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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熊孩子也能辦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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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已經完全被月染掌控了,畢竟,要說算計,十個江月也不如她一個月染,其心思縝密早已無人可及。

但就在眾人心涼之時,這時又起一陣怪風。而這風中還摻雜著各種稀薄的靈氣,一看便知非比尋常,應該是開啟了什麽大陣才引起的。

“嗯?”

“何人!”

而更加讓人驚奇的是,這風一起,江月和月染兩邊兒都楞了。這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便全被卷了進去。

…… ……

星稀無雲,槐花樹下。

一身著月色衣衫的娃娃擺弄著棋子,忽然,一片血紅的花瓣落在他要落子之地,引得他擡頭向上看去。

“怪了,哪兒來的紅色花瓣?”

槐樹花瓣或白或粉,是怎麽落也落不下來紅色的,所以這娃娃不解,放下棋子細細向上觀望。

“果然是月君非之子……你叫月白是吧?”

而自那第一片血色花瓣落下之後,更多的花瓣也跟著紛紛落下,並在下落的過程中紛紛由白變紅,明顯是被什麽東西影響了,才出了如此變化。

“你是誰?”

被聲音一引,那娃娃收回觀望的目光,開始四下尋找說話的人。

這裏是宅邸深處,他爹的名諱也不是一般人敢如此叫的,所以原本清閑的娃娃立時警覺起來。

“我與你爹娘也算平輩,你喚我一聲姑姑便好。”

小娃娃轉了一圈兒都沒看到人,但下一瞬,當他重新面對槐樹時,一位相貌平平的素衣女子已經站在了那裏。

“我爹娘?我爹娘都是獨子,我沒有姑姑。”

稍稍向後退了一步,這小娃就是幼年的月白,而他的警覺也是對的。因為這深夜前來的女子,並非是打算單純的探望他。

“月白,過來,我只是……”

“放開我,放開我!”

小月白見那素衣女子靠近,下意識的繼續往後退。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身後又出現一名女子,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用磅礴的靈氣將其暗中的動作給壓制住。

“金奴,沒事的,他跑不了,你放開他吧!”

“放開我,你個大壞蛋……”

而被抓的小月白雖然小手段被識破了,但這並不阻礙他不斷的掙紮。所以那從後面抓人的金奴立時被素衣女子制止,讓她不要魯莽。

“嘭!”

在待小月白一得了自由,便立時跑開,想要呼喊叫人。卻不想沒出三步,便撞上一堵無形的強,一下子被彈了個跟頭。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被那無形之墻一撞,小月白自然是痛的不行,不過本能的,他還是一個翻身,抵住了那堵看不到的墻,以保持與對方有足夠的距離。

“你不叫我也無妨,不過我沒有惡意。”

再次提步,不過這次素衣女子沒有逼的很近,在一步外停下來,道:“月白,你可知道你與常人不同。”

素衣女子的聲音此時變得很柔,與剛剛出來時不同,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不過小月白也見過不少古怪離奇的事兒,到並不驚訝,只是盯著對方不出聲。

“看來你是不知。”

微微搖頭,月白畢竟還是小孩子,他就是有些小聰明,此時也是一眼就被看透。

“那姑姑給你講講可好?”

目光柔和的看著小月白,這素衣女子便這般開始說了起來。

“你出身靈族,你娘是靈族帝君之女,你也算得上是靈族的皇族。”小月白自然知道自己是靈族,但是多的不知,爹娘也從來未與他說過,所以此時那素衣女子的話,他聽得尤為認真,卻依舊不開口。

“所以你未出生,便集了天地造化,可見這世間萬靈的姻緣,可改世間萬靈之宿命。”

那素衣女子繼續說,而小月白卻微微的低下頭。

因為他自會看東西,便可以看到一種奇怪的線,他們在每一個人身上。而他爹娘說那是姻緣,並叮囑他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他可以看到那些。

只是現在眼前這個女人怎麽知道的?

不過無論怎樣,他都是不會認的。

“我知道你看得到,我以前也看得到。”小月白依舊不語,而素衣女子也只管繼續說自己的,“不過後來我把這種能力剝離了出去,便再看不到了。”

“……”聽那素衣女子說出‘把這種能力剝離出去’的話,小月白便害怕的向後縮了縮。

“不怕,只要你聽話,我不會拿走你的能力。”

右手輕擡,素衣女子似乎是想摸摸小月白的頭,不過此時他似乎早就嚇得不行了,只扭頭躲開,連看都不敢多看對方一眼。“我說了,只要你聽話,你就會好好的。”

“聽說過黃泉界麽?我就住在那裏,只要小月白長大了,來那裏幫姑姑辦事,姑姑就不會……”

“嗡!”

