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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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寒戲趕到盤山山口的前夜,駐紮在朽氏都城的少康軍隊就遭到了朽氏的逆襲,少康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帶著十萬兵馬,既然被一個只有五萬老弱殘兵的部落擊敗。

且說那夜趙又廷在前方罵戰多時,至天黑之前才從城門前退回來,等走到少康正大營的時候,於是路過就進去拜訪一下少主少康。

且這不拜訪還不知道怎麽在此地逗留,一走進少康的軍大營,正好逢上少主宴請眾將士,犒勞他們,為他們明日的作戰鼓氣。

“聽說趙將軍一直還在前方罵戰,不好打擾將軍的興致。現在來了正好,坐下一起喝酒,一起喝酒。”說著少康就讓侍從在旁邊多加了一副桌椅。

這趙又廷見有機會逗留在此地,也就十分樂意地坐了下來。

這時,也同樣被少主邀請的韓信子剛查完崗,來到少主的大營前。見少主的軍營前無故增添了如此之多的士兵,就上前向領頭的將軍詢問。

“你是哪個帶領的,怎麽在少主府門前駐紮。”

這小將一看見是少主身邊的得力大臣,就立馬下了馬回報:

“稟將軍,我是大將軍趙又廷的隊伍。此番在前方罵戰多時,我家將軍回來正好路過大王營寨,於是就進去請安。現在還沒出來呢。”

這韓信子一聽,八成這趙又廷是賴在少主的營帳裏蹭飯來了。既然如此,他也並沒起什麽疑心,也奪了步向少主大營裏走進去。

韓信子宣開門簾,眾將士都站了起來迎接,想必這留在少主身邊的將士都是韓信子那兩萬人馬的將士,趙又廷見大家都站了起來,自己也勉為其難跟著站起來好了。

“韓信子來啦,就著趙又廷旁邊坐下吧。你們兩個是該溝通溝通感情,免得每天都在我耳邊爭吵個不休。”

說著,韓信子也不能拒絕少主的好意,只好從著趙又廷的旁邊坐下。這趙又廷也不介意,反正過了今天韓信子就要腦袋搬家,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和他計較這些了。

就在人員都到齊後,宴席就拉開了帷幕。全身被微火烤得淡淡的烤雞散發出迷人的香味,將士們無不洗幹凈手就直接扯下雞腿互相幹著美酒一口咽下。這趙又廷見眾將士都在喝酒,只有那韓信子卻滴酒不沾,於是就敬酒說:

“此番之前,多有得罪兄弟之處。就像少主說的那樣,我也反思良久,覺得咱們是有必要握手言和,敞開心胸,互相理解。兄弟不嫌棄,在下就敬你一杯。”

這韓信子是見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從來沒指望過能從趙又廷的口中聽到這般甜言蜜語。他是既覺得這話裏有鬼,又不清楚這趙又廷小心眼裏在盤算什麽鬼主意。於是,在少主目光的撮合下,韓信子也不能顯得過於小氣,只好端起酒杯和趙又廷幹了。

這趙又廷喝了兩口,就自己開始裝醉起來,說著些糊塗話,一而再再而三想騙韓信子喝酒。

“那年你家主子伯靡帶著你們這些人來到少主的身邊,我還真有點小心眼看不慣你們。少主那麽殷勤地款待那老頭,自從那老頭來到綸,我的地位就被擠到第二去了。我一直心裏不服啊,我心裏不舒服,所以才這般刁難於你。現在我是想明白了,那伯靡能把寒戲打得團團轉,的確比我有才,的確比我能幹。我是心服口服啊。兄弟你若不怪罪我,就和我再幹了這一杯。”

這趙又廷說著舉起酒杯,歪歪倒倒,右手端著酒杯卻在空中劃過去劃過來,眾將士見趙又廷袒露心聲,又這般禁不起酒喝,於是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韓信子不知不覺就已經和趙又廷喝了十幾杯了,雖說還不至於變得糊塗,但是臉上那火熱熱的溫度和內心火辣辣的痛感,還是說明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兄弟不要再喝了。此情我已心領。”

趙又廷一聽這話,立馬激動起來,這一激動,手在空中一抖,酒碗裏的酒就撒了一大半在地上。眾臣看見這大將軍的樣子,不免又起哄哈哈大笑起來。少康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也是難得一見啊。這次宴請算是值了。

