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碗碟撞在墻上破碎的聲音清脆刺耳，洛非看著被趕出來面色如土的傭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忠伯站在洛非的旁邊，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裏全是心疼:“這都幾天了，少爺一直不吃不喝，呆在小姐的房間裏也不出來，身體怎麽受得了。”

洛非沒有說話，他慢慢地走到房間門口，看著那血一般的房間裏，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蜷縮在大紅色的床上，像著了魔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聽最後那段錄音。

“凜，吃點東西吧。”他輕聲開口勸解。

床上的人沒有理他。

“我知道你怨我沒有拉住她，只是當時她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跳下去，我是怎麽也拽不住她的。”洛非走到床邊，“你這樣下去，難受的終究只有自己。”

徐落凜還是沒有動作。

“凜，你知道的，她很愛你，可是她自己都說了自己軟弱，所以受不了了，”洛非從身後抱住他，“你為什麽就不能軟弱一些，放過自己呢？”

被他抱住的人終於動了，他推開他的手臂慢慢坐起身，擡起一雙通紅的眸子，他冷笑著看著他，“你知道我愛了她多少年嗎？”

洛非痛苦地閉了閉眸子，“知道。”

“不，你不知道，”徐落凜冷笑，“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愛著她，她是我在那骯臟不堪的歲月裏唯一的光，如果沒有她，我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想法。”

“可是凜，你為什麽不告訴她，”洛非睜開眼睛，他伸手掐住那人的脖頸，“你為什麽不告訴她，她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妊娠，懷孕只會讓她陷入危險，你為什麽不告訴她，你任由她被我帶走，只不過是想讓她明白，你做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她。”

徐落凜任由他掐著自己的致命地方，他低聲地笑了起來，聲音裏沾染著絕望與痛苦，“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而已。”

洛非伸手把他攬入懷中，“你還有我，凜，你還有我啊。”

徐落凜卻伸手推開他，他看著他，眸子裏染上了絕情的味道，“你要什麽？我給你，我的身體，我的家產，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洛非抓住他的手:“你知道我要什麽。”

徐落凜輕笑，他的聲音漸漸放肆，然後慢慢轉變為大笑，他仰躺在床上，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洛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子裏漸漸染上濃重的悲哀。

笑夠了，徐落凜坐起身，他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浴袍，露出那修長美麗的身體，“我給你就是。”

洛非抓住他的手:“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那你要什麽？”徐落凜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洛非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要你的心。”

徐落凜輕笑:“沒有了。”

洛非低頭想去堵他的唇，他卻偏頭躲開，“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我的心只能給一個人，除了她，誰也不能得到。”

洛非推開他，眼裏是徹底的失望:“徐落凜，你非要逼的愛你的人一個個都離你而去，你才高興是嗎？”

徐落凜低頭看著手裏的相框，沒有說話，沈默間仿佛給出了答案。

“你狠，徐落凜，你狠。”洛非冷笑一聲，他轉身就走，關上房門前，他帶著期頤地看著對方，只是床上精致妖嬈的人卻只是靜默著摩挲手上的相框，終於死了心，他猛然地關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回蕩在屋子裏，久久回響之後，室內歸於一片寧靜。

徐落凜躺回床上，他把相框抱在懷裏，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姐姐，多好，現在我身邊只有你了，你回來好不好？”

室內一片靜寂，沒有人回答。

這個世界上，有愛你的人，有你愛的人，大多數人都願意選擇愛自己的，只有少部分的人，才會選擇自己所愛的。

因為大多數人，都甘願沈溺在不愛的幸福裏，也不願意選擇深愛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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