命喪黃泉,而他的兒子會被掠回洛都關進大牢。

歸的父親神經繃得緊緊的,絲毫沒註意自己的兒子在說些什麽,他腦袋現在在一萬次每秒不停地狂轉著,即使歸的父親絞盡腦汁,他依舊想不出任何計策能夠保全自己兒子的性命。

就在昚龜落在小果身邊後不久,歸的父親就展開了一重天世界攜帶能力。歸看著父親身上頓時燃氣白色仙力的火焰,他嚇得松開了父親的手臂,向後退了幾步。歸從來沒見識過這樣的場景,火可以在身上燃燒而不會被燒傷,這是歸想都不敢想的,他見過的最厲害的招式,無外乎學涯裏面的主教能夠一掌推倒兩米多高的院墻,除此之外就都是些小打小鬧,與父親的白色仙力火焰來說不值一提。

歸的父親展開世界攜帶能力,可是他已經毫無辦法,唯一他能做到的,就是用他最擅長的束縛之術困住眼前這兩位敵人,為兒子的逃跑多爭取些時間,除此之外他已經無能為力了,對手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一個在小學裏教語文的老師怎麽可能戰勝在市政府大樓裏當大官的市長。

“歸,你快跑。”歸的父親一邊要時刻緊盯著眼前兩位敵人,以防對手隨時對他的兒子下手,另一邊他還要回過頭來要求他的兒子趕快向南邊逃跑。只有不停地運動,不停地處在戰鬥狀態,才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轉機,才會有零點零零零一的希望。

歸看著父親那雙淚水浸濕的眼睛,看著父親聲淚俱下的面孔,他十分畏懼,不僅畏懼眼前這兩個魔鬼般的對手,更加畏懼在這偌大的森林裏失去他自己的父親。他聽著父親不可抗拒的命令,一想到只要自己拔腿就跑,父親就可能從他的身邊完全消失,他兩雙稚嫩的雙腿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無論如何也擡不起來。

歸哇哇大哭起來,哭得歇斯底裏痛不欲生。昚龜看著眼前的場景,他不僅絲毫不為之所動,而且還假裝感受到了歸父親身上的無奈似得,做著樣子說。

“要不這樣吧,你們兩個人跟我一起回洛都,我就當什麽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歸的父親一聽見昚龜說出這般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把自己的兒子交到昚龜的手上。可是歸一聽到執政官提供的這樣一個條件,還能有比這更好的條件嗎?不會有了。父親絕對是做了什麽錯事大事,要不然執政官也不會這樣追到這裏還要把父親追回去,既然執政官願意在這裏網開一面,自己還可以見到父親,還可以繼續和父親生活下去,那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夠答應?不能夠容忍得呢?

歸連哭帶爬地拽住父親的衣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

“你就答應了吧,父親。”

“我求你了。”

“我離不開你。”

歸的聲音回蕩在這寂靜的山谷內,聽得對面的小果都眼眶濕潤差點流出眼淚來。歸的父親見自己的兒子這般悲傷與痛苦,他很難受,他無法一下子把真實情況的來龍去脈告訴自己的兒子,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再回到洛都,這個理由他無論如何也不知怎樣才能傳達給歸。他只能態度強硬的快刀斬亂麻。歸的父親一腳踢開歸,可以說歸從來沒見過父親對自己這麽不講理,他內心絕望而又埋怨,埋怨父親為什麽要做什麽錯事以至於讓父子二人落入這般難堪的境地。

“蠢兒子,快跑吧。再不跑你就沒命了。”

“沒命就沒命”歸十分慷慨激昂地說“父親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哪都不去。”

歸的父親聽見兒子這麽說,算是心裏最後一線希望也破滅了。天要亡我時,我無論如何再怎麽掙紮都無法逃脫天命,這是宿命了吧,這是神降的懲罰吧。

歸的父親不再強迫自己的兒子逃跑,或許與逃生成功相比起來稍微能夠接受的結局,也就是父子雙方此刻在這裏共同戰死吧。歸的父親手中已經結上了印,他要拼盡全力,即使不能殺死眼前的昚龜,也至少讓他在這裏遭受難以想象的損失。

“那就讓我們共同戰鬥吧。”聽見父親口中這麽說,這種認同感是歸自始至終少有體會的,歸不再哭泣,擦幹眼角的淚水,表情變得堅定。幼小的心靈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不知道即將迎接他的是什麽未來,他也更不知道這一戰他會遭受多大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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