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面的事兒江月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交代素素安排人手，在斜井井口至地面的這段空間裏布設陣法。

而轉眼高考便過去了，尹雪莉也決定和調任的母親一起去南方，連秦心悅請的‘散夥飯’都沒吃。

“阿月！阿月！”

不過如果知道秦心悅的‘散夥飯’這麽有內容，江月也是不會去的。

因為他真不知道秦家到底還有多少和他年齡相仿的姐妹，或者說秦家親戚中還有多少能推到他懷裏的女人，竟然把他們這群覆讀生的散夥飯，生生吃成了選秀盛宴。

“沒事兒，小胖兒，你回去吧！不然大家要是以為你這個請客的落跑了，那可就麻煩了。”

坐了差不多五分鐘吧，江月便起身從秦家包的飯店中出來。

江月不是不想給小胖兒面子，但是他在那裏，總感覺氣氛怪怪的。班裏的同學都看著秦家來的一眾大小姐，而那一眾花枝招展的大小姐又都有意無意的看著他，讓他真的無心繼續坐在那裏裝淡定。

“那個……”

而秦心悅此時也是一肚子的氣，但是他還想和江月解釋，畢竟他並不知道家裏的這些安排。

“別說了，我明白，你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我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不得已，有時候身在大家族裏，還不如他這種孤家寡人。

所以江月也沒意思和秦心悅發火，又說了兩句，便一個人離開，因為明天他還有安排。

至於秦家的‘美意’，他還是不領了。

…… ……

江月走了，秦心悅也沒有立時回到飯店中，而是站在門外，等著那個自作主張的人。

“心悅？城主大人呢？家裏的幾位姐妹讓我來問……”

靚麗的粉色連衣裙，可愛的坡跟皮鞋，一身得體的少女妝扮，這便是秦家為秦心悅選定的未婚妻……蔡玉穎。一個絕對乖順，又絕對美麗的女人。

“誰家裏的姐妹？”

不過她很愚蠢，和自幼生在大家族中的秦心悅相比，她愚蠢的簡直讓人憤怒。

“心悅，你怎麽了？”

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錯了，蔡玉穎見秦心悅說話的語氣忽然不好了，便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似乎立時要落下淚來。

“沒怎麽，我們退婚吧！”

而今天的秦心悅，真的已經沒辦法再為這位未婚妻著想了，因為這樣的女人要是真的進了秦家的門，不但她自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甚至連他這個大少爺也都難逃牽連。

“心悅……心悅我怎麽錯了，你告訴我，你不要這樣……”

退婚？

退婚兩個字應該是蔡玉穎最害怕的，因為她家原來就是個小藥房，要不是搭上了秦家的車，他們家早就喝西北風了。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未婚夫反而會說出退婚兩個字。

“王叔，送蔡小姐回去，就說她身體不適。”

可秦心悅現在沒心情和蔡玉穎解釋，因為裏面還有一屋子的人，尤其是那些各家的小姐，如果他處理不好，簡直就是災難。

開口讓自己的司機把蔡玉穎送走，有她在，秦心悅只會心情更差。

因為今天局面的促成者就是她，是她將‘散夥飯’江月必來的消息給說出去的，所以才會鬧成了‘見面會’。

“是！”

而作為秦家多年的老仆，被秦心悅叫做王叔的人看的多了，這個時候只能‘妥帖’的先把人送走，然後在回來待命。

“心悅，心悅你別這樣……心悅……”

所以再後任由那惹起事端的女人怎麽哭喊，還是被盡職的王叔給帶走了。

“秦……秦心悅。”

而這一陣耽誤的時間，向來好奇心難掩的周莎莎也已經出來尋人。不過見到剛才那一幕，她到是沒有在自以為是的說什麽。

因為上次……

如果不是秦心悅，她可能就死了。

“沒什麽，回去吃飯吧！”秦心悅知道為什麽周莎莎對他的態度變了很多，上次斟鄩城大停電，江月被叫走後周莎莎有跟去。

結果在小他山外看到了不該看的，人也被波及，差點兒丟了性命。

而要不是當時他也去了，恐怕她就成了失蹤人口了。

“你……你……未婚妻？”

秦心悅有未婚妻這事兒其實不是什麽秘密，而當初周莎莎也是因為秦心悅這個未婚妻，才和秦心悅有的過節。但是今天忽然見到秦心悅這樣就說出退婚的話，她還是有些被嚇到的。

“不是了。”

