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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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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寒澆也調整好軍隊,就在這個時間段準備離城向戈邑奔去。少康從前方探子口中聽說這件事之後,喜出望外。終於自己也可以帶兵上陣,殺他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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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格外的好天氣,澆在軍營內清點完兵力後,按著鬼父的對策,出征的儀式都不要舉行,就立馬揮師火速出城,向戈邑的方向前行。

少康為了得到十分詳細的匯報情況,派了大量的偵查人員散布在寒澆所要經過的沿路上。這寒澆的軍隊行走的是格外匆忙,一路上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隊伍之長那是不見首尾。

終於,寒澆在急行軍的快速前進下,離開了過邑,離開了偵查人員的視線。於是偵查人員急忙趕回來向主子匯報。

“少主,寒澆帶領著大量人馬,急匆匆從北邊的城門出去。”

“回稟少主,寒澆的軍隊已經離開過邑。”

“好啊,寒戲肯定被伯靡那老頭打得落花流水,不然那寒澆也不會走得這麽匆忙。”回到少主身邊的大將軍聽見侍從們的匯報後,急忙從旁議論。

“少主,若此刻我們立馬出兵,必能打得那寒澆前後照應不顧,顧此失彼。少主的帝王之業也就指日可待。”留在大將軍身旁的佐玄也急忙補充到。

“少主,這寒澆才剛走不久。我也尚未收到伯靡大將軍的來信,為了穩妥起見,我的意見是,少主此刻留守金城,等到伯靡大將軍的書信一到,了解到情況後,再發兵不遲。”唯一的反對者韓信子看了看讓人懷疑的趙又廷他們之後,就急忙向少主進諫。

少康聽著寒澆離開過邑的事情,高興不已。這是伯靡給他出的戰策當中他最想看到的情況,只有寒澆離開過邑,他才敢帶兵攻城略地,直取過邑。現在那些大臣們又開始據此爭論不休,耳朵都快吵瘋了。

“你們一個就永遠慫恿我進攻,一個就永遠反對我進攻,難道我自己沒有判斷能力,不會自己作出決定嗎?”

“我現在決定,暫且不出兵。等到大將軍伯靡的書信到後,再動兵不遲。”

趙又廷和佐玄他們不高興地看了看從旁幹預的韓信子,覺得他太礙事了,得想個辦法把他除掉才行。韓信子才不管趙又廷他們用什麽眼神看自己,見自己進諫的作用達到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

那錦城的吳順是每日都派偵察兵前往馬關口偵查,每天回來的兵士都會告訴他馬關口的奇怪器械是越來越多。吳順站在城墻上是幹著急,派去主子那裏的信使也是沒有一個回來。

就在這一天,在長達十天的搬運過程中,最後一輛投石車終於離開了馬關口,到達了前沿陣地它該到的位置。說是前沿陣地,其實馬關口離錦城還有一公裏的距離,對於士兵來說只能在高地遠遠眺望錦城高大的城墻,但對於投石車來說,已經在可以進攻的射程範圍了。

且說那錦城的城墻是又高又厚,高足足有十米多,厚那是兩米之寬綽綽有餘。吳順站在城墻上雖然對於那勝過他幾倍的人馬還是比較擔心的,但是相對於他自己的城防來說,他還是信心百倍。他已經做好即使戰死沙場也要殺他個片甲不留的心理準備。

眼看著天色是越來越昏暗下來,為了防範伯靡的軍隊夜間偷襲,錦城的城墻上都豎起了晝夜燃燒的火把。這一天又和往日一樣安靜地度過去了,士兵們雖然都各個高度緊張,但是吃飯的總還要吃飯,睡覺的總還要睡覺,城內的作息依然井然有序。

然而守在馬關口的五萬伯靡的軍隊此夜註定要徹夜不眠,因為伯靡計劃的攻勢就要在太陽落下去,月亮高高升起來的那一刻展開。

“鄭季,你負責運送的石料已經完成了嗎?”

“啟稟大將軍,所需石料全部運達,足可以夷平那錦城。”

“好,聽我指揮,等到午夜三刻,錦城的將士全都睡著之時,把這石料給我全部投出去。”

“聽命。”

這睡在城中的將士萬萬沒想到,在這麽涼爽的一個夏夜裏,既然就會是自己的死期。夜靜悄悄的,月亮如行雲流水般輕輕劃過雲頭,用微弱的一點光輝撫摸熟睡的大地。

然而,就在夜已經很深,從錦城出來做夜間偵查的士兵也都一個個十分困倦,眼皮都要合上之時,一個人突然發現遠方亮起了火把。接著,等他聚集註意力再定睛一看時,敵方的大營內幾乎被幾萬只火把照得亮堂堂的,他急忙叫醒和他一同出任務的另一個士兵,另一個人早就進入夢鄉了,被旁邊的人給吵醒,火氣大的很。

