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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有、月子和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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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鄭聰村樹一隊遇見的只是世界攜帶者中的小羅羅,那麽伯靡這邊的護送隊伍可就沒有那麽僥幸了。

前往北方有和氏所駐紮的支撐點,就必須渡過中國第一大河——黃河。而此時的黃河浩浩蕩蕩,河水湍流不息,隨眼望去一個浪翻就有一米多高,水流錯綜覆雜,回旋往覆,站在河岸的一邊向北方望去不見盡頭。

伯靡自然是早就料想到會有這麽一條河,所以早在他上路出發之前,他就派遣一批人馬早早來到這河邊調遣和建造船只,所以此刻的渡河碼頭能夠停載有上百艘大船,每艘大船少說能裝七八十人,多則上百人不等。

由於伯靡這支隊伍來到黃河邊的時日不是很好,正趕上狂風大作,河水暴漲的時刻。

“哇,好大的海啊!”月子和無有、天譴三人也站在黃河邊的碼頭,月子看見這翻翻滾滾的黃河顯得無比激動,兩只眼睛仿佛想要鉆出眼窩似的盯著河水左顧右盼。

“是河。”無有一聽見月子這個木瓜腦袋說出這等近乎白癡的話來就不得不進行糾正,並附帶一連串善意的嘲笑“你連河都沒有見過!!!”

“這海好美!”

“你們都是木瓜腦袋嗎?”聽見月子說這是海就夠了,現在就連天譴也說出這麽白癡的話來,無有一下子無比激動、無比無奈、無比無語地暴跳起來“這是河!我們民族的大!黃!河!”

“原來是河啊!”天譴面目表情,目光呆滯,十分冷淡地接過無有的話。

無有現在的內心裏有一萬只***狂奔而過,他心想,自己怎麽會和這麽一群二到家的人走到了一起,我好可憐,我好可憐。無有沒有辦法,只好垂頭喪氣反身回去伯靡的身邊,似乎只有和擁有絕對智慧的伯靡待在一起才是與他相符的。

月子還在碼頭激動地連蹦帶跳,連帶著她腰上佩戴的那把青銅劍,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就在魔法部三人行忙著欣賞波瀾壯闊的黃河時,伯靡做著法事,正在掐算橫渡黃河的良道吉日。

伯靡手中拿著三張用黃酒寫著佛經的字符,面對著黃河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他猛地一睜開眼,左手用力把手中的三張字符拋到空中,然後左手一個響指,字符就從底部冒出火光來,火光漸漸順著字符燃燒殆盡,只留下一團灰燼慢慢飄落地面。

就在這字符在空中燃燒之時,伯靡一雙眼睛陷入了空洞之中,仿佛整個人靈魂出竅了一般,火焰燃燒殆盡後,他的眼珠子才轉動了一下,表示回過神來了。

伯靡捋著他的胡須,在碼頭上開始踱起步來,半低著頭額眉緊鎖,絞盡腦汁在思考著什麽。

無有站在一旁見伯靡如此之專註,也插不上話更不敢上前打擾。就在無有覺得身邊所有的人都十分難相處時,伯靡擡起了頭,像是有了對策一般,開口對他說話了。

“明日是個好日子,今天的大風會停下來,黃河之水也會變得平靜,陽光充足,氣溫回升,十分適合渡江過河。”

這時,聽見伯靡大將軍在講解明天的行軍部署,站在岸頭的天譴和月子也回過頭來,表示想聽一聽。

“唯一一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是,雖然是個黃道吉日,我卻覺得背後發涼。有什麽我看不見算不透的東西讓我顧慮重重。”

“所以你們”伯靡信誓旦旦地對著眼前的三位說“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以防不測之事。”

月子對著表情嚴肅的大將軍就是一陣憨笑,她才不在乎明天到底有沒有什麽不測,讓她興奮的恰恰就是因為明天會有些新鮮場面新鮮經歷,她都快迫不及待了。

無有和天譴到是把伯靡的話聽進了耳朵裏,當著大將軍的面十分規矩的低下頭表示全聽將軍的囑咐。然而對於天譴來說,剛才的鄭重其事會在下一刻下一個場景下一個註意力影響下迅速從另一只耳朵溜出去,所以同樣是認真對待,無有當天晚上就早早睡了,而天譴卻跑出去偷偷和月子喝了個不省人事。

~

第二天一大早,在碼頭旁駐紮的一萬部隊開始上船。今天風停了,整個寬敞的河面威風蕩漾,十分平靜,天空中也只有稍許的一些雲彩,太陽懶洋洋地從東方升起來,紅紅的臉蛋仿佛還沒睡醒一般。

