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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怒闖棲風聽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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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乍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楞了一楞,回頭一看,這人竟是薛淩,半晌之後,才點點頭。他心中納罕,“王流影”這個名字他已經好些年沒用了,他在“棲風聽雪樓”的代號是“影”,如影子般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薛淩閉上雙眼,眼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水清問道:“淩兒,你這是怎麽了?”

薛淩沒有回答,走到王流影身邊,蹲下撫摸著他的右手柳樹紋身,瞧著他的眉宇,喃喃道:“我早該想到的,你跟王大哥、王大嫂如此相像。”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王流影問道。

“我主人就是那個江湖郎中,那本《醫學入門》就是我主人留給你的。你的名字還是我主人起的呢。”小六道,他也記得當年的事。

水清和王流影一陣錯愕,這些途中小事,薛淩沒和水清講過,水清自然不知,至於王流影從未想到今生會遇到那個贈書之人。

薛淩雙眼灼灼,盯著王流影,見他雖未運功,周身靈氣湧動,正是“先天靈體”的特征,心道:“薛淩啊薛淩,你太大意了,這孩子身負‘先天靈體’,絕對是當年王大嫂那個腹中胎兒。”

王流影突然一個巴掌打在薛淩臉上,叫道:“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書。”

水清和小六沒想到薛淩竟然沒有閃避,均向王流影喝道:“你做什麽?”

薛淩擺手道:“無妨。他可以怪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他看來一本普通的仙家入門之書竟為一個安寧的小山村引來了滅村之禍,薛淩心中一痛,猶記得當年的一飯之德,一宿夜宿。其實他哪知道,那本《仙法入門》是小六的老主人“七情老祖”留下的書,“七情老祖”是神道高人,留下的書豈會是普通修仙典籍,那本書的道理是直指神道的。薛淩身兼數個傳承,眼力極高,沒有看上那本書,但對於一個普通的修仙者來說,那本書卻是無價之寶。

薛淩眼神突變淩厲,神識大開,瞬間包圍住整個“神皇臺”,一一搜索,不見寧燁身影。

對水清和小六道:“照顧好他,我去去就回。”

說著,化為一道流光,離開了“神皇臺”。

“神皇臺”頂層一處房間,太靈不悅道:“燕兄,你那徒弟在這裏公然用神識探查,未免有些不知輕重。”

燕白衣道:“想來他有什麽事要做吧!”

薛淩出了“神皇臺”,禦風而行,到了“風嘯城”中,一經查探,就找到了“棲風聽雪樓”的位置。

此時“棲風聽雪樓”的一處房間中,三位中年男子躬身站在一個年輕男子身前,恭敬道:“少樓主,隔壁房間那女子中了‘洩情合歡花’的毒,已經失了心智,現在只要一個男子過去,她就任何擺布,毫無還手之力了,哈哈哈!”

那年輕男子正是寧燁,寧燁聽了這話,笑道:“很好,本少爺對女人沒興趣,就便宜你們三個了,那姑娘就交給你們爽爽。等你們降服了她,到時讓她成為我們樓裏的頭牌,想來會吸引不少仙家高手前來。”

三人齊聲謝道:“多謝少樓主,少樓主遠見,我等佩服。”

其中一人又道:“少樓主,兩個月前一個代號為‘影’的殺手失蹤,日前聽人說,有人在神…”

正在這時,只聽樓下傳來一聲怒吼,“和‘棲風聽雪樓’無關的人速速離開,寧燁,給我滾出來。”

樓中客人,看見來人威勢,紛紛穿衣逃離。

聞言,寧燁的三個手下喝道:“什麽人如此大膽,我們出去看看。”

四人還未挪步,只聽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巨響,一男聲道:“淒淒,你怎麽了?”

四人連忙走到隔壁房間,只見一個英俊男子在床邊抱著一個黑袍女子,床鋪之下是一件淡紫長裙和幾件女子褻衣褻褲。那女子身材緊致,在黑袍籠罩之下凹凸有致,極盡誘惑。

寧燁的三位手下見到那女子形體,均咽了一口口水。

來人正是薛淩,而他手上抱著的女子卻是今日比武輸給寧燁的舞淒淒。

薛淩初一來“棲風聽雪樓”,怒氣沖沖,神識一開,想要找到寧燁所在,豈知這一看,竟看到舞淒淒在一間房中,神色迷離,正在自行除去衣衫,手舞足蹈,放浪不堪。薛淩感覺不對,登時闖入,舞淒淒胴體橫陳,鮮艷動人,薛淩連叫幾聲,舞淒淒卻不回答,薛淩察覺異樣,連忙脫下長袍,蓋在舞淒淒身體之上。薛淩仙氣運行,內視舞淒淒的身體,發現血液中有股黑氣,顯然是中了劇毒。

舞淒淒雙眼迷離,隱約見到薛淩,柔聲道:“我不是在做夢吧,薛大哥?”她欲火焚身,瞧不清楚,只囈語道,“薛大哥,你要了我吧?你是還在怪我嗎?薛大哥你知道嗎,我是愛你的。我聽你的,這些年我再也沒有偷過一件東西。”

