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跳崖七十四次

關燈
可能是聽到了可靠消息,那位【無角的妖魔】不在的時間也就這幾十分鐘,這群羽衣狐座下的妖怪們像是發瘋了一樣,舍棄了一切防禦,采用飛速攻打,打完就走的戰略。全程沒有一個反派瞎逼逼,大家都是一副急著去投胎的模樣,讓剛剛降落在鹿苑寺打算休整一下的陸生和剛剛過來想要看看夜一的龍二魔魅流被打的措手不及。

“這是怎麽回事!”陸生剛劈開一個蛇形小妖怪,卻在還沒來得及收回回到姿勢的時候被更多妖怪如海浪一波一波湧上來團團圍住。他不得不從鎮守的陣地上躍起,所有人在對敵人不要命的攻勢之下,漸漸從鹿苑寺門外推到了鹿苑寺房頂上。

好不容易從妖怪海洋裏看到一個像是頭領之類的人物,陸生揚起下巴,擺出裝逼的姿勢大聲問道:“這就是你們羽衣狐妖怪的實力了嗎?真是不夠看吶。”

對方妖怪:……

對方妖怪像是得了神經性耳聾,完全不對這樣的信息做出任何回覆,只是一個勁的劈砍。他一半臉被木頭遮擋,僅僅只能看到他的半張臉。那半張臉上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淤青,表情也陰沈的快要能滴出水來了,就連正在交手的對手詢問他如何稱呼也像是完全聽不見一樣,不作出任何回答。

換句話說,這是一場,僅僅只有我方人員一直不停的瞎逼逼的戰鬥。

“呵,你這家夥很強嘛。”

“切,竟然從背後偷襲!”

“不過是個小妖怪,竟然也敢在我奴良組面前放肆!”

之類的話不絕於耳,而反觀羽衣狐大軍,除了被擊中的“啊!”“呀!”“哦!”之類的呼痛,就沒有任何與戰鬥無關的語言了。

夜一沒有選擇趕往鹿苑寺,在戰鬥的硝煙燃氣的瞬間她便做出了選擇。雖然只會了一次面,但她憑直覺就知道這家夥不會是個那麽好對付的家夥。羽衣狐這次是抱著必須拿下的態度爭奪這兩座封印的——沒錯就是兩座——那就一定會拿下。估計會是一場剛開始就結束了的戰鬥,部下嘍啰攻打第三封印,她估計會親臨第二封印,速戰速決,不管夜一決定奔赴哪裏,都會撲空。

所以她釜底抽薪,直奔第一封印二條城。

“恩?夜姬真是重情重義的人,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抽手不管作壁上觀呢。”秀元緩步來到打著哈欠,勸阻想要跟隨她一起前往二條城的柚羅與雅次留在本家的夜一身邊,他輕笑著看著斜過眼睛的夜一:“其實就算帶著他們去也不會怎麽樣的,畢竟到了最終的大戰,身為花開院家的人,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你說的是沒錯啦,但是看著這麽小的孩子就要上戰場,我的良心好痛——不要這麽看我啦,對於我來說難道你們還不是小孩子嘛。”她撓撓頭發:“別耽誤了,再耽誤真的連二條城都要收不住了!”

“那麽,一起走吧。”秀元原本就是式神,此時他漸漸飄至空中,腰部以下漸漸變得透明,到腳腕處已經完全看不見。他甩了甩袖子:“雖然我自忖比不上你的師父安倍晴明,但是花開院家的陰陽術能夠流傳至今,也不是全靠僥幸的哦。”

“我當然知道啦。”她切了一聲,不再阻止雅次與柚羅,默許了他們跟隨自己的動作。一邊慢條斯理的爬上座駕,呸,大天狗的後背,“雖然你的有些族人小氣得要死我想看一下你們流傳下來的史書都不給看,但如果你真的以為僅僅只靠這個程度的拒絕就能奏效的話那也太小看我了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半瞇起眼睛故作神秘道:“我的請求可是很難拒絕的哦。”

秀元也同樣半瞇起眼,緩緩地湊近,用耳語的聲音說道:“那夜姬現在這樣做,是在隱晦的請求我親吻你嗎?”

夜一:…???

被突然爆裂的風掀到幾米之外的秀元看著一臉蒙蔽的夜一,像是感覺不到大天狗警告的神色,依舊微笑著氣定神閑:“因為這個樣子的夜姬,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給你遞花枝和情信了呢。”

夜一:……

夜一,冷漠:“天狗哥哥,他欺負我。”

騎著式神祿存,緊緊跟在大天狗身後的柚羅和雅次,看著人設應該是狂霸酷炫吊炸天的夜一趴在大天狗背上,氣急敗壞的指揮大天狗“趕緊把他給我打下去!”,和人設大概是儒雅腹黑油菜花的老祖宗避開數道肉眼可見的旋風,在衣服上多了些擦掛的痕跡的同時發出與儒雅形象完全不符的哈哈大笑。

毫無形象的都讓人感到……真特麽的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呢:)

柚羅:“雅次哥哥我們跟著來真的對嗎。”

雅次,摘下眼鏡:“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看見我近視。”

然而這一行人到了二條城後卻並沒有迎來意料之中的秋房,而是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柚羅捅了捅身邊的雅次,小聲道:“這個人是誰啊?夜一是不是認識人家?”

雅次皺起眉頭推了推剛戴好的眼鏡:“大概是吧,剛才夜一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

……如果所謂的很激動就是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指著人家鼻子大聲喊道“臥槽怎麽特麽的是你!”的話。

事實上,這個事情,大概要從這家夥剛與夜一分別的時候說起。

正在二條城鎮守的是花開院秋房,他為了防備羽衣狐,一早就開始打造一條槍。在接到有人來報,說不遠處正有奇怪的氣息朝這個方向過來了的時候,他以為今天這條槍就要派上用場了!

