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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名落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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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而覆回來的時候,吩咐下人送來一盆熱水,這個時候估摸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果然,沒過一會,就有一個小廝從端著水敲門。宋而覆應了聲,

“進來。”

一身灰衣粗布的下人笑著,彎腰把水放在了盆架上,

“宋大人您要的熱水。”

宋而覆踱著步子走了過來,小廝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掌就淩空劈了下來,直直的倒了下去。宋而覆,把他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又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然後把他放在屋子裏。

宋而覆走到木桌前,一口氣吹滅了燈火。原本有些昏暗的燈光立馬消失,一件屋子陷入了靜謐的黑暗。他端著水,低著頭,關了房門。利落向廚房走去。藏在暗處的人,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等了一段時間,換了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蒙面巾布遮住了他出眾的面容,他利落的翻身上屋頂,然後再黑夜中猶如黑貓,霎時間就消失在了延綿的上空。

“你來了?”

瑞王坐在檀木雕花的椅子上,看著一陣疾風般竄入的人。屋門一點打開過的痕跡都沒有,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平日裏溫文爾雅的人武功竟然這般高強。

“嗯”

宋而覆站在屋中央,唯一沒有被遮住的眼睛,全然沒有往日的清冷,而是陰狠。

“你沒有被發現吧。”

瑞王掫掫胡須笑言道,

“你放心,我離開王府的時候先派了一輛離開,引開註意,然後又派了一輛,讓下人假扮了我。這個時候估計那些暗衛在街頭亂轉吧。”

說完哈哈笑了起來。宋而覆卻冷然道,

“你別掉以輕心。這太子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想要坐穩寶座,你的第一個對手便是他。荊王不過是莽夫一個。”

瑞王點點頭,

“恩恩,有宋而覆在,我這大計指日可待。”

“對了,我要提醒你。過一段時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為了你以後的宏圖大志,你要是插手了,我保準你會後悔。”

瑞王頭如搗蒜,

“放心,裝模作樣我最在行了。今日就說道這裏吧。對於蘆語你要是敢傷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十倍奉還。”

瑞王瞧見自己的詭計敗露,有些訕訕,不好意思道,

“放心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宋小姐的。”

宋而覆哼了一聲,並不想和他計較。轉眼就離去了。這瑞王坐在位置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笑的奸佞。有用才留著他,沒用的話,他豈會受他的氣。荊王那個草包,豈能和他楚瑞相比。

他楚瑞坐擁富庶的江南地帶,可謂富可敵國,如果不是時機不當,當今天子之位早就是他囊中之物。偏偏那纏綿病榻多年的皇兄卻總是吊著口氣,怎麽也憋不回去。

如今太子成人,江南雖然富裕,糧草充裕,卻不善戰。自古以來江南多才子,治國文人可謂數不勝數,偏偏少了敢於沖鋒陷陣的將軍勇士。只得和那有勇無謀的蠻子荊王楚彥崢相聯合。

不過也好,等太子和楚彥崢鬥得你死我活,兵馬大傷,他自然坐的漁人之利。楚瑞捋了捋胡須十分滿意的笑了。

棲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一樣。睡著時的宋蘆語少了平時的淩厲和高高在上的疏離。卷翹的睫毛蓋住了那雙深沈的眸子,看起來多了一份純真。

這段時間,她好像也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同於之前的變幻莫測,沈郁。反而開朗了許多,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更加像一對毫無嫌隙,感情濃厚的姐妹。

棲梧感覺得到,蘆語對她情感上的依賴。每一次她悄悄走開,她都會尋遍了院子,直到找到她為止。夜裏也睡的安穩許多。跟在蘆語身邊也好一些日子了。自從她母親離世之後,她便甚少有安穩的夜晚。每每總是被噩夢嚇醒,或許是缺失了母愛,童年留下的陰影,才導致了她如今變幻莫測的心思,詭異的性格。

棲梧輕輕的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蘆語。看著靜謐無聲的房間,耳邊輕微的呼吸聲也變得清晰可聞。

蘆語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沒人了。她穿著白色的褻衣坐在床上,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翻身下了床。這麽早,也不知道棲梧跑去哪裏了。

侍女聽到房間內的響動,端著面盆走了進來。蘆語開口詢問道,

“七小姐呢?”

