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無名氏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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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期的大修站的如此之近,江月身上已經硬的有些不會動彈。但是他已經不是一年前的他了,這個時候就算心裏沒底,依舊沒有退縮。

慢慢垂首,就如同是普通女孩子被看之後的羞澀,江月甚至連呼吸都控制的很好。

“……呵呵,看我這老婆子,越來越不會說話了。來來來,你們兩跟我進來,跟我進來吧!”

油燈的光亮從江月的臉上移開,那化神期的老婆婆並沒有多看江月懷中的梵旸一眼,只是嘀嘀咕咕的轉身,道:“生的高大其實也沒什麽,女孩子若都是柔柔弱弱的,也不盡然是什麽好事。”

回轉而走的動作,那化神期的老婆婆做的很慢。就和一般老人一樣,每一動都有些晃悠,不過江月可不敢把她真的當做普通的老婆婆。

“平常都喜歡做什麽啊?”

邊走邊閑談,那老婆婆似乎也把江月當做了普通的姑娘。

“啊?我?”

而江月一時到是有些不適應,畢竟化神期不是應該更加的神秘一些,或是古怪一些麽?

“廢話,師祖婆婆當然是在問你。”江月心裏打鼓,一時楞楞的自問了一句。到是那個彩綿仙子心直口快,厲了一聲之後,還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兒。

“看書、下棋,偶爾會彈琴、練字。”

基本上江月選擇了實話實說,除了修煉的部分,他都有提及。

“呵呵,真難得啊!現在沒幾個丫頭能夠踏實的做這些了。”木杖輕戳地面的聲音一聲聲傳來,那老婆婆嘆了一句,又問江月道:“那你的琴是誰教的?”

看樣子是對江月很感興趣。

“我父母教的。”

而江月不知道老婆婆為什麽要問這些,不過能實說的他也沒必要隱瞞,因為謊話越多,他越容易穿幫。

“噢!家學啊!”到是江月沒想到,老婆婆會因為一句‘父母教的’頓了下步子,並停頓了半天,才問道:“家裏可還有兄弟姐妹?”

一切都像是隨意的拉家常,但是江月聽得卻異常仔細,回的也異常小心。

“我只有個堂妹。”

因為他總覺得這個普通的老婆婆,好像是知道什麽,或是發現了什麽,讓其惴惴不安。

“一起來的?”

所以再後的每一個問題,他都反覆的思量。

“是的。”

可江月還是沒有料到,這番話答了之後,那老婆婆竟然停下身子,又拿著油燈來照他,並肯定的道:“丫頭,你的眼睛很不一般啊!你堂妹也是這樣?”

汗!

冷汗!

變化如此的突然,讓江月一時間也無法躲避,甚至來不及掩飾臉上的錯愕。

“差……差不多。”

身子向後微微躲著,但是江月還是磕巴的回答了問題。

這個老婆婆果真不簡單啊!根本沒有動用任何的神識、靈力,只憑肉眼觀察,便看出他的眼睛和一般人的不一樣。是可以看破各種虛幻之眼,比之單純的陰陽眼更加的厲害。

“那個小棉花啊!去,把她那個妹妹送到尚青宮去。”

而再後事情的發展就更加的難以讓人捉摸了,那老婆婆竟然在看了江月之後,忽然開口要彩綿仙子去安排寧靜。

“啊?那……那我的好處……”

一時弄得彩綿仙子都暈乎了,只記得自己的好處還沒到手。

“回來在說。”

但是作為師祖婆婆,這口都開了,彩綿仙子也沒別的辦法。

“噢!好的。”所以最後她只能嘟著嘴去辦事,直接將江月留在了這石洞之中,單獨面對那化神期的老婆婆。

“不用怕 ,老婆子我不吃人,你進來撫琴吧!”

不過打發走了彩綿仙子,那老婆婆到沒有繼續做什麽讓江月緊張的事兒,只是轉過身子繼續帶路,似乎她剛才就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並沒有什麽多的意思。

…… ……

油燈的燈光在前面一晃一晃的前進,江月並沒有緊追著老婆婆的步子向裏走,而是幾乎三步一回頭的向來路看,好像很是擔心。

不過他到不是真的害怕被這化神期怎樣,只是明了此時應該恰到好處的膽怯,若是大大咧咧的,會很容易被對方看穿。

而再到了這通道的盡頭,江月其實到是對所見之物一點兒都不驚訝了。

普通的木桌、木凳、木箱、木櫃,只有床鋪的用料稍微的好些,可看起來也用了有年頭了,不知道哪日睡著就能把人給摔了。

“來來來,隨便坐,我這裏還有一張琴,和那古瑟是一塊兒料做的。”

把江月讓進洞底的石室,老婆婆便開始翻找另一張古琴,似乎真的之前的事兒就是巧合。

又因為那張古瑟還在彩綿仙子手中,此時到是沒法驗證她的話,只能先拿這琴來看看。

“恩!”

