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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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後一次進行元力拔出了,等會兒二叔很可能因為太久的實力壓制,會不自主的進行大量的元力吸收,到時候很可能二叔會連著突破,那種突破有點兒痛苦,但是是正常的。”淩夏推著淩戰的輪椅往修煉塔走去。

“嗯。”淩戰應聲,聲音一如既往地沈悶沙啞。

平時淩戰小院裏的修煉室就足夠了,但是在需要大量元力的時候,淩夏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推著淩戰去了修煉塔。

說實話,這個修煉塔算得上是墨城的試練塔的閹割版,靈氣反正是很豐富的,特別是裏面特殊的幾個房間。

為了今天這一次的元力拔出,淩老爺子特意清空了淩家的修煉塔,還讓人緊緊的將修煉塔到修煉場這一圈兒位置牢牢包圍了,絕對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這次的動靜有點兒大,雖然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猜測也在此起彼伏。

特別是在淩家的眼線,被陳武一次性全部清理,這是淩戰最重要的時候,他們決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淩夏低著頭看了看,從她的角度也只能看到二叔的頭頂,不過她能感受到二叔身上的期待和激動,畢竟前幾次已經讓他看到了效果。

淩夏後面跟著淩老爺子和陳武,一行四個人,很是簡約,不過淩家的最高戰鬥力也在這裏,安全度極高。

“我們開始吧。”

淩夏正了表情,嚴肅的樣子讓淩老爺子都覺得這個人還是不是自家那個兔崽子了,此時他安靜的站在修煉室的門口,和陳武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守在房間裏。

淩戰已經躺在了石床上,鷹隼一樣的目光緊盯著淩夏。

淩夏動作一頓,嚴肅的對上了淩戰的眼睛,“二叔,你不要看著我,我會緊張的。”

淩戰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淩老爺子被淩夏這一下嗝的,都想一巴掌拍過去了。

“開始了。”

淩夏站在石床邊上,雙手虛放在淩戰的兩個膝蓋上,炙熱的元力從淩戰的身體裏被強行拔了出來,將淩夏的雙手也度上一層紅色,那紅色還越來越清晰。

躺在床上的淩戰咬緊了牙齒,雙手握拳,渾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汗珠浸濕了淩戰的衣服,一顆顆的從他的頭發滴落。這種強烈的疼痛像是在用刀子一塊一塊的割去身上的肉一樣,那疼痛連綿不絕,還一陣一陣的疼得更厲害,然而淩戰瞪大的雙眼裏血絲滿布,卻仍然清明。

不光是淩戰,現在淩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雖然沒有多疼,但是以魔法學徒的身份操控這麽純粹爆裂的能量,對她的精神力還是有點兒負擔。淩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了,雖然沒有滴下汗,邊上看著的兩個人也是滿臉緊張,生怕淩戰和淩夏兩個人都出事兒了。

淩夏可是他們淩家的獨苗苗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淩老爺子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兩人,時不時看向放在石桌上的沙漏。

“啊啊啊啊……”

藍色的元氣從淩戰身上爆發,掀飛了還站在邊上的淩夏,險險的被淩老爺子抓著手臂才沒結實的撞上墻。

淩夏知道淩老爺子緊張淩戰的情況,有氣無力的哼哼道,“很成功,嗷嗷,輕點,老爺子你要謀殺功臣啊。”

因為情緒激動,老爺子的一雙大手放在零下的肩頭,幾乎要捏碎了她的骨頭,“放松放松。”淩夏無力的拍了拍老爺子的手,不過老爺子還沒反應,邊上的陳武終於把淩夏從鷹爪裏救了出來。

“小少爺沒事兒吧?侯爺也是太擔心二少爺的情況了。”陳武滿臉安慰。

淩夏翻了個白眼過去,“我知道。”孫子哪兒有兒子重要,這不是正常的嘛,淩夏癟癟嘴。

咳咳,她開玩笑的。淩戰因為這毛病被折磨了幾十年,不單單是淩戰的心病,還是淩老爺子的新兵現在這毛病終於沒有了,能不高興嗎!