“兄弟你若不喝,那就是推辭。就是不原諒在下,在下只能一死,才能獲得兄弟你的原諒。”說著,趙又廷那顫抖的手,就把他腰上的佩劍抽出一半有餘。

眾將士看見趙又廷是動真格的了,都傻楞楞呆住,以防下一刻就發生什麽不幸的事來。韓信子看著場景,自己如果再不喝下這杯酒是不行了。於是他緩緩舉起酒杯:

“兄弟你休動手,看我喝下這一碗,便全原諒你了。只是這真的只能是最後一碗了。”

喝完這一杯的韓信子,開始覺得眼前見到的事物都在騰空旋轉,插在木梁上的火把,火焰在空中跳著華麗的舞姿。眾將士也是動搖西擺,沒有一個能在地上坐穩。看樣子是真喝多了,於是韓信子向少主請辭,說外面的查崗情況還沒完成,不想因為喝酒誤事。

少主一聽,便說:“能得韓信子陪在身邊,我是一萬個放心啊。喝酒的時候都不忘軍事,此番忠誠眾人能比嗎?”

眾將士一聽都齊聲搖著頭,“莫能比也。”

趙又廷一聽這韓信子想走,那是立馬又發起酒瘋來,拉住韓信子的衣角是又哭又鬧的不準韓信子離開半步啊。

“先生不要離去,我不逮你喝酒了。我也喝多了,我們都不喝了。先生且坐下,我還有好多話還沒說完。先生得聽我把話說完。”

少主一看這難得一見的情景,也挽留韓信子等吃完酒再巡邏不遲。料想那鼠輩朽氏正躲在家中燒香拜佛,哪還有膽子出門偷襲。

可是,你越是料想不到的事情,它就偏偏反而發生了。

就在韓信子查完崗,來到少主府上吃飯時。趙又廷的兩個同謀佐玄和乃才,就帶著小部分人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把站崗的士兵全部殺死了。

所以,當朽氏的大將朽木率領著五萬人馬悄悄出城時,絲毫未驚動少康的帝王之師。

趁著夜色,朽木帶著五萬大軍潛行到少康東大營的門前,東大營是少康正營所在的地方,裏面有韓信子兩萬人馬駐紮。

與之約定的時間到了,該是朽氏的突襲部隊進攻的時刻。朽木見著東大營的門前既然有如此多的士兵把守,沒有辦法,戰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也就只能冒死相拼一次。

說著,朽木就大喊著沖鋒的口號,向少康的東大營狂奔而去。而那趙又廷留在東大營門口的五萬兵馬,見朽氏的部隊來襲,不僅沒有反擊,反而從旁繞出一條道來。

這時沖在前面的朽木見原來是這種情形,就更加信心百倍。不停向前沖。此刻正在吃酒的正大營突然又士兵闖入,急忙報告:

“不好了少主,朽氏部隊向我們偷襲而來,現在已經攻破東大營,向大營沖過來了。”

在場的將士們一聽見這個消息都傻了眼。少康更是像是被誰在後腦勺猛擊了一棍一般,心頭突然無比絞痛起來。

這時,趙又廷聽見這個信息,雖然心頭是狂喜的,但此時他卻第一個大叫起來:

“我軍十萬兵馬,怎麽可能被朽氏五萬殘軍攻破。”

還跪在地上的士兵立即報告:“朽氏突然從東大營正前方攻過來,我等措手不及。來不及應戰就被攻破了。”

韓信子一聽,內心滿是悔恨。恨自己為什麽現在要在這裏喝酒,恨自己怎麽就相信了趙又廷的鬼話,恨自己看見趙又廷那麽多人馬駐紮在門口卻沒有半點警惕。

“少主。”就在這頭痛欲裂,卻強迫讓自己清醒的時刻,韓信子說,“我請求立馬把趙又廷處死。此次偷襲,必定是他與那朽氏裏應外合。”

少主一聽,心裏不免更加難受。在如此緊急關鍵的時刻,自己的得心大臣和自己的大將軍卻還在窩裏鬥。看樣子是沒有希望了,只能退回金城了。

現在的少康,心裏還以為自己能逃回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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