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 熱鬧

關燈
自從那日無名跟著月白上過一次山,之後這便成了慣例。每到月白標明的日子,她都會先準備好充饑的肉幹,和充足的泉水。

而月白和無名一日兩日不在家還好說,這時候一長了,西鸞便先坐不住了。沒出半月,他便開始偷偷往外跑,最後幹脆徹夜不歸,跑到臨近的仙城裏面去逍遙個通宵。

但只要西鸞還沒有往家帶女人,月白便對這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他可沒有讓浪子回頭的本事。

“噔噔噔……”

不過這並不是說月白就放松了對西鸞的其他要求,所以就算他此時抱著書研究陣法,但聽到無名不淡定的跑步聲,他還是合上書,仔細的感知可有什麽麻煩上門,畢竟西鸞的‘實力’還是很讓他擔心的。

“怎麽了?”

無名跑的很喘,到了月白身邊便是一陣比劃。可有時候越是著急越是容易出錯,所以最後比了七八次,她才讓月白明白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西鸞帶了什麽東西回了?”

這幾日西鸞又開始管不住自己了,曾有一次三日未歸,人就宿在仙城的溫柔鄉中。不過帶東西回來還是第一次,所以無名才急急的回來報信。

“母的?還會飛?”

但是她比劃出來的信息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

這個不讓西鸞帶女人回來的確是有說過,但是這個會飛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仙人?

“好了,我去看看。”

所以最後月白也不讓無名繼續比劃了,幹脆起身自己去看。

…… ……

月白尋去的時候,西鸞正懶散的斜倚在竹林旁的石亭裏看信。而他養的那只多嘴鳥,此時腳下踩著一只喋喋不休的肥黃雀,看起來嘴勁兒可不小,幾息的功夫便說出一大堆的廢話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麽?說出來嚇死你們,仙界三大仙島的染墨沈鳶,那便是我的老家。我便是染墨沈鳶第一機靈的神鳥黃曉雀,而我家主人便是染墨沈鳶最溫柔善良、賢良淑德、聰明伶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然家二小姐!你們竟敢抓我,我家主人是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哼!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羽毛,我家主人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株連九族、雞犬不留……”

—..—|

“把她嘴給我按住!”

頓時弄得月白頭都暈了,趕緊對著多嘴鳥下命令,好讓世界清靜些。而原來他只覺得會說話的鳥嘴見,可現在才知道,還有一種會說話的鳥兒讓人煩心。

所以之後看著多嘴鳥壞兮兮的按住那只肥黃雀的嘴,月白卻是一點兒罪惡感都沒有。

“你看看這個!”

而這個時候,西鸞也看完那剪短的信。然後擡手遞給月白,那笑瞇瞇的樣子似乎是對什麽起了興趣。

“什麽啊?”

不過月白讀過信之後,也是一臉的怪異表情,真是應了那句話,什麽鳥兒有什麽主人。

“……近日有仙不要臉,吃我糧來霸我田。無奈妹妹打不過,然犀姐姐……救命啊!”

噗!

這是封求救信?

逗逼吧?

然犀?

聽著怎麽那麽耳熟?

“嘿嘿,這寫信的小丫頭有意思吧!”

月白琢磨著這個然犀是誰,而這時西鸞已經興奮的不行,顯然對能夠寫出如此‘文采’求救信的人大感興趣。

“你……這是人家的救命信,你總不至於因為送信的飛鳥是母的,就對人家動手吧!”想了一半,月白還沒想起來那個然犀是誰。但是看著西鸞那樣子,立時便開口攔道:“好歹放人家一條生路吧!”

—..—|||

“呸,胡說什麽,這笨鳥撞我身上的。”

什麽鍋西鸞都可以背,就是這個連鳥都不放過的事兒他不能認。一見月白那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立時瞪眼道:“我有那麽饑不擇食麽?”

“……”

好像有!

這句話月白沒有說,但心裏就是那麽想的。

還有就是會和染墨沈鳶扯上關系,真的要小心些。

“反正趕緊把人家的救命信送出去。”畢竟那可是與素筆卿瓊、淺墨殘香齊名之地,惹出麻煩來,可不好辦。

但西鸞才不管這些,“我們去看看?”

只是興趣不減的看著月白,看來是想去一睹芳容。

“看什麽?”

“你說能看什麽?你這墨雲山又跑不了,我們去看看惡霸欺淩幼 女。”擡手指指月白手上的信,西鸞最近可是閑的都要能憋出鳥了,有這麽好玩的事兒,他怎麽能不去圍觀?