石床上,淩戰周身圍繞著水藍色的元力,遠遠看去像是一個藍色的大雞蛋,現在已經沒有淩戰的痛呼了,不過現在淩夏還不能離開,她的留在這裏以防萬一。

淩夏左右看了看,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被封住的門口。淩夏臉色蒼白,腦子裏也是一陣陣的抽痛,她這是精神力使用過度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她有種感覺,這一次她好像可以突破了。

淩夏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回想精神力的冥想法則,瞬間她不自主的展開了元素感應範圍,五十米,一百米,五十裏,一百裏,……淩夏直感覺腦海裏有一聲輕響,整個帝都在她的腦海裏清晰的反映了出來,不管是小草邊上的螞蟻還是皇宮頂上的飛鳥,還有……

嘶,淩夏倒吸了一口氣,她感覺腦袋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眼前一懵,就失去了意識。

忽然倒下的淩夏嚇了淩老爺子一跳,他急忙抓著零下的手腕探了探,再看看淩夏蒼白的臉色,“就是累到了,陳武,你先把他帶回去。”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淩夏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這一次是她托大了,以為自己是個法師就可以俯瞰這個世界的武者,也不知道她是哪兒來的自信。

結果現在碰壁了吧!淩夏都想打醒那個被自己蠢哭的自己,現在只希望皇宮裏的那些人不知道自己是誰吧,不然那惹得麻煩就有點兒大了。

似乎那是一個武王?

到了武王這個層次,那簡直就是國家的定海神針了,所以一個國家有幾個武王,就想到與有幾顆核彈一樣,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頂尖的武力是威懾,一般情況都不會動用,而軍隊才是真正要上戰場的。

不過大晏已經和平了幾十年了,在整個大陸三足鼎立的形式不變的情況下,還能穩定不少時間,給更多的人修生養息。

“阿淩,你醒了?沒事兒吧!”守在床邊的時翎腦袋一點,忽然清醒過來就看到就看到淩夏已經醒了,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呆呆的。

“啊,沒事兒啊,我就是太累了。”淩夏看著時翎滿臉的擔心,笑著搖搖頭,“大早上的你怎麽在這兒,不會守了一晚上吧?”

淩夏是說笑的,沒想到時翎竟然點點頭,“阿淩受傷了,我當然要守在邊上,淩爺爺也讓我過來的。”時翎怕淩夏說自己是自作主張。

就算他是自作主張她也是擔心淩夏,就算淩夏要生氣她也認了。

淩夏坐了起來,屈指彈了一下時翎的額頭,“看你這樣子,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可憐巴巴的。”

時翎擡起腦袋滿是驚喜,淩夏沒有怪罪他的意思,真好。

要知道房間淩家的人對私人空間都是很看重的,除非必須,他們也不喜歡誰進了他們的地盤,比如說淩夏的小院子都很少讓馮四進去,就連打掃的人也都是挑淩夏不在的時間才進去。

淩夏現在不在乎他進來,是說將他納入了自己人的範圍了嗎?時翎心裏又是高興又是難過的,畢竟他還有一件很大的事兒瞞著淩夏了。

“要是我瞞著你一件事兒了,你會生氣了?”時翎有點兒忐忑的低著頭,時不時的瞥一眼淩夏。

才十四歲的年紀,臉上還沒有褪下嬰兒肥,雖然身體已經和成年人差不了多少了,那一眼一眼的看著也可愛的很。

淩夏笑了笑,在時翎腦袋上揉了一把,“我當然不會生氣了,我還需要你的保護呢。再說了,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也有不知道我的事兒,所以你也不能生我的氣!”

時翎連連點頭,滿臉感動。

淩夏雖然不知道他感動個啥,不過也還是安慰的陪著他。

今天淩夏的狀態不佳,淩老爺子特意允許她可以不用去正廳吃飯了,這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兒,她才不想再一次去感受一下老爺子的激動,只要老爺子一高興給她多發點兒零花錢她就滿足了。

淩夏還以為今天一天就可以這樣過去了,她悠閑的躺在躺椅上,就在院子的大樹下,不遠處是時翎拖著重劍練武的場景,而她自己則在感受一下屬於法師的領域。

幾乎整個忠勇侯府都在她的元素操控範圍,操控範圍可不是感應範圍,在這個範圍裏面,任何地方的元素她都可以如臂使指,這種感覺實在讓人迷醉。

淩夏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點了點,不遠處的花圃裏,一只小螞蟻費力的準備辦起一顆小米粒,忽然那小米粒隨著地面陷了下去,小螞蟻在周圍探了探,終於放棄了找下去的路。

