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仿佛被撕裂一般。

手卻無法移開，逐漸被寒氣凝結成冰。

你，為什麽？

“流月。”鐘意激動叫喚流月，伸出另一只手企圖抓住它，而流月卻一直搖晃它的身體，不願過來，而她的手指顫動也無法觸碰它。

“該死。”她低聲咒罵抽回手，集中力氣劈向被凍住的手，雖說對自己恨了點，但她才不要難看的死於被寒氣凍住。

盡管游戲中不會產生現實游戲的疼痛感，她卻感受到斷掉的手掌處傳來的虛無。

她低垂著頭，再次審視冰床上的女子良久，沈痛的閉上雙眼呢喃：“這就是你想要的回答嗎，光明？”

“出來吧光明我知道你在看，這是你故意安排的吧？”她突然奮力大喊，扼腕扺掌。

“太卑鄙了，你這樣太卑鄙了。”鐘意神情激動，猝然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盡管她一直過著的渾渾噩噩的日子，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對人處世，能簡單解決的事絕不多花費一絲時間，討厭強加在她身上的事物，但又會在拒絕後舉棋不定，但像這樣的，也太可惡了吧？說了幾句就讓她去幫忙，又直接讓她參與進來故事的中心，太可恨了，但最覺得可恨的是自己竟然動了想打破她價值觀的念頭，可惡，可惡，真可惡。

但回應她的呼喊的只有她自身的抽泣，以及門外骷髏細碎的腳步聲。

努力抱住自己的她，像是決定了什麽，她突然站起身，朝門外跑去。

臨出門口時，她又深深的回頭凝望半刻床上少女，才轉眸離去。

門外到處走動的骷髏感知到了她的腳步聲，紛紛轉身朝門這邊踏步而來，鐘意定定的註視著他們的身影，拿出她原本閑置在背包的長錘，莞爾一笑，沖向他們。

而骷髏群像是感知到了鐘意的敵意，手裏提著的燈籠全部飛起，砸向鐘意，而他們則開始互相啃食。

鐘意身輕如燕的躲避著砸來的燈籠，這種燈籠若是直接打破的話，裏面的火焰則會朝擊打者灼燒而來，所以只能躲避。

她皺眉的看向他們互相蠶食同胞的身影，生出一種惡心的同情感，但又覺得其中透露著蹊蹺，起了警戒之心。

果不其然，一陣煙霧後，骷髏們合體完成，竟成一個巨人骷髏。

那巨人骷髏站定之後，巨大的手朝鐘意伸過來，想捉住鐘意。鐘意輕功躍到他的手上，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借著他的手跳到了他的眼睛前方，她撐開雙手，給自己加了幾個狀態，全力朝他的腦門擊下，而巨人骷髏的另一只手也朝她捉來，鐘意又揮向巨手，再在空中一個加速，穩定位置。誰知骷髏忽然張口，口中跳出兩只笑骷髏，持刀刺向鐘意，由於鐘意只剩下一只手可以行動，動作慢了半拍，驟然轉身，用受傷的手擋下了他們的攻擊。隨後便使力將他們打下。

那只巨人的手早就在一旁等候她落網，鐘意明白只要被他抓住就玩完了，她現在失去了一只手，也無法全力作戰，縱使巨人力量強大，但眼前的巨人卻笨拙的只會用手攻擊，只要她加快移動的速度，那就必勝無疑。

細想完，她又吃了顆在三十秒增加10敏捷的藥，躲開了巨人的攻擊。又借機錘向巨人，“橫掃千軍”她喊道，將錘頭變大，連續擊向骷髏。一下、兩下、三下……她拼命四處亂躥不讓巨人的手接近她，又保證持續擊打骷髏的狀態，忘了周遭的一切，直至筋疲力盡。

而巨人骷髏不知何時已經倒下，原來鐘意一路跟著它，現在已經到達了地面。

“啪啪啪”她氣喘籲籲的用長錘撐向地面，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鼓掌聲。

她擡眼看去，是光明已經站在她的前面鼓掌。

“你終於來了。”她疲憊一笑，她早就猜到是他安排了這一切。

“精彩。”他頗為讚賞的鼓掌，“幸好沒有流月的你不是廢人，否則……”

“否則？”她品味他的用詞，這個人總喜歡用一些高深莫測的詞來突顯神秘感。

“你叫我是答應我了？”他沒有陪她糾結這些用詞問題，而是正色的盯著她的眼問。

“我有一個疑問，你回答我，我再告訴你答案。”其實她的答案早就在知曉一部分事實時就決定了，但還是忍不住向他確定。

“說吧。”他像是料到她會這麽說，神情自若的回答。

“這是你故意安排我讓看到的麽？”她看向他的眼，像是想從中看出幾絲波瀾。

“倘若我說只是偶然你信嗎？”他對她眨眨眼，淡淡一笑。

鐘意無奈勾起嘴角：“諸多偶然才會湊成一個必然不是嗎？”

“是呢。”他會心一笑，與她兩兩相望，他這時才認真看清楚她。大眾的粉衣襦裙紫裝，頭發也只稍微插了個發簪挽住，隨意又差強人意的裝備，但是雙眸清澈如溪水望向他，不帶一絲漣漪，他楞住，他大概明白幽月為什麽選她了。那天的她也是帶著如是的眼神，對他念了那首她最愛的詩。

鐘意見他一動也不動的陷入了沈思，臉上的面具也生出一絲冷冽，不願貿然打擾，他卻開口了，“你等級不夠，先升級再去轉職吧，我已經和白首談好了，他會幫你，但你還是需要小心。”

又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方形小盒，交於鐘意。“這裏有一樣東西，你拿著，必要時再用。”

鐘意接過打開，看著畫面上出現的屬性，不置可否的朝他搖搖頭，“為什麽給我這個？”

“以備不時之需。”他只是怕她的天真導致失誤罷了，“我知道你再想著什麽，拿著吧，相信我。”

“好。”她不再推脫，將東西收進背包，“繼續吧。”

光明沒有再說其他的，手一揮，原本躺在地上的骷髏巨人轟然分解，恢覆成無數的骷髏，提燈朝他倆走來。

他拂袖轉身離去，鐘意猶豫朝他背影喃喃：“……？”

他回頭眼神覆雜與她深深對視，終是沒有回答便消失了。

忽然一陣微風拂來，卷起她的發絲和裙角，而她一直保持原本的姿態，直到骷髏近身，才決絕轉身沖進敵陣。

有些事情，她必須親自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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