如果可以，秦心悅也不想說出退婚的話。

不過今非昔比了，秦家不在是那個制藥經商的秦家，而他也不再是那個謹聽教誨小男孩兒。他不像害蔡玉穎陪著他死，他也不想陪著這麽一個女人死。

所以之後周莎莎也不在問了，因為自從那次之後，她明白了執著和任性的區別。

…… ……

江月離開飯店，並沒有往回走，而是來到與小碧最初相遇的河邊。

“尹雪蓮。”

本來江月還考慮過，要不要告訴尹雪莉她姐姐的事兒。不過今天下午考完最後一場，尹雪莉和她說她要走了，而且以後都不會再回斟鄩城。

所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私的原因，江月沒有說出實情。

“城主大人？”

從水中冒頭出來，尹雪蓮和妹妹都是好人，所以她死後沒有抓別人做替死鬼，而是選擇了入鬼道修行。

“叫我阿月就好，如果你沒死，我們還是同屆呢！”

在河邊的草坪上坐下，江月曾經問過瑩紫，像是尹雪蓮這樣的水鬼最後會怎樣。而瑩紫當初給的答案是，只要堅持，她終能自由自在，脫離做水鬼的命運。

“不會同屆，我比你聰明，我要是活著，肯定不用覆讀。”從水裏上來，尹雪蓮可比妹妹心直口快的多，而且她現在還是小小的一只，猛然看到會覺得和娃娃很像。

“呵，那幸虧你死了，不然我就該死了。”

本來是過來給尹雪蓮送信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聊了兩句，江月的心情卻是好多了。因為最近很多事情都讓人不痛不快的，感覺什麽都提不起精神。

“你有事情要說吧？”

而作為一個心理年齡足夠成熟的鬼，尹雪蓮知道，江月這麽忙的大忙人，不會因為飯後遛食這麽簡單的理由過來。

“你……恩，雪莉走了，和尹媽媽一起。”

其實這個消息不該江月來說的，但是如果不告訴尹雪蓮尹家人已經都搬走了，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媽媽昨天有來這裏看我。”

但江月怎麽都沒想到，尹雪蓮其實已經知道了一切。

“……”

“雖然他們看不到，但是這裏是他們最後看到我的地方。”尹雪蓮坐在岸邊，半截腿還在水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

“你不難過。”

“總是要分開的，何況我早就死了，人鬼殊途嘛！”

“你還真豁達。”

完全沒想到，自己在意的事兒，尹雪蓮完全不在意。

“那你還有什麽事兒？”

而尹雪蓮不覺得江月來了就是為了說尹家的事兒。

“……”

可這麽被尹雪蓮問出口，江月卻是有些猶豫起來。因為看起來他反而是那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之人。

“別這麽看我，我就是天天無聊，亂猜的。”從岸邊站起來，尹雪蓮漂浮在水面上，看著對自己一臉探究的江月道：“你好歹是一城之主，這麽磨嘰可很丟人的。”

“小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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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尹雪莉那麽一說，江月也是覺得自己最近的確是又變得顧慮太多了。小碧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拖著，直到現在都沒說。

還有就是小碧和寧靜兩個人……

他好像需要表個態，而不是站在一邊看熱鬧吧！

“靠！殺上尚彩澗，讓那見人償命！”

不過江月才把小碧曾經的遭遇與尹雪蓮說了，這位‘水靈靈’的小姑娘就怒了，一個瞪眼爆喝之後就要發威，弄得江月都沒法繼續往下說了。

“你罵人！”

真沒想到尹雪蓮和尹雪莉的區別這麽大啊！

這為姐姐雖然也生性善良，但是脾氣就未免太直接了點兒。

“我都做鬼了，罵人怎麽了？”

“那沒事兒。”

而做鬼真的有特權啊！至少什麽人的道德、法律都無法約束他們了。

不過做鬼也有不好之處，尤其是在人界做鬼，就算入道修行，那也是散修，很難有好的出路。就例如瑩紫，生前地位多麽顯赫，可是千年不也就是個金丹，若不是遇到江月，搞不好哪日便魂消神隕了也說不定。

所以江月哀嘆一聲之後，便丟開那些末節小事，詢問尹雪蓮想不想成為鬼仙，做這斟鄩城的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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