“你還用去看……”

月白眼白向上一翻,覺得‘欺!淩!幼!女!’這種事兒,西鸞根本不用跑去別處看,他自己就能演一出。

“去去去去,我什麽時候用過強的。”

“……”

“我說你到底去不去?這信可是從北邊兒來的,離天晚寒不遠。你陪我去看熱鬧,我陪你和這丫頭去看神醫。我可是那宗敬的大恩人呢!”

見月白一臉不願攙和的樣子,西鸞立時把其要去天晚寒求醫的目的拉出來說事兒,搞得好像他真對天晚寒有什麽大恩一樣。

—..—|||

“你確認你睡了人家未婚妻,害的人家婚事黃了,這個叫有恩?”聽得月白都不得不吐槽,道:“你不怕天晚寒的人把你扒皮抽筋啊?”

這才過了不到八百年啊!~

西鸞這家夥的神經到底是什麽做的?現在就敢往天晚寒的地界跑?

之前他和人家天晚寒小醫聖宗敬的未婚妻鬼混,還被天晚寒的人撞個正著兒,那事兒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導致人家小醫聖的婚事直接黃了。

所以現在這舊恨沒消,就不要加新仇了吧?

“宗敬本就不喜歡曲沛,不然你以為那丫頭為什麽找我?我這可是幫他擋了一門爛親事,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月白都開始趟冷汗了,西鸞卻一副你懂啥的樣子教育道:“不然你以為宗敬真是個軟柿子?未婚妻和人睡了,他都一聲不吱?哼!他是樂都樂不急啊!能甩掉曲沛那個見人,他不知道要去還多少願。這你若不信,我們賭十瓶葵仙果酒的,到時候見了宗敬,你自己問他,是不是要謝我!”

“好了,別說了,我有點兒亂!”

謝你?

卸胳膊還是卸腿?

就算不喜歡曲沛,這退婚鬧得那麽轟轟烈烈,宗家的臉也丟光了吧?

“那個你去看熱鬧,我……我和無名自己去天晚寒就成,你千萬別跟著我啊!”搖搖頭,月白怎麽都覺得西鸞說的不對,但是有些事兒也是事實,宗敬對黃掉那門親事的確是沒興趣,不然也不會幾次在藕香食肆撞到西鸞都沒反應。

不過……

不成,不能聽西鸞的!

所以最後為了不掉到什麽坑裏,月白果斷的決定不想了,因為越想越覺得西鸞有理,還是他自己去天晚寒來的妥帖、安全些。

…… ……

月白沒和西鸞一同北去,畢竟他還有些東西要準備。

而待西鸞走了三日,月白才忽然想起來,那個然犀是誰。

“壞了,壞了,壞了,無名趕緊收拾東西,我們要去攔住西鸞啊!”

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月白的莽撞嚇的無名一跳。

“哎呀,別弄了,別弄了。那個然犀是然家的大小姐,上次硯楨讓西鸞這家夥把他和然家二小姐的親事搞黃了,那然家大小姐便放出話,說是見了西鸞、硯楨便見一次打一次的……”

拿掉無名手裏擺弄的仙草,月白便一副痛恨自己反應慢的樣子。

不過之前也是那只肥黃雀嘰嘰喳喳的太貧了,他才根本沒反應過來,那封信是染墨沈鳶二小姐給大小姐送的求救信。

而一想到那然犀被稱作百萬年難得一遇的鬼才,月白的心裏便不踏實。

因為西鸞的名頭雖然也很響,但卻一直比不上大他五千歲的然犀,而每每被拿出來說的時候,更是被形容的低其一頭。所以好勝的西鸞心裏總是有個結,對那沒正面打過交道的然犀滿身的不服。

所以這次他們要是真的撞上了……

“哎呀,哎呀,哎呀,不對,不對,別收了,我們不能去,還是先寫信給青瑤嬸嬸,真打起來那就不是拉架的事兒了。”

西鸞對上然犀?

到時候別說什麽惡霸了,恐怕天都要捅個窟窿出來。

畢竟自家兄弟的本事月白還是了解的,西鸞的狂可並不都是因為他是素筆卿瓊的少當家、大少爺,他也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到時候要是兩人真牟上了……

那簡直就是災難啊!

“……”

不過月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指使無名這個,一會兒指使無名那個,但無名根本不知道誰是然犀啊!還有為什麽月白會這麽著急。

所以最後只能看著月白一會兒轉個圈兒寫封信送出去,一會兒又轉個圈兒寫封信送出去,不知道這是要搬多少救兵才算夠,一副天要塌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