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傑克蘇的小青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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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倒是說啊,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金綸簡直太不像話了,居然借了這麽多錢,害得我們都沒安生日子過。”

“我現在都不敢開機,你們知道嗎?一開機就是討債的電話,又不是我借的錢,幹嘛找我啊。”

“金綸也是的,怎麽能把我們的電話給他們,這不是害人嗎?”

“你們到底打算這麽辦,這樣下去大家要不要過日子,拉黑一個換一個,沒完沒了了!”

“哥,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就是太寵著金綸了,居然為了一個手機去借網貸,借了一百多萬,他還是個學生,他怎麽敢。”

“好了,你也少說一句,現在最要緊的是還錢。老二,你們趕緊還了,多一天就多一天利息。”

……

親戚的抱怨聲,金父愧疚的道歉,金母無助的哭聲……交織成催命符,那些討債的爆了他的通訊錄,親戚朋友同學甚至老師全部接到了催債電話。

不滿、責備、失望、怒罵,就像一座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心如死灰的金綸買了一袋子木炭進了一家破舊的小賓館。

呼吸漸漸喘不過來,手腳就像是被壓住,連根指頭都不能動彈。

咯吱一聲,病床上的金綸豁然張開眼,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又做噩夢了,這幾天他不是夢見自己窒息就是夢見被道士一劍穿喉。

天蒙蒙亮,晨光透過窗戶鉆進來,金綸眼中卻是一片灰暗絕望。古代的他死了兩次,現代的他沒死成,而系統徹底消失了,他完了!

金綸臉色一寸一寸蒼白,嘴唇漸漸顫抖。他只是想買一部X,身邊同學都買了,可他錢不夠,那天手機上跳出來一個借款網站,他心裏一動就借了,借了一萬塊錢,到手8000,分六期還清,可第二期他就還不上了。平臺上的人就讓他再借一筆,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地借了一筆又一筆,以貸養貸,拆了東墻補西墻。

錢來的太容易了,就跟吸毒似的,上了癮著了魔,等他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一年不到的時間他居然欠了一百多萬。

一個星期後,金綸出院,期間警察來做了兩次筆供,討債的電話來過,不過沒之前那麽咄咄逼人了。

因為自殺,捅到了警察面前,部分平臺被調查,金綸緩了一口氣,可本金和法律允許範圍內的利息還是得還。算了算,要36萬。

36萬,還不夠一些人一次夜場消費。可對金家來說無疑是一筆不能直視的巨款,家裏剛造了一幢三層樓的樓房,欠了十幾萬的債務,至今都沒還清。金綸還在讀大三,金父金母是臨時工,一個月不吃不喝也存不下一萬塊錢,36萬,怎麽還。

金母不敢當著兒子的面哭,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怕刺激兒子再做傻事。但是一顆心就像是泡在黃蓮裏水裏,又想是被人拿著錐子刺,金母躲在自己房間裏痛哭流涕。

金父悶頭抽煙,大口大口的白煙從他嘴巴鼻子裏冒出來,黝黑的臉上,兩只眼睛通紅一片。

金父甕聲甕氣地說道:“先找人借點,能借多少借多少,剩下的慢慢還吧,人還在就行,總有一天能還清的。”

他想打死那個臭小子,但是他不敢,差一點,要是賓館的服務員晚點發現,兒子就救不回來了,金父抓著煙的手在抖。

金母泣不成聲,嗚嗚咽咽哭出聲。

金綸躺在自己的床上,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

36萬,一百兩銀子夠不夠,不夠的話,一百兩金子。

缺錢的滋味,真陌生。作為祁經綸的時候,他最討厭從系統裏抽到金銀珠寶,他不缺錢,有的是人送錢給他,田莊地鋪金銀珠寶,勾勾手指頭就能來。他稀罕的是武功秘籍現代技術神奇藥品。

金綸胸口一疼,他的才華,他的武功,他的醫術,他的財富地位美人,統統都沒有了,心裏空蕩蕩的,就像是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塊。

到底怎麽樣,才能重新得到系統,只要擁有系統,他就能重新過上好日子,這一次,他一定低調行事,絕不招搖,他就做個富貴閑人享受生活,再也不顯擺出頭了。

金綸滿腦子都是系統,想的著了魔。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古代,他享盡榮華富貴,權勢財富美人應有盡有,哪怕最後結局淒涼,可也實實在在享了福。哪像現代,一個失敗者,還是個受人恥笑的失敗者。