薛淩愕然,舞淒淒竟對自己有意,想來是中了什麽淫邪之毒,這才失了本心,當下運功為她驅毒。

舞淒淒雙臂環抱薛淩的頸部,淒然道:“薛大哥,你知道嗎?我無時無刻不想成為你的女人。之前我偷了你的‘七情幻府’,而你,卻偷走了我的心。你到哪裏,我的心就飛往哪裏去了。這次來參加比武,我就是為了見你一面,今天在擂臺上遠遠瞧見你,我就心滿意足了。你旁邊的那個美貌女子就是你的妻子吧,她真的很漂亮,比我好看多了。”

薛淩正靜心守意,為她驅毒,手掌碰到她柔軟的肌膚,耳朵聽到她的柔聲細語,竟然心猿意馬,當即抱元守一,心道:“淒淒何時對我情根深種,我竟不知。”

這時,寧燁和三個手下闖了進來,薛淩瞥了他們四人一眼,不予理睬,他正在關鍵時刻,已將毒素在舞淒淒血液中匯聚,只消片刻便能一舉化去,他不敢用力過猛,怕自己的仙道之力傷了舞淒淒脆弱的經脈。

寧燁笑道:“閣下好興致,破門闖入我們‘棲風聽雪樓’姑娘的閨房,意欲何為?哦,不對,你已經為我們的姑娘的寬衣解帶,上下其手了。”他很聰明,看出眼前的男子是在為舞淒淒驅毒,是以出言幹擾,好讓他們走火入魔。

“哪裏來的野小子?敢來這裏撒野。”寧燁的一個手下忍不住性子,舉拳向薛淩砸來,走了幾步,還未到薛淩身前,一股巨力襲來,“轟”一聲,那手下登時破墻而出,直飛了數十丈遠,在落在地上。

寧燁的這三個手下都有天武修為,見薛淩手不動,身不移就將一位天武高手震飛,定是一位高手,只是他們誰也沒有見過。

寧燁看不出薛淩的修為,細看之下,眼見周圍仙氣湧動,害怕這人是仙武高手,不敢輕舉妄動,眼珠飛轉,諂笑道:“這位兄臺既然喜歡這位姑娘,那我就將這姑娘送於兄臺了,兄臺想帶她去哪裏就去哪裏。兄臺,請。”一邊傳音給身旁一位手下道,“速速去皇宮找我父親,這人很是棘手。”

那手下剛沒走多久,薛淩扶著舞淒淒站起身來,道:“淒淒,這人怎麽抓的你?”

舞淒淒雙目不離薛淩,兩腮緋紅,靦腆道:“今日比武之後,他來找了,暗施突襲,擒下了我,帶到了這裏,還逼我喝下了‘洩情合歡花’的毒。”毒已經解了,舞淒淒卻還朦朧記得自己剛剛對薛淩說過的話,好不羞澀。

薛淩雙目瞪向寧燁,冷冷道:“寧燁,我碰巧識得這位姑娘,碰巧知道她不是你們這的姑娘,碰巧在這裏遇到了她,碰巧聽到了你們的惡行,今日之事難以善了。”

舞淒淒聽薛淩說要為自己出頭,心下感動,心臟砰砰直跳,心道:“原來薛淩大哥還是關心我的,不然他怎麽找到這裏?”。

寧燁處變不驚,笑道:“兄臺何必註意這麽多細節,兄臺為了這位淒淒姑娘破門而入,想必兩位是情人,本樓有冒犯之處還請恕罪,本樓願意補償兩位,稍後我父親前來,我讓他親自向兩位道歉。”寧燁話中有話,是要以仙武七重天的父親來壓薛淩。

薛淩淡淡一笑,“等他來,我再跟他算他的帳,不過先要解決你的事。”

正說著,雙眼放光,右手淩空一抓,一股隔空吸力將寧燁吸了過來,咽喉落在薛淩的右手之上。

寧燁被薛淩淩空舉著,全身經脈受制,反抗不得,卻毫不畏懼的道:“閣下莫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父親一來,你們誰也走不了。”

寧燁的手下站在房間門口,不敢妄動。

薛淩見寧燁臨危不懼,冷笑道,“你倒是個人物。”

“嘶啦”,薛淩左手在寧燁右臂上一拉,寧燁的整條右臂齊肩而下,斷口處鮮血淋淋。寧燁劇痛難忍,驚叫一聲。

舞淒淒嚇得花容失色,她沒料到薛淩下手如此狠辣,暗自心驚。

薛淩心念一動,仙氣擴散,整個“棲風聽雪樓”轟然坍塌,化為齏粉,木屑、石屑在風嘯城寒風中紛飛,樓層之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牢獄,裏面關押著過百位少年男女。那些少年見牢頂被人轟開,大聲歡呼,要從牢裏爬出來。

風嘯城是寒風帝國帝都,素來繁華,“棲風聽雪樓”的動靜引來附近許多人駐足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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