“幹嘛子,睡得好好的。”

“不好了,你看那邊的軍營,全都燃起了火把。估計是想夜間偷襲。”

這睡過去的士兵突然就睜大眼睛看著,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

“你在這裏繼續偵查,我現在就趕回去報信。”說著,還不忘插上一句,“現在趕回去應該還來得。”

不一會兒,在一陣齊膝深的雜草騷動之後,這位士兵就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向城內奔去。

“都給我聽好了。”

“我說發射,你們就給我使勁狠狠地砸。”

“是。”站在自己位置上的士兵齊聲說著。

那躲在高山上深茅草從中的偵察兵眼睜睜地看著,天空中突然就飛出一陣整天蔽日的物體,它們飛向空中的高度和速度,都讓這位未見過世面的士兵驚嚇不已。投石車投出的石頭,冒過百米高的山頭,遮蓋住月亮的光輝,在明亮的夜空下劃出清晰的弧線。那位趕在半路上的士兵,忽然就聽見頭上有巨大的呼嘯聲,擡頭一看,密密麻麻的石頭從頭頂飛過,猶如大批的蝗蟲從空中降臨一般,不計其數。

那走到一半的士兵呆住了,再也沒有向前邁出一步。他看著從空中飛來的巨石砸穿了城墻上門樓的屋頂,看著城墻上燃燒的火被空中墜落的石頭砸得火星四濺,聽著城墻內突然就響起的人們的慘叫聲。他沒敢再向前邁出一步,如果回到城池裏,等待他的也只有一死。想到這裏他迅速向石頭飛行的縱深方向逃去,他已經救不了城池裏面的人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活他自己。

吳順坐在府上正堂的椅子上,腦袋靠在自己的左手上睡著覺,自從得到消息伯靡帶兵駐紮解城之後,他每晚都是這樣度過去的。現在聽著屋外的吵雜聲,吳順被驚醒了。他聽著越來越清晰的哭喊聲,仿佛敵軍已經攻進城內,正在四處燒殺搶掠。

將軍披著戰甲,提了大刀,依舊邁著穩重的步伐走到庭院。這時正好,一顆巨石呼嘯著向吳順襲去,將軍提了這戰刀,一刀把這巨石劈成兩半,石頭和金屬撞擊發出刺耳的尖鳴聲,吳順這時才弄清楚,原來那些被他小看的椅子,既然是用來投放石頭的。

吳順,走出府門,發現街上的行人以及亂作一團,四處逃竄而沒有方向。他也顧不上這些亂民,提了刀就向城墻方向走去。身邊被巨石擊中的房屋多半已經坍塌,攔腰被砸斷的樹枝橫在街道上加劇了交通的擁堵。來到城墻邊,裏面的城墻還暫時完好沒有破損,但是城墻的外部已經有一米厚的墻坯被砸爛了下來,城墻的坍塌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看見大將軍吳順來到城墻邊,守城的將領急忙向吳順聚攏過來。

“大將軍,這城墻恐怕是保不住了。我們現在往回撤吧,往穆城撤現在還來得及。”

這吳順一聽,鄙視地哼笑一聲,他打了一輩子的仗,什麽惡劣的情況沒見過,什麽慘狀的經歷沒品嘗過,在他的意識裏,從來沒有撤退和投降這兩個詞匯。固守錦城原本就是一場必須犧牲的戰役,即使是城墻沒了,即使是自己的隊伍死光了,自己也會掄起一把大刀,再多殺幾個。

“誰要是再提撤退二字,我現在立馬就斬了誰。”

守城的將領各個面面相覷,知道大將軍是準備以死殉國,也要守住錦城的。這吳順帶出來的將領各個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只要將軍還站在前線上,自己就不會往後撤退半步。

“是。我等願隨將軍誓死守衛錦城。”

吳順看著天空中不斷飛過的巨石,看著城內到處燃氣的大火,心裏算是清楚這一次是真的要戰死沙場了。他面無表情,鎮定而堅毅地站在將領面前。

“這才像我的部下。”

隔著城墻,外面被巨石不斷轟擊的聲響一次次傳到吳順的耳朵裏,他心想,光靠躲在城裏迎敵是不行的了,這城池已經殘破不堪,一旦伯靡的大軍沖殺進來,自己就等於是甕中之鱉,一點反抗的可能都沒有。

“你們現在立馬去召集士兵,即刻隨我出城去正面迎擊敵軍。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麽樣。”

“是。”眾將領聽到命令,立即就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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