淩夏還以為自己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躺著躺著就聽到馮四在外邊兒敲院子門,還一個勁兒的篤篤篤,生怕她聽不到似的,淩夏不想開門,賴在躺椅上。

時翎扛著重劍看了看淩夏,安靜的走了過去,坐在石凳子上,既然淩夏沒有反應,他自然不會自己去給馮四開門。

“哎呀,好不容易有一天歇息的,幹嘛呀這是!”淩夏揉亂了頭發,煩躁躁的躺著,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看著藍幽幽的天空。

咯吱一聲,院子被拉開了,馮四眼睛一亮,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小侯爺,宮裏來人讓你過去呢!馬車都等在外面了,好一會兒了。”

眼看著淩夏還躺在躺椅上,要是不是馮四不敢對淩夏動手,他都想把自己小侯爺扛起來放到馬車上了,馮四滿臉焦急,“小少爺啊,真的不能再拖了。”

好好的幹嘛要去得罪皇帝大人呢!要是侯爺怪罪下來,小少爺有沒有事兒不一定教,但是他一定是有事兒的!

被那麽可憐兮兮的目光盯著的淩夏,“行吧走吧走吧。哎,沒個清凈的日子。”

馬車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十分鐘就到了皇宮門口,不過淩夏也不用下去自己走,就在馬車裏走到了皇上的殿裏。

一個滿臉笑容的小黃門已經等在了那裏,見淩夏下來,先是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安靜的在前面帶路。

索性淩夏也不用開口問什麽,她已經看到宣政殿裏的皇上了,滿桌子的折子,手上還不停的批話,看得淩夏都有點兒手酸,皇上這個辛苦的職業,嘖嘖。

“皇叔,您怎麽有空找我玩兒了呀?”淩夏半跪行禮,在皇上擡了擡手後,非常自覺的往邊上放了好幾個糕點盤子的長案走去,將雪白的糕點往嘴裏放,那樣子真是自如的很。

這一次,淩夏心裏坦然的很,也沒了上一次的擔驚受怕,就算她離皇上還有好幾米的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這個皇叔對她好像是真的喜歡,看到她來了心情都上揚了幾個度。這個可不是她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發現的,而是對方精神力的波動。

武者的精神力比普通人活躍了很多,不過在法師面前也不夠看,很容易就能通過精神力波動感覺到別人的情緒。

這可是個好技能。

“你還好意思說,回來大半個月了,竟然也不來宮裏看看皇叔,怎麽,是在外面迷花了眼嗎?”淩承笑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邊上守在大殿裏的小黃門們都是一抖,隨即將頭低的更低。

“哎呀嘛,我這不是不敢來打擾您嘛。”淩夏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故意忘了這個淩承呢,“我可沒忘了皇叔。”

淩夏在空間裏翻了翻,翻了個小窩出來,就是灰色草根編成的小屋,制作者是魘林的一種四級火屬性的鳥兒,被人稱為小朱雀,“這可是我在墨城買的特產,特意給您留下來的。”淩夏翻了幾個火紅的蛋,淡定的放在托盤裏讓小黃門呈上去。

淩承的表情一言難盡,他看了看那窩裏的五顆蛋,再看看淩夏,“所以你的禮物就是給我幾顆蛋孵?”

“這個可是我的心意。”淩夏癟癟嘴,一臉不舍,“要不是你是我皇叔,我還不拿出來呢,這是小朱雀的蛋,長得好看還有戰鬥力,這可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好伴侶啊。”最關鍵的是這個鳥兒的戰鬥力升級得還不慢,只要有元晶,小朱雀幾乎能升到八級,當然這花費的錢也是不少的,作為戰鬥夥伴養著是很多人喜歡的選擇,只可惜小朱雀可遇不可求。

“怎麽樣,我對您好吧!”淩夏揚揚頭,一副我超級厲害的樣子。

“是是是。”淩承哈哈大笑著點點頭,“行,那皇叔就謝謝你的好意了,這小東西我肯定好好養著。”

“也不用特意照顧,小朱雀的生存能力還是挺強的,不過它只認孵蛋的那個人,皇叔要自己用的話,得要自己孵蛋才行!”

