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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賈赦的雙胞胎哥哥(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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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入工部做正六品主事, 賈政在書房隨時接受教育, 但是都比不上賈澤的會試重要。

春寒料峭, 原本天氣都有幾分回暖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屆的考生太過倒黴了, 天公不作美, 考試的這幾天正好趕上倒春寒。

且不說在貢院考試這幾天要如何熬的過去,光是檢查的這兩刻鐘, 足夠人熬到了。

會試的檢查過程只會比以往的考試更加繁瑣和徹底, 耽誤的時間也就更長,試想一下, 在冰天雪地裏, 光著身子待上兩刻鐘, 身子骨弱的, 可能直接就凍暈過去了。

賈澤倒是沒覺得有多冷, 就是實在沒法適應這樣的檢查過程,好在快熬到頭了。

貢院的條件要比考棚好一些, 但是也沒好到哪裏去,該冷的還是冷,頭一天就拉出去十幾個考生,全部都是暈倒的或者堅持不下去的。

在眾多凍到瑟瑟發抖的考生裏,賈澤簡直就是異類, 眉目舒展, 神采奕奕, 不管是答題, 還是吃飯、睡覺好像都不受嚴寒的影響。

巡考官每次經過都忍不住打量,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這體格簡直了,比皇家禁軍都厲害。

賈澤在貢院裏待的倒是挺舒服,殊不知外頭的人可是都急壞了。

從開考的頭一天起,就不斷的有考生被擡出來,有直接凍暈過去的,也有渾身高熱被擡出來的,總是趕上這個天氣,今年的考生可以說是倒了大黴了。

賈澤的身體自幼就沒鬧過什麽毛病,但是天氣這麽冷,不由得人不擔心吶。

賈赦心裏清楚,依著大哥的身體,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也被今年這陣仗給嚇到了,特意跟頂頭上司請了好幾天的假,先是去護國寺求了一道平安符,爾後,便日日守在貢院外頭。

賈代善沒那麽多細膩的心思,也抽不出時間來,像次子一樣守在貢院外頭,能做的不過是派下人日夜守著,兩個大夫輪流候著,真要是出什麽事兒,那些人立馬就能派上用場。

史氏和賈政就全然沒有這個擔心了,一個整天練武打拳騎馬射箭的人,考官都病倒了,賈澤也肯定沒什麽事兒,哪用得著他們擔心。

張府倒是挺重視這個事兒的,雖說沒去城外請護身符,但是張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包括一家之主張子安在內,都為此抄寫了佛經,只不過多少不一樣,空閑時間少的人抄的少,空閑時間多的人,自然就抄得多。

整個張府,最有空閑的當然還是張妍了,既不需要處理朝中大事,也不需要應付功課,還不用管家,想空出多少時間來都可以,所以她抄寫的佛經是最多的,父母和兄弟加起來趕不上她一個人抄的多。

……

會試結束,從貢院員裏頭出來的時候,賈澤頭一個看到的便是自家二弟和小舅子張文。

“瞧你這一身清爽,看來是沒什麽問題。”張文這下總算是把心放到肚子裏去了,他原本是打算年後就出去游學的,但是因為會試臨近,便又往後拖了兩個月,好歹等自家姐夫考試完。

今年的試題他也打算做一份,讓父親幫著看看,他的水平離會試榜上有名還差多少。

賈澤拍了拍兩個弟弟的肩膀,頗為自信,“確實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幾天沒吃好,昨天晚上我做夢都夢見吃鍋子了。”

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內心的感受那叫一個覆雜,比失落更多的是驚訝,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饞到做夢吃鍋子。

賈赦直接笑出了聲,“那還不簡單,咱現在就回去吃,不,咱們直接去醉仙居,好好吃一頓,就不先回府了。”

難得大哥有一樣連做夢都想吃的東西,又不是什麽地上難找、天上難尋的食物,想吃現在就可以去吃。

“兩位先去吧,我得回府了,家裏人都還等著呢,知道賈兄無恙,也能踏踏實實的吃頓飯。”

賈澤可不單單是他的未來姐夫,這是他爹唯一的親傳弟子,完全就是自家人了。

“去吧,等我吃點東西、換身幹凈的衣服,就去府上。”