而江月進了門便立在門邊,沒有擡步向裏走,因為這石室的地方真的不算大,除了那些家私,就沒什麽地方可站人了。

不過這老婆婆好像並不覺得地方狹小,放了手裏的油燈在桌上,然後便去櫃子裏拿另一張琴,磨磨蹭蹭的樣子,是一絲大修風範都沒有。

再看這被她收藏起來的琴,也果真是有年頭了,和梵旸的本命法寶一樣,是張少有的五弦古琴,不過保養的並不好,和那古瑟一樣,若是還能發聲,也是奇跡了。

“看看這琴,還能響麽?”

那老婆婆把琴抱出來,又將江月看琴之後的神色盡收眼底。便八成猜到,這琴估計也是夠嗆了。不過她雖然沒有保養這琴,但是拿放還都是很小心仔細的。

“要試試才知道,看著琴身還好,就是琴弦……”

琴其實算是比較嬌氣的,尤其是這種幾乎未做過保養的,還放置了這麽久的古琴,現在還沒有崩壞真的已是不易了。

“那你看看吧!”

“好。”

沒和那老婆婆太計較,江月便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這古琴。和之前那古瑟果真一樣,都是一塊兒木料上取得材,只是這琴頭上有些破損,好像是撞在過某些硬物之上。

“雖然琴頭有過磕碰,但看著並不影響琴身發生,只是琴弦……”

外觀有些磕碰,但是並沒有影響到琴身。而江月想說琴弦必須換新,就不知道有沒有替換時,不想那老婆婆便拿出另一只狹長的木盒,放在了他的面前,道:“看看還能用麽。”

狹長的木盒上滿是黑色的斑點,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是花紋或是汙漬,但有些經驗的江月知道,那斑點是幹涸的血,而且極有可能是人血。只不過年頭太久了,現在已經完全沁入了木盒。

“我……我看看。”

沒有過多的關註那些斑點,江月低首慢慢打開盒子,裝作是什麽都不知一般,繼續著手上的事情。

而令人驚奇的是,那作為主角的琴瑟都保存的不太好,可這備用的琴弦卻經歷千百年完好的保存下來。

所以當江月小心翼翼的將新弦換上之後,那不知多少年都沒有發聲的古琴又變得煥然一新。

“叮鈴、咚咚、叮……”

擡手簡單的試了一下聲音,因平日裏江月和梵旸私下裏無事的時候便會研究琴,所以就這麽一上手,在一試音,他便覺出那老婆婆應該不是這琴的主人,也不是那瑟的主人。

因為這琴音清靈、歡快、委婉,那瑟聲沈穩、細膩、渾厚,顯然應該是一對年輕男女之物,並且年齡應該都不是很大,絕對不會是什麽千百年的老怪物。

至於江月為什麽這麽肯定,那是因為喜撫琴瑟之人,會隨著年齡心境的成長而更換不同質地的琴弦,使琴也隨著人的成熟而轉變,成為他們內心的寫照。

而梵旸的餘音,便是因為當年的情感波折,換過一次琴弦。

只不過本命法寶的琴弦不若普通的古琴那麽好換弦,可以說那是幾乎毀掉所有的重來。

…… ……

幾下彈動,幾聲清音,漸漸傳開之後,這洞中一時也陷入了沈默。

“哎呀,真好,好多年沒見有人能撫此琴了。”

江月沒有急的用這古琴彈奏一曲,試了音之後,他便停手垂立在桌旁,因為他知道,這老婆婆想弄響這琴瑟,其實並不是為了琴瑟之音本身。

而這時再看那立於桌旁的老婆婆,其看著古琴的雙目已是熱淚盈眶,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久別的兒女一般,既思念又後悔。

所以這種氣氛之下,江月也不好開口說什麽,只是抱著微瞇眼的梵旸,靜立在一旁安靜的猶若是從未存在。

等再待那婆婆心裏的思念在琴上寄托的差不多了,這才想起江月還在一旁。

不過她擡手摸了淚,卻說什麽天色太晚,恐怕彩綿仙子回不來,要讓江月在這裏留宿一晚。

但是這個……

老婆婆您作為一個化神期未免也太‘隨和’了吧?您這屋裏一共就這麽大點兒地方,你讓他這麽一個人高馬大的‘姑娘’怎麽留宿?

不過誰讓人家是化神期的老人家呢,江月也不能太較真。

所以一見人家拿了席子和被褥出來,幫他往桌邊的地上一鋪,那個就什麽廢話都別說了,看來這睡地板的命是跑不掉了,他也只能湊合一夜,一切待明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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