淩承垮下臉,“你還要我來孵蛋,你這膽子還真夠大的。”

“沒有沒有。”淩夏嬉皮笑臉的擺擺手,“我這不是為了給皇叔一點兒生活的樂趣嘛,看皇叔天天那麽忙,無趣的很,還不得找點兒有趣的事兒做。”

“知道我忙還給我找事,你這膽子還真夠大的,還無趣得很。人人都想要的位置,在你看來就是無聊了。”淩承笑罵,恨不得將折子丟過去打的淩夏頭上滿是包,“行了行了,趕緊去你皇嬸嬸哪兒看看,我怕自己仍不住打你了。”

“嘿嘿嘿。”淩夏笑著端著一盤子糕點跑了,站在他後面的小黃門急急忙忙的對皇上行了個禮,跟著追了出去。

“這家夥。”淩承搖搖頭笑罵道,每一次看到淩夏他心情就忽然就好了,以前不說,現在這小子膽子更大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還讓朕來孵蛋,這膽子大的可以上天了。”

守在邊上的老太監聞言也笑了笑,“小侯爺這是親近您呢。”或許也正是因為小侯爺這樣的態度,才被皇上多幾分縱容吧,就連那些皇子在皇上面前都不敢那麽隨意。

淩承笑了笑,從那鳥窩裏拿了一顆鳥蛋出來,“其他的送到皇後那裏,看皇後怎麽分吧。”小朱雀性情溫厚通人性戰鬥力還強,這東西他可不敢給那幾個只在他面前裝乖的小崽子。

淩夏可不管後面的淩承怎麽分配,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宮裏,還知道這個皇叔是真的喜歡她,她當然要履行一下自己的諾言,去找那個白團子玩玩。

“三皇子在哪兒?”淩夏甩了甩手上的狗尾巴草,對身後亦步亦趨的小黃門問道。

小黃門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三皇子此時應該在皇後的宮裏。”

“那行,那就去一趟皇嬸那裏吧。”那是個溫柔的女人,至少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原主也很喜歡那個嬸嬸,只可惜那時候的原主調皮得很,也不喜歡宮裏的規矩,不愛來。

大皇子、三皇子都是皇後所出,年齡相差幾乎有十歲,因為從小傷了嗓子,誰都寵著他,結果寵成了一個熊孩子,幸好這個熊孩子只是有點兒心裏自卑,沒有變成兇殘不然她也不會理會白團子了。

“母後~”白團子滿眼渴望的看著那個溫柔的女人,聲音嘶啞粗嚦,著實難聽,但是在親人看來卻滿是心疼,不過淩宇的要求就算是在心疼,皇後也不可能同意。

皇後纖細的手指直往白團子的額頭戳,“你啊你,上次和你堂兄出去遇到的危險還沒嚇到你嗎?竟然還想出去!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膽子。”

白團子滿臉失望,“我不出去,那我去侯府行不行!”白團子搖了搖母後的衣擺,“堂兄說了,下一次帶我去玩兒的,動作這麽久了還不來,他不會是把芋兒忘了吧!”

好不容易見淩宇好玩兒又喜歡說話的樣子,皇後也是很心疼了,不過她堅定的搖搖頭,“等會兒你堂兄就過來了,你們就在宮裏玩兒,知道嗎!”

白團子先是眼睛一亮,聽到後面的話有點兒失望,不過只要堂兄來了,到時候玩兒什麽母後也管不了哈哈,他真聰明。

淩夏果然過來了,和溫柔的皇嬸嬸隨便說了兩句,就敗在了淩小宇渴望的眼神之下。

“喲,這不是三皇子殿下嘛,咱們真是好久不見了~”淩夏笑瞇瞇的看著淩小宇。

“哼。”淩小宇冷哼,扭過頭去不看淩夏。

皇後笑了笑,毫不留情的拆淩小宇的臺,“怎麽?你堂兄沒來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念叨,現在來了還鬧起別扭來了,那行,夏兒,你還是回去吧,皇嬸嬸害怕你受了委屈呢。”

“母後!”淩小宇的小短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看得後面的小黃門緊張的心裏一跳,見淩小宇穩穩的落地才悄悄的舒了口氣。