張家皆是重情之人,這幾天肯定掛著他這邊兒呢,今日肯定是要過去一趟的。

瞧著張 文走遠了,賈赦這才擠眉弄眼的道,“大哥雖未成親,但成了親也不過是如此了。”

他就沒見父親、母親,還有賈政,這幾天怎麽著急過,每天該幹什麽的還幹什麽,上朝、會客、游玩……別說跟他比了,都比不上人家張家上心。

不過,張家如此記掛大哥,這也是大哥的福氣,他們哥倆在這方面的運氣都很好,換做是他這幾日參加會試的話,孫家人肯定也會這麽掛心的。

在醉仙樓吃了一頓熱騰騰的鍋子之後,賈澤兄弟二人這才打馬回府,不過,這會兒賈代善還在兵部當值,史氏帶著賈敏出去做客了,就連賈政,也都不在府上,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賈澤對此並不怎麽在意,反正他對血緣關系並不看重,做人做事,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罷了。

反倒是賈赦憤憤不平,母親和賈政也就算了,父親總該在府裏等著吧,這會兒了居然還能有心思當差,心也是夠大的了。

沐浴洗漱完之後,賈澤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這才起身去張府。

張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等著呢,不過還沒寒暄幾句,賈澤便被師傅拎到了書房。

“把你的答案先默下來我看看,考題就不用寫了,我這邊已經拿到了,答案的順序就按照考試的順序來。”

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都是賈澤慣用的那一套。

賈澤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自己這幾天寫的答案默出來,而且速度相當之快。

張子安在一旁倒是沒有閑著,而是拿了書在看,神情專註,正前方還放著蘸了墨汁的毛筆,隨時都可以拿筆在書上做批註。

等賈澤把答案默出來,張子安又將所有的內容看完,外邊的天早就已經黑透了。

“原有的水平都發揮出來了,倒是沒受這次天氣的影響,不管主考官是誰,這樣的試卷肯定能夠名列前茅。”

至於是第幾名就不好說了,當然了不管是作為賈澤的師父,還是岳父,他都希望對方能夠成為會元,這樣的話,殿試只要不出意外,就一定是板上釘釘的狀元。

畢竟本朝還從來都沒有出過六元,而賈澤,縣試、府試、院試中全部都考取了案首,在鄉試當中又是解元,若是此次會試能取得會元的話,那到時候在殿試上,不管是當今聖上,還是主考官,都會樂意成就這麽一樁美談的。

賈澤對自己向來有信心,在自己師父面前就更不需要謙虛了。

“弟子也這麽認為,倘若主考官願意成人之美的話,那此次的會元便是囊中之物。”

讀聖賢書雖沒有花費他太多的精力,但這麽多次考試費的心力卻是不少,來回趕考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考前檢查這一項實在是讓人適應不了,既然把該做的都做了,那賈澤自然希望結果盡善盡美。

張子安自幼老成,以前自己參加考試的時候,哪怕對結果十拿九穩,面上也從未這麽篤定過,換個詞來說就是自謙,可以說是從小到大,自謙了大半輩子。

唯一的弟子性情倒是跟他不大相同,有時候看起來挺穩重的,有時候身上那股子少年銳氣又擋都擋不住。

總的來說,是很矛盾很多面的一個人,但卻偏偏能給人安全感。

“會試的結果肯定是好的,不過回去跟你父親說,先別忙著慶祝,殿試之前,還是好好用功讀書,一切等殿試結束之後再說,你就跟他說是我這麽囑咐你的。”

賈代善以前常年呆在邊關,跟他在一起共事的機會不多,不過這幾年對方不需要去邊關了,雖說也沒什麽共事的機會,但賈代善這個人並不覆雜,多多少少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勳貴子弟的習性,賈代善身上也有,比如說,好炫耀、鋪張浪費、喜歡大擺筵席。

這三點在讀書人裏頭都是比較忌諱的,殿試在即,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對日後賈澤跟清流打交道也有好處。

就算是師父不交代,賈澤原也是打算這麽做的,說起來,他跟四王八公的後輩實在是沒多少交情可言,但是榮國府遇上什麽大事兒,必請的人還就是四王八公。

所以他是一點都不喜歡榮國府大擺筵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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