素衣女子推心置腹的說著什麽,試圖讓小月白相信她。

不過就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那困住小月白的墻壁忽然發出了一聲嗚鳴。

“你……”

小月白實在裝的太像了,而素衣女子也忘了,就算他再小,也是靈族的人。而他的父親、母親、姐姐,無一是愚笨膽怯之人,自己說了這麽多,耗了這麽多時候,怎麽就忘了他會利用這時反擊呢?

“你是壞人。”

破開身後的墻壁,小月白立時坐著向後撤退,希望能夠逃脫成功。

可剛剛素衣女子只是稍稍大意而已,以她和隨從金奴的身手,其實根本不用太多力氣,便能將小月白再抓住。

“雖然這麽做必定會惹得靈族不快,但這也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所以費盡心思的小月白還是被她們抓了回來,並開始強行剝離他身上的那種靈力。

“小白白,小月白,白小月月……你夜裏不睡在幹什麽?”

但不想就是這個關鍵時刻,又是深夜,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快……跑……”

原來是夜裏睡不著的西鸞,偷偷跑出來找月白,卻正趕上此般狀況,不但破壞了素衣女子的好事,還撞到了陣中,讓那般能力分了兩份,一份進入到他身體裏,另一份縮回月白的身體深處。

…… ……

大陣已起,所有陣中之人都要重回前世再走一遭,把那忘了的、過去的、高興的、不高興的,統統想起來。

而靈風成壁,陣外的塵埃落定,幾個小腦袋也鉆了出來。

“小沅妹妹真是厲害,這次我們可是做了一件大事。”領著一群小蘿蔔頭的人還是江湛,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可沒了往日的苦悶,嘴都快裂到後腦勺了。

“哼,寧小沅有什麽厲害的,不過就是湊巧看到了菲兒姨姨的反常舉動罷了。”

原來今日這陣是寧小沅起意,江湛相左,章徵離、章徵棄兄弟布畫的。至於齊鸞之、伍軒、秦書玉也是有參與,他們有的負責偷陣圖,有的負責掩飾蹤跡,這幾日是比大人都忙。

“什麽叫小沅妹妹只是湊巧?你到是想去湊巧呢!成天拉著個臉,阿月舅舅帶都不帶你去看菲兒姨姨,你去給我湊巧一個啊!”

看著大人都被那陣圍困住了,伍軒又跳出來和章徵離唱反調。

而他說的雖然是歪理,但這也真不單單是小沅的運氣好,而是她有心多去看看那位菲兒姨姨,才會發現其自己和自己說話,甚至還自己咒自己,神叨、瘋癲的絕非病態。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怎麽就不能有個消停呢?”

至於前一刻還樂開花的江湛,現在又開始頭疼了。因為他是真的怕了這兩位小爺了,難道是命裏犯沖不行?

“吶!吶!”所以他給自己的小叔齊鸞之努努嘴,希望其提早把那兩勸開。

“啊?怎麽?大侄子是嘴疼還是牙疼?來來,小玉這裏有塊兒帕子,你先用著。”可齊鸞之現在看的正高興,江湛的暗示他才不接。

只隨手扯了秦書玉胸口掖的帕子,也不管上面有多少口水,就往江湛臉上乎。

“哎哎哎!幹嘛!幹嘛你!”

郁悶的江湛多了半天才保住臉,然後一把奪過那帕子,重新塞回秦書玉胸前,再後郁悶的又抹了抹手,總覺得有點兒黏糊糊的。

“餓了,我要找媽媽。”而這從一早開始到現在,秦書玉還沒吃過東西呢,便被幾個大的拉著過來埋伏。所以這時候一看都能自由說話了,便委屈的想要找娘、找飯碗。

“哎,我說你小子就不能少吃兩口?這才什麽時候?你就餓了?”

秦書玉在一邊找娘,而伍軒回頭又懟了章徵離一句,便嘆他,“真是好肚腸。”

不過怎麽說也不能讓小家夥餓肚子,所以一人讚了他一句之後,便各自摸了吃的出來給他,讓他先不要鬧。

“哎?湛哥哥,這天兒有點兒不對吧?”

再待秦書玉安靜了,剛才便一直細心觀察四周的章徵棄道:“這是玄黃樹的第九重,按說不應該出現陰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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