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芳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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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西南地界,路上的行人便不再像中原一般。男子不著長袍而是長管褲,對襟小袖長衫。可能沒有北方那麽寒冷,所以整體穿著也沒有那麽嚴密。外披寬長的方巾也就不冷了。

到了驛站休息的時候,棲梧一行人也隨俗換下了中原的服飾,換上了當地的衣服。為了方便,棲梧依舊身著男裝。

“離扶風還有多遠?”

“大約還有一百裏,一般兩日便到了”

棲梧點點頭。

這二十多日馬不停蹄的趕路,讓棲梧感覺十分疲憊。而且慘的時候甚至都看不到有驛站的存在,只能露宿。這樣的日子是棲梧第一次體會,其中苦楚,只有她自己心裏最是清楚。

沈君同也多多少少沾了點地氣。棲梧心裏多少平衡了點。

‘今日好生歇息吧。明日我們應該會繼續趕路“

棲梧點頭。這麽長時間,都有些習慣了。

等他們都散去的時候。棲梧讓小二送來了兩大桶水,好好洗了個澡。洗去滿身風霜。卷極,和衣躺在床上。沒大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一大早,沈君同便來到棲梧的門口。這一夜也算睡得少有的好。果然還是床最舒服。

棲梧伸了個懶腰,慢吞吞打開門。入眼的便是臭著臉站在門口的人。帥哥就是帥哥,這樣的服飾穿在沈君同的身上,依舊難掩仙人之姿。

不過這些日子倒是給了她不少臭臉看,雖然臉部表情變化不大。平常人估計很難看得出來有什麽區別。可是棲梧就是一眼就能瞧得出來。棲梧眨巴眼睛,無辜的看著他,

“這不是睡得太熟了,沒聽到嘛。”

說完揚起一個微笑。沈君同看也不看她就轉身下樓了。棲梧簡單的漱了漱口,洗了把臉就奔了下去。

沈君同和另外四個人已經坐在桌上開始用早膳了。隔壁桌一大早便給旅途添了道好風景。

四個女子黑紗掩面,雖然看不到面容,不過光看那輪廓就知道是美人。已經有好多人都跟她一樣把目光投了過去。不過那四個女子波瀾無驚,一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棲梧摸摸鼻子,走了過去。拿起饅頭就開始啃。一點形象都不顧。等到棲梧六分飽的時候,沈君同就結賬了,領著一群人,出了驛站。

棲梧拿起一個饅頭,追了上去。看吧,這沈君同也是小氣之人。雖然沒有明著表現出來,可是卻是睚眥必報。

“不走?”

看著棲梧用幽怨的眼光一直盯著他,沈君同平淡的問道。不等棲梧開口,就“駕”騎著馬奔了出去。棲梧嘀咕了兩句,也翻身上馬跟了去。

路上又遇到了那四個黑衣女子。匆匆從他們身邊趕過。在他們身後的棲梧還吃了一嘴的泥土。好不容易洗盡的塵泥,這會又覆了滿面。

“呸呸”

沈君同很沒義氣的在一邊勾唇笑了起來,眼裏都盈滿了笑意。棲梧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經過跋涉終於在計劃的時間趕到了扶風——扶桑的都城。不過到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城門落了鎖。他們只有明日才能進城。

在城郊找了個破廟。四個人輪流守夜。棲梧和沈君同則在火堆旁睡了。

天亮,雞鳴。沈君同突然睜開眼睛。發現六個人都睡了過去。心裏面就知道肯定會出事。

“宋棲梧快醒醒”

沈君同搖了搖棲梧。

棲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好半天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其他人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人,聽到聲音,這會都漸漸蘇醒了過來。

果不其然,還沒等到大家完全清醒。外面就人聲大作,甚至還有一幫人闖了進來。

棲梧見到這場景,整個人都是蒙的。轉過頭望著沈君同。

沈君同沈默,顯然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如今之計,唯有靜觀其變。

“風岐,你可看清楚了,昨夜襲擊你們的那幫人可是他們?”