“走,我們趕緊走,不然等會兒你就要被我的母後趕走了!”淩小宇扯著淩夏的衣袖往外跑,對自己母後做了個鬼臉。

淩夏憋著笑對皇嬸嬸招招手,得到了皇嬸嬸一個微笑著點頭。

“好久不見,淩小宇你怎麽變得這麽活潑了?”淩夏笑瞇瞇的跟著淩小宇往前走,也不怕他帶著她亂穿,現在的淩夏可不怕什麽迷路不迷路的,整個花園都在她的感應範圍裏。

“你都說好來找我玩的,這麽就才來找我,我當然要找點兒樂子啊。”淩小宇給了淩夏一個白眼,“我現在帶你去我的秘密藏寶閣,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

淩小宇站在原地望著淩夏,非要淩夏給個回答才繼續前進。

淩夏無所謂的點點頭,“行啊。”索性在皇宮裏安全應該是可靠的,隨便淩小宇拉著她竄了,反正她也是無聊得很。

兩個人跑了好一會兒,後面跟著一堆太監和婢女,生怕三皇子出了什麽事兒,然而跟在淩夏後面,他們還喊都不敢喊,只得滿臉焦急。

小白團子都跑得出汗了,終於停下腳步一個勁兒的喘粗氣。

“就是這兒了!”小白團子向前一指。

一大塊綠草地圍著大約三層的小樓,那小樓是完全開放的,連大門都沒有,窗也是開得大大的。

整個一樓的空間大約也有兩百平米,地上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小孩兒的小木馬,木劍木刀之類的,靠墻的架子上還放著小手鼓玉質的小動物之類的小玩意兒。

“怎麽樣?”小白團子叉腰,得意的看著淩夏。他可知道宮裏的很多東西都是外面沒有的,他想起上一次自己那麽丟臉的樣子,這一次可得把臉掙回來。

看淩夏沒有露出淩小宇想看到的羨慕的表情,頓時氣鼓鼓的,“你不喜歡我的玩具,那你有更好的嗎?不然我也不服氣!”

淩小宇倒是精明得很,他知道宮外面的小玩意很多,他自己沒辦法得到,但是堂兄帶過來也可以啊!

“行吧,那今天堂兄就帶來你做玩具吧~”淩夏笑瞇瞇的看著淩小宇,帶孩子玩兒還是挺有趣的。

“走,我們去看看工具!”淩夏帶著淩小宇走到了他的玩具架子那裏,翻了個實心圓木兩塊透明晶石,還有一把琉璃鏡。

跟在邊上的婢女們一臉想阻止又不敢上來的樣子,能放在三皇子的寶貝架子上的東西都是貴重的寶貝,他們擔心弄壞了東西,最後三皇子又要不依不饒。

“堂兄,你要弄什麽!”淩小宇跟在淩夏邊上,亮晶晶的看著淩夏的動作,滿眼的好奇。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坐在地上,幸好這裏的地方都鋪上了地毯,那些侍女們也只能在地毯範圍以外候著,給了兩人足夠的空間。

“這個啊,你看著,一會兒就好了。”淩夏對白團子笑了笑,當著他的面將那塊琉璃鏡扣了下來,鋒利的風刃將鏡子割成等大小的三塊,然後將那塊透明晶石打磨成了兩個小圓片。

一刻鐘之後,放到白團子手上的就是一個巴掌大小的萬花筒。

“這個是什麽?”淩小宇拿著木筒左右看了看,然後自動淩夏的示意下,將眼睛對準了鏡片看進去,“哇!”

淩小宇滿是驚喜,此時他眼中的世界是各種各樣的顏色,有的顏色竟然他也沒見過,“好漂亮,這個東西我要拿給母後看看。”說著,淩小宇還看向淩夏,“堂兄,好嗎?”他還記得這東西是淩夏做出來的,那就是淩夏的,如果是別人,他早就收到自己口袋裏了。

不過淩小宇的反應倒是取悅淩夏了,這可憐見兒的,哥哥被細心培養,他是油罐車被寵著長大的,也沒多少玩具。

“有趣吧,要不要我們來做多一點其他的。”

淩小宇亮晶晶的的眼睛直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在眾人的幫助下,淩小宇的庫存裏多了一堆積木,一個望遠鏡,還有一塊滑板。

淩小宇今天的興奮心情不說,淩夏終於混過了在皇宮裏的一天,至於自己做出來的玩具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她可不管了。