無有一路上拖著這兩位爛醉如泥的隊友來到碼頭,肚子裏火氣快要燒穿天頂蓋了。這麽重要的時候這兩個家夥還有興趣去集市上喝酒,無有一邊拽著一邊就往伯靡處走去。

“大將軍,你得管管這兩個家夥。昨晚喝酒到現在還沒有醒的跡象。”無有說著就松開雙手,兩人一失去剛才的支撐,就立刻左搖右晃起來,若是運氣不好,差點就直接撲倒在地上。

月子此時睜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眼角那一團黑漆漆的眼袋,仿佛訴說著昨晚誰才是勝者。

“我們上船了嗎?”月子暈暈乎乎,看著眼前的河水,還以為自己已經在船上了“那我們沒有落下,我放心了。”

說著月子拍了拍天譴的肩頭,然後靠在上面,雙眼一閉又回到夢鄉中。而天譴也是站不住腳,感受到擠過來一個什麽,他就雙手一扯,拽住了月子的另一邊肩膀。然而這個他抓在手中的東西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牢靠,隨即雙人紛紛就勢而下,倒在身旁半人高的糧袋上,就睡安穩了。

伯靡看了看這兩位喝醉酒的將領,他鎮定自若,並沒有急於想要追究他們責任。真正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兩位喝醉了酒,這件事不足以值得他分心。於是他十分溫和地對著正在忙著搬運糧食的兵士說。

“你們快把這兩位擡上船去吧,別船走了這兩個還稀裏糊塗的落在這兒。”

“大將軍,你太放任他們肆意妄為了。這樣下去他們還不知道會捅出多大婁子。”

“好了。這事暫且放下,我手頭還有很多重要事要做。”伯靡一邊清點著運上船的糧食的數量,一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到他們睡一覺,酒散了就好了。”

無有還想再多說兩句,可是此時伯靡已經擡腿就準備離開,糧食的數目清點完畢,還有隊伍的數量亟待清點,他可沒時間在這裏和無有為喝酒的事大費周折。起航渡河的時間越早,到達對面岸邊的時間越早,那麽危機就會越小。若是在河面上遇見個什麽會水的能力者,他們可真要掉進河裏餵飽河裏的魚。

~

上午九點,整個船隊離開了碼頭,順風順水地向對岸劃去。伯靡和魔法部三人行的船只走在最前處,其他兵士的船只則圍繞著載有舍利子的帆船層層包圍水洩不通。在這些船上,大多數士兵都是陸戰部隊,不會水性的四之有三,這也是伯靡心虛的一個致關因素,一旦遇有不測,全軍落入水中就等於全軍覆沒。

“那兩個小子醒了沒有?”站在船頭的伯靡,此時迎風而立,手背在身後,身上的衣袖隨河面的微分而擺動。

無有回頭看了看還倒在糧袋上打著呼嚕的天譴,以及時不時還翻個身睡覺都不安寧的月子,於是口氣有點奇怪地說。

“還在做夢呢!”

“你過去去叫醒他們,我現在需要他們兩個,這個時候發生什麽情況,沒了他們兩勝算會大打折扣。”

“不還是嘚去叫。”無有故意表示出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叫不叫得醒還不好說。”

無有一邊抱怨著,一邊邁著步子兩三下走到天譴的身旁。他先是揪了揪他的耳朵,結果天譴一伸手就把他的手給打開了,這小子睡覺還知道還手。這讓無有想到一個好辦法,他賊兮兮地一邊偷笑一邊抓住月子的爪子,然後狠狠地在天譴臉上誆了一下,立馬就回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仿佛是碰巧路過似得。

這天譴在迷迷糊糊中一感覺到誰扇了他一個耳光,兩眼像點燃火把一樣剎那間就亮了,看著還落在自己身上的右手,順著這右手看著睡得死死的月子,難道是月子打了自己又在裝睡?這一下還真疼,臉蛋兒好久都還感覺火辣辣的。

天譴揪了一下月子的鼻子,使勁揪,直到月子覺得渾身難受從夢中驚醒過來。

“你幹啥?”月子驚訝地看著天譴。

“你幹嘛先打我臉。”

“我哪有打你臉,我剛一睡醒就看見你揪著我的鼻子不放。”

在一旁來來回回假裝踱步的無有現在心裏那是一個爽快,為了平息這場由他引起的鬧劇,他假裝不經意間發現他們醒了一般,打斷兩人的爭吵。

“二位終於醒啦。”

“大將軍有事找你們二位。”無有裝得畢恭畢敬。

天譴一聽見大將軍找他,剛才誰扇過他耳光的事立馬就忘到腦後去了。他松開了月子的鼻子,然後掙紮著想要從一雙不聽使喚的大腿間站起來。月子見天譴松了手,揉了揉自己被他捏扁的鼻子,也就沒有再去計較。

“將軍有什麽事要吩咐嗎?”天譴左一腳右一腳像是跳舞似的來到伯靡身邊。伯靡聽見他的聲音後,知道他已經醒了過來,於是說。

“醒了就好,現在不能再睡了,隨時可能發生戰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是。”天譴領會了大將軍的指示後,慢慢的步子穩了下來,走回無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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