當他信心滿滿氣勢洶洶的提著槍,全身戒備嚴陣以待的等候在門前的時候,沒有等來羽衣狐,等來的卻是一個…人類。看他立體的五官和身形,大概是個外國人。

他楞了楞,收起妖槍厲聲說道:“現在京都妖怪橫行,普通人最好待在家裏。”

“?”不過這個家夥顯然是沒有聽懂他的話,他楞了楞之後,露出了不好意思又有些尷尬討好意味的笑容,搓了搓手開口了:“@#¥%……”

等到他也發現秋房的表情由嚴厲變成了迷茫後,話音戛然而止,尷尬迅速彌漫開來。他苦笑著撓了撓自己臟兮兮的腦袋,苦思冥想一陣之後,他將自己所有的衣兜裏子都掏出來,空空如也展示給大家,指了指自己張大的嘴巴,捂住了肚子,伸出三根手指作痛苦神色。

秋房秒懂。

大概是“我身上一毛錢沒有,但現在肚子很餓想要吃飯,我已經三天都沒有吃飯了”的意思。

可是在這種時候隨便請一個陌生人進來可是極不明智的選擇,這點判斷力他還是有的。於是他掏出自己的錢包,扔了過去。

對方接住打開點了點裏面的錢後,開心地像是癲狂了一樣原地跳了三圈,朝他舉了一共後高舉著錢包大叫著“@#¥%”跑掉了。

……這大概是個瘋子。

秋房想。

然而這個瘋子是個聰明的瘋子,因為他第二天又來了。然後是第三天。然後是第四天。

第五天的時候,秋房在對方重覆前幾天的動作之前快人一步,他先把自己的兜全都翻了出來。

場面寂靜異常尷尬。

對面的假貨撓了撓頭發,他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了秋房第一天扔給他的錢包,扔了回去。在秋房看著手裏的錢包快要皺起眉頭的時候,他像大猩猩一樣一邊原地跳著一點大喊“@#¥%!!”

秋房:……滾!我才不要像你一樣傻逼似的又跳又叫!

他扶住了自己的腦袋,有些虛弱的說:“要來神社裏看看嗎…”

傻逼微笑著點點頭:“好啊。”

秋房:“跟我…你會說日語!”

傻逼微笑著點點頭:“不被邀請不能進入,強攻會被排斥,還會引來更多的攻擊,我其實沒什麽惡意,也懶得惹什麽麻煩,就是想借你的地方等個人而已。”不等秋房帶路,傻逼已經走在了最前面,他走了十幾步才像是感覺到秋房沒有跟上來,轉過頭看著戒備的看向自己舉起妖槍的秋房,半瞇起眼睛:“啊忘了介紹。”

他彎下腰像是行禮一般:“我是白蘭。”

“所以秋房呢。”夜一看著滿臉微笑的白蘭,覺得自己快要炸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你怎麽還賴在這裏不走了!”

“秋房當然好好的在自己的房間待著啊,我畢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說了只是借個地方,輕易不會殺人的。”

“...那現在你大概想念你遠方的老媽,想要回家了。”夜一面色鐵青的站起來,“我一點不想和你再繼續掰扯下去了,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做,要是還不走,我就只能用一些我們大家都不開心的方法送你回老家了。”

“別這樣啊,夜一,我們在十年之後說不定還是老熟人呢。”他斜倚在矮桌上,甚至還從容的往自己的茶杯裏添了點茶:“你這樣對我我真是好傷心呢。”

“哈哈哈真好笑,要不是我約束自己不亂殺人,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現在就給閃閃打電話,讓他過來收拾你吧。”她一邊呵呵著一邊撥通了閃閃的電話。

在她通話期間,白蘭始終一眨不眨的微笑註視著夜一,在對方可能是得到馬上就過來,或者離他遠一點之類的回覆,掛斷了電話後才開口:“我現在可不是這位吉爾伽美什先生的對手啊——那麽,讓我看看我的逃亡時間還剩下多久呢?”

“估計就一小會兒吧,你還是趕緊走吧,我不攔你。”

“其實想讓我離開何必這麽麻煩呢?”他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仰著頭看著面色鐵青的夜一,嘴邊笑意不減,輕聲說道:“不想知道這麽長時間我等你來,是為了什麽嗎?”

“並不想。”夜一冷漠的搖頭。

“唔,好吧,你可真是個不浪漫的人。”他聳聳肩膀站起來:“我其實是專門過來提醒你的,夜一。”

“你可別再十年之後被我殺掉之前,就莫名其妙的死掉啊。”

他的聲音認真,去掉了棉花糖一般的黏稠後顯得妖冶又危險。

只是這樣的提醒在以往夜一的陰陽師生涯之中,已經收到過不下一百次了。

於是她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冒著生命危險送來了這麽重要的信息,難道不應該得到一點獎勵嗎?”他低下頭笑了一聲,雙手在桌面上一撐站起來:“那可不行,這樣的話我可不幹。”

他手搭上夜一的肩膀,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掛在她的身上。另一只手繞過脖頸,手指蹭蹭夜一的臉頰:“我是不是說過,我是一個浪漫的人?”

“那麽,我司否可以向你索要,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蘭:我真的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送來了這麽重要的情報,難道索要一點報仇很過分嗎!

夜一:這種問題,請和我目前在場的助理,大天狗先生,茨木先生,以及馬上就要過來的金閃閃先生,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的葉王先生細細詳談

#論磨刀霍霍向白蘭的正確姿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