不說那個第二天去父皇面前獻寶結果被皇上毫不留情的扣押的望遠鏡,淩小宇的那塊滑板也成了帝都眾多少年們的新愛,不管實力怎麽樣,少年們總是愛玩兒的,特別是滑板這種極限運動。

不過幾天的時間,再次出門的淩夏看著那些人的腳底下的滑板,有點兒懷疑是什麽東西亂入了,唯一不錯的是那些少年都穿著勁裝,而不是長袍加滑板。

這樣的情況還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直到第一學院的入學邀請函開始往外發,少年們壓抑不住的躁動才安分了些。

忠勇侯府自然也得到了一張入學邀請函,被交到淩夏手上不到幾分鐘,就被淩夏扔了。

時翎坐在石凳上看了看那張邀請函再看看淩夏毫不在意的樣子,此時淩夏兩個人正坐在院子裏無聊納涼。

“阿淩,你不想去嗎?”時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嗯,反正我是不會去的,我建議你也不要去。”淩夏可沒忘記時翎也是個早死的炮灰,現在好不容易遠離了女主那群人,她反正是不想去感受一下劇情的威力了。

“嗯,好。”時翎認真的點點頭,淩夏不想去的話,他肯定不會去的。

而且淩家的那些長輩都很厲害,他在練武場裏遇到的那個師傅實力也很強,並不需要油罐車學院的助力,人脈什麽的,他也用不到,他只要跟在淩夏身邊,保護他就行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淩夏的身體其實並不好,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破武師的,但是他會永遠保守秘密的。

淩夏兩個人在院子裏的談話沒多久就傳到了淩老爺子耳朵裏,老爺子瞬間又瞪大了眼睛,蒲扇大的巴掌直往桌子上拍,“那臭小子又鬧什麽幺蛾子,幾十萬金幣的一張邀請函說不去就不去了!”

老爺子在書房轉了兩圈,還是壓不下火氣,“不行,你去把淩夏給我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有什麽非不能去的理由!”

他就知道。淩夏癟癟嘴,跟著陳管家往淩老爺子的院子走去,身後跟著滿是忐忑的時翎。

“陳叔,爺爺不會真生氣了吧!”淩夏問道,其實她也不是害怕淩老爺子,畢竟淩老爺子也沒對她動過手,動手的都是淩二叔,再生氣爺爺也只會往桌子上撒氣而已。

陳武慈祥的笑了笑,“只要小少爺你好好的說,侯爺脾氣還是很好的。”

淩夏,淩夏反正是不相信的。

“篤篤篤。”陳武淡定的敲敲門,給淩夏兩人打開門。

“爺爺,怎麽了?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麽好事兒嗎?”淩夏快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就坐到書房邊上的矮塌上,將案桌上的食物往自己嘴裏塞。自從淩夏救了淩二叔之後,她在家裏的地位是直線上升,連原本看不起她的那些淩戰的屬下現在都一口一句小侯爺。

“你接到了管家拿過去的第一學院邀請函沒有?”淩老爺子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淩夏在哪兒往嘴裏塞食物也不在意。

“嗯,收到了。”淩夏隨口說道,“怎麽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塊料,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淩老爺子臉色一黑,大掌蠢蠢欲動,聲音裏滿含威脅,“你說什麽!”

淩夏瞥了老爺子一眼,“是真的,我真的不會去的,要不我還是歷練去吧,這才沒回來幾天呢,就又要趕我走。”

“哎。”淩夏長嘆了一口氣,滿是心酸。

淩老爺子眉毛一揚,都不知道怎麽說這個兔崽子了,如果淩夏真的不願意去,不管是在半路上跑,還是故意完不成入學測試,都是有可能的,本來他還以為淩夏這個家夥以前都是扮豬吃老虎,現在看來,果然是懶成豬了,還扮個什麽。

“給老子滾。”淩老爺子把熱乎乎的茶杯摔到了淩夏的腳下。

早就看出茶杯的行動路線的淩夏坐在位置上,毫無懼意。

“說真的老爺子,我要是去了那什麽第一學院,到時候就會不來了,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二叔好了,我還是咱們家裏的獨苗苗,您可得盼著我點兒好。”

淩老爺子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你給我滾出去!”