巨大的落差讓金綸不願意接受慘烈不堪的事實,他沈浸在往昔的美好中不可自拔,在那裏,他功成名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是不是再死一次就能穿越,他就能再次穿越重新得到系統。

金綸被這個念頭迷住了,這樣他就能擺脫目前困境擁有新生,他越想越是著迷。終於,在家裏挺屍一個月後,金綸爬上自家屋頂。

燒炭自殺太痛苦了,就像是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頭疼、耳鳴、痙攣,更可怕的是你還有意識卻全身無力,無法掙紮。上一次瀕死時,因為痛苦他後悔了,他不想死了,可他沒法求救。

那種絕望痛苦,至今想來還心有餘悸。因此,這一次,他要換一種更加幹脆利落的方式。

站在屋頂的金綸兩股戰戰,油然而生一股退縮的沖動,他握了握拳頭,自我打氣:“金綸,不要慫,就是上!難道你想這樣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金綸緩緩搖頭,他不想。嘗過成功的滋味,他再也無法忍受平庸。

金綸眼一閉,縱身一躍。

這一次,如上一次燒炭那般,金綸還是沒死,只是卻沒上一次那麽‘好運’,沒有穿越沒有系統,只有下肢癱瘓。

渾身纏滿繃帶的金綸痛苦嚎叫:“不,不,怎麽會這樣!”

……

“怎麽會這樣!”

祁家人失聲痛哭,祁經綸竟然真的被妖孽附身,縱使那妖孽已經被降服,祁經綸也回不來了,連屍首都無法歸還。

玄誠子目光憐憫,本是前途無量的後生,偏偏遭了無妄之災,只能喟嘆一聲世事難料。

他在三家村盤桓數日,想解開血井和家畜之謎,怕是有高人識破了那外來之魂的伎倆,施展了手段。

苦尋無果,玄誠子便作罷。對方許是已經走遠,許是不想現身,那自己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沒有屍骨,祁家人只能為祁經綸立了一個衣冠冢。

阿漁靜靜立在墓前,燒了一堆紙錢,又灑了一壺酒。祁經綸的命魂在那道士法器中,對方該是見這縷命魂羸弱難以輪回遂想溫養一番。倒是個慈悲人,怪不得能有此成就。

阿漁彎了彎唇,與她倒是便宜了,設法取來,待她回歸本體,便能送這對青梅竹馬來生再續前緣,左右不過是贈送些功德罷了。

好人不長命啊。

阿漁無聲一嘆,轉身離開。這個世界,心願實現的出奇的順利,也簡單。

李若予只許了一個願望——揭穿祁經綸的身份。

至於那些女人,李若予恨又不恨,說到底都是可憐人,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冒牌祁經綸,一切惡果皆因他拈花惹草四處留情所致。

送走重病的李父之後,阿漁出家入了道觀為坤道,有祁經綸這個失敗的例子在,她循序漸進地出頭,用自己所學造福百姓積累功德。

“還是觀魚道長面子大,澤哥居然肯陪我們娘幾個去聽經。”蘇清瑤掩嘴輕笑。

青年失笑:“什麽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

蘇清瑤咯咯嬌笑。

青年滿目溫柔,抱起小女兒,溫聲道:“走吧。”

蘇清瑤牽起兒子的手。

一家四口在仆婦簇擁下出門,上了馬車,說笑著來到青羊宮山腳下。

山腳下人來人往,都是來聽觀魚道長講經布道的信徒,不乏權貴,如蘇清瑤一家只得了個遠遠聆聽的位置。

饒是如此,蘇清瑤也心滿意足了。觀魚道長厚德載物,兒女能得她熏陶一分,那是莫大的福氣。

道場結束,青羊宮免費贈送觀魚道長開過光的藥囊。蘇清瑤珍而重之地給兒女戴上,旁的不說,觀魚道長妙手回春救人無數,這藥囊可是寶貝。

蘇清瑤拍了拍女兒胸前的藥囊,一派滿足,忽而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瞧著道長很是面善,仿佛哪裏見過。”

青年笑著道:“大抵天下活神仙都這般仙風道骨。”

蘇清瑤俏皮一笑:“也許前世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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