穿著綠色衣衫的丫頭捏了面巾,回覆到,

“回六小姐,七小姐在花園裏。”

蘆語接過面巾擦了擦臉,挑了身簡單的衣裙就走了出去。

一轉眼就三月了,滿園桃花競相開放。蘆語在游廊看著在對面水榭裏面休憩的棲梧,悄悄的走了過去。

棲梧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閑暇的吃著葡萄,這樣的日子雖然無趣了些,可是也算得上舒適。只是單單缺了自由二字。

蘆語走到棲梧的跟前停了下來,一身茶白色對襟長裙的棲梧看起來更加的純真美好,就像沒有被染過色的白布。棲梧有著小巧精致的五官,朱唇不點而紅,柳黛斜長,卻有著可愛的嬰兒肥,特別是一雙眼睛,尤其的迷人,像煙波繚繞的水面。汪汪的卻有著一股子霧氣縈繞,讓人迷戀。

“你這丫頭,成日裏就直到躲在這裏偷吃,也不知道像誰。”

棲梧剝了葡萄皮,嬌俏的笑言道,

“這麽多吃的,不吃白不吃。姐你也嘗嘗,這可是剛送來的,還透著股涼氣兒呢。”

蘆語傾身,張嘴把棲梧遞過來的葡萄就吃了進去。舌頭不小心從棲梧指尖劃過,滑膩膩的,有一股□□感,棲梧的手輕微的抖了一下,不過卻用笑意掩飾了過去,

“不錯,倒是十分的甜。“

這瑞王對她們也當真不錯。

過了幾日,省考就開始了。早些日子趕到揚州的書生也都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來到揚州的這些時日,除了組織書會,便一心的準備考試,欲光宗耀祖。

省考的考試時間為兩日,所有的考生都被同意安排到貢院進行考試。這兩日的時間,他們吃喝拉撒睡全在貢院,大門也會被緊緊的鎖住,以防有人進出。直到考完試監考官收取考卷之後方可離去。

古瀟然看著朱紅色的木質牌坊,深吸了口氣之後,擡步走了進去。為了這場考試,他付出了太多,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同仁,他緩緩的走向自己的考間。

每一個考生都有一個大約六七個平方大小的屋子專門作為考間,裏面設有床。一個巨大的窗戶前有一張書桌,上面擺著筆墨。這兩日他們吃喝睡都在裏面。

很快所有的考生都找到了自己的考間,偌大的貢院鴉雀無聲。幾個監考官拿著試題進行分發。古瀟然打開試題,看了看,沈思了會兒便動手寫了起來。

兩日的光景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彈指間就過去了,走出貢院的考生,有搖頭嘆息的,有春風滿面的。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這是古瀟然第三次參加省考,要是問他有何感受,恐怕他還真的答不出來。

宋而覆來到揚州的時日也不短了,奉天的情況十分緊迫,這是關乎天下百姓的大事,實在怠慢不得。

雲遙看著自家主子坐在書房看著書函,頓了頓才說道,

“主子,掌管江南糧倉的梁大人說,我們要調集的糧食又太多,恐怕短時間內沒法調足。”

宋而覆放下手中的書函,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清潤的聲線,讓人有種寧心的作用,

“看來他們還是老樣子。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再去問了,就等著看他們何時才能把這事兒搗騰好。”

說到後面,宋而覆的語氣也有些低沈。雲遙自小跟在他的身邊,自家主子是個什麽性子,他很清楚。雖然平時看起來溫潤如玉,疏離不易靠近,可是他的心裏卻裝著黎民百姓。

省考之後,考生的試卷會統一密封,有主考官和輔助考官等人組織批閱。省考的前三名則會派專人送往宣平,然後由禮部備份,組織十月的會試。科舉的前十名,則再由皇帝親自傳喚,進行殿試。能夠進行殿試的,幾乎就已經是飛黃騰達了。

四月中,經歷了半月餘的批閱,省考的考試成績得以公諸於眾。一大早貢院門口的朱紅色牌匾上就張貼出了榜單,是前五十名的名單。而這前五十名中除了前三名可以進京參加會考外,其餘的都要和明年參加各地鄉試的前三甲,再一次一起參加省考。

榜單前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古瀟然也擠在人群中看著榜單尋找起來。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古瀟然回頭,便看到一臉愁容的好友薛貴。

“古兄今日省考如何?”

古瀟然看著他這般滿面愁苦,自然明白他定是落榜了,也不由得安慰起來,

“還沒找到呢,你也別傷心了。恐怕這一次我與你還是難兄難弟。’

薛貴嘆了口氣,幽幽道,

“古兄這麽好的才氣,著實不應該。我替你找吧。”

最後在第五名的位置看到古瀟然的名字。不過這第五名也就是落榜的意思。明年還得繼續,這古瀟然只得苦笑。當真是造化弄人,第五名,每次就差這麽一點點。

可是一瞧這第三名,古瀟然騰的一下火氣就上來了。薛貴看著好友不大好的臉色,也湊了過去。擺了擺頭道,

“吳三都能前三甲,當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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