淩夏輕松的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對淩老爺子笑呵呵的走出去了,動作一陣風似的。她是不害怕淩老爺子,不過氣到老年人也不好,她還是趕緊走。

既然這件事兒過了淩老爺子的面,爺爺也沒說什麽,那這事兒就是過了。

這個大陸這麽大,不用再第一學院去,還有一大片的星辰大海需要她征服呢。

淩夏暫時定下來的目標是等時翎的突破到瓶頂了再離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瓶頂。那時翎,像是吃了直升小丸子一樣,等級一個勁兒的往上漲,好不容易她現在到了八級武士了吧,時翎都快到八級武師了,這天賦真的是絕了。

淩夏很可憐時翎原本的那個時家,丟了這麽大的一塊金元寶,一個強者對於一個勢力來說可是錢都買不來的壓陣石,而那時家每年還給那些供奉付多少多少的前,結果一個小孩兒都吝嗇培養,真的是讓人無法可說。

法師這個大門檻都已經度過了,上面的路程就可以順利前行了,雖然淩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突破到游戲裏的那種高度,不過暫時還是夠用了。

淩夏覺得,等他們需要出去歷練的時候,時翎可能就要到武靈了。要知道男主現在也才最多五級武師,這讓淩夏看到了希望,一個炮灰可能比男主要強嗎?不可能,這只能說明時翎已經擺脫原劇情的控制了。

自從皇宮裏回來之後,知道自己在皇上面前還有幾分親情,而且皇上對他們家也根本沒有忌憚之後,淩夏就在想,在原劇情裏面,毀了忠勇侯府的到底是誰。

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了,蔚家,大晏邊上的另一個國家的一流家族,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從淩二叔那裏知道他忽然元氣暴動就是也被那個蔚修齊下的手。

本來就是敵對的國家,對付敵人,自然不會講究什麽情面,怎麽狠怎麽來,而淩戰,戰王的名聲可是從戰場上得到的,那代表著他手上有無數的敵國人的血,滅了忠勇侯府,大晏就相當於是去了一條臂膀和信仰,除了大晏的另外兩個國家都會高興,會推波助瀾。

淩夏不知道原劇情裏這個國家的結果怎麽樣,畢竟他們淩家只是個炮灰,然而這個大晏也是姓淩。

實力的這種東西,對天才來說,完全沒有阻礙,特別是對於那些一飛沖天的天才。

時翎到達九級武師的時間比淩夏預想中的還早,還沒到跨年時翎終於摸到了無法進步的瓶頂,沒有枉費那小孩兒整天泡在修煉室的苦功。

時翎知道接下來的突破需要真正見血的戰鬥,而不是修煉場裏的切磋,不過馬上要過年了,時翎希望過年了在離開,能晚一點兒是一點,要是他離開了阿淩受欺負了怎麽辦。

時翎滿心猶豫和愁苦,只是想來表情很少的他沒有表現出來。

“怎麽?要過年了還不高興嗎?”淩夏看著銀裝素裹的世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和夏天一樣穿著一身勁裝的她仰著頭看著窗外的世界,心裏讚嘆著作為一個法師,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她可以將寒氣阻隔在周身之外,也可以讓周圍的空氣維持著一個暖和的溫度,簡直是隨身空調。

一陣風過,吹飛了滿地的落雪,也讓漫天的雪花在空中停留得更久。

“阿淩,多加件衣服。”時翎拿著白色絨毛的大氅披在了淩夏身後,武者等級越高越能抵抗嚴寒,但是淩夏的等級還不到那個程度啊。

“我真不冷。”淩夏說著,還是乖乖的系上了帶子,將自己包裹在厚厚的一層衣服下面。

淩夏慵懶的披散著長發,長發被壓在了大氅裏面,時翎還拉上了帽兜,這下淩夏除了一張臉都埋在衣服裏了,臉頰被毛絨絨的領口襯得皙白。

“你還說我,你自己還不是穿得這麽少,我讓管家再給你多做幾身,你長得太快了。”淩夏拍了拍時翎的手臂,薄薄的幾層布隔著,淩夏還能感受到時翎手臂的溫度,比湯婆子還暖和。

時翎微垂著眸子看著淩夏,只應聲“好”便沈默的站在淩夏身邊,現在的時翎已經看不出來剛來淩家的時候,那副小兔子的樣子了,越來越像一個成熟的男人,唯一不好的一點兒就是話少。

淩夏暗嘆,要是時翎當初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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