身受重傷的風岐,環視了一圈,很肯定的點頭,末了,還說了句,

“金長老,是他們襲擊了我們,殺了木長老。”

這下棲梧心裏可不平靜,看來有人想栽贓,初入扶桑便遇見這事,想不明白究竟是招惹了誰。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是龍潭虎穴,她宋棲梧都要闖一闖。

“大膽匪民,竟然殺害我扶桑木長老‘

為首的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一根粗重的木棍,口氣淩厲的呵斥道。棲梧可無辜了,辯解道,

“小兄弟,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是我們殺了你們那什麽木長老。請問證據在哪裏”

“我看見了這就是證據”

風岐漲著臉吼道。棲梧冷笑,

“那我還說,我見到你殺了那木長老呢。難道就是你做得了?”

風岐哪裏會想到這女人嘴會這樣淩厲,一下子就被噎在哪裏半天都憋出一句話來。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們殺了木長老”

那個叫風岐的男子十分固執。連棲梧都懷疑自己是否殺了他全家,所以才招來這樣的仇恨。

“廢話少說。是你們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抓你?”

講了這麽久的話,棲梧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沒有初始的那種茫然無措。更何況她都忘了,身邊還有沈君同這樣的人才在。再怎麽著,他也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裏吧。於是神情愈發的悠然自在起來了。

“扶桑國的金長老,晚輩這廂有禮了”

沈君同這才站出來,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這還是棲梧第一次看到沈君同這麽有禮貌,就連在楚君莫面前,他都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果然強龍難壓地蛇。再怎麽厲害的人,在別人的地盤上也還得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金長老見沈君同禮數周全。神色緩了緩,啟口,

‘年輕人做事,還是不要太過浮躁。我見這會小兄弟就不像這樣的人。’

“金長老……“

風岐剛想說話,金長老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此事茲事體大,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同我走一趟”

棲梧嗤笑。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如果今日我們不同你們走這趟,又要如何?”

棲梧冷著聲音,放狠話。

金長老目光一淩,口氣也蘊含威嚴,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小生沈君同願同長老走這趟,把這事解釋清楚”

棲梧話還沒說完。沈君同就立馬表了態。不過棲梧逞了一會口舌之快,也算是消了消氣。她也是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的。

棲梧他們六個人被押到所謂的訓誡堂。這裏就是聖殿最外圍的處理一些族事的地點。

路上看著那宏偉而壯麗的宮殿,棲梧就在想,那傳言中的夕顏是否此刻就居住在裏面。而蘆語又身在何處?

“風岐,你把昨夜遇襲的事說一遍”

‘是,真長老“

棲梧瞧著上座的人,估摸著所有長老中這位恐怕才是真正的話事人。也就是長老頭頭。

“昨夜,木長老得令出城辦事。不料,路經城外兩裏的樹林時,突然遭襲。來著大約六人,同他們身形相似。身手了得,很快我們就體力不支。最後幾乎全軍覆沒。我也受了重傷,那一劍並未刺中要害。所以逃過了一劫。今早拼盡全力才走到城門口。通知了守城人,讓他們轉告金長老。幸好時間來得及,簡單的處理了傷口以後。我們就趕了去,正好見他們歇在不遠處的破廟。”

不是棲梧想褻瀆他們的權威。而是這樣漏洞百出的話,真的讓她想笑。不過旁邊的沈君同倒是一臉平靜。似乎聽得十分認真。

“你們還有什麽話想說?”

老者身上的威嚴是那種一眼就能瞧得出來的。就像在官場久了的人,始終都會帶著幾分權利幌子。

“我能問他幾個問題嗎?”

真長老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首先,我想說,他說身影與我們相似。那便是他沒有看清容貌了。又何以如此肯定那就是我們。第二,萬一有人刻意栽贓我們,找幾個身形與我們相似的那又有何難。第三,我們於那木長老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他。我們初來貴地,又有什麽理由得罪你們?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真長老瞇了瞇眼,那種凜冽和楚君莫有些相似。眼光一掃,那個名叫風岐的年輕人,便抖塞糠子一般抖個不停。最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剛才那種信心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來人,請沈公子他們下去歇息”

那位金長老大吼了一聲。立即就有兩個人進入大殿。請棲梧他們離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想到現言怎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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