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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皇室大婚救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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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一早,天印來找薛淩,兩人一起出了極寒冰洞,禦氣向天嶺城飛去。

一入天嶺城,薛淩就放出小六,天印沒見過小六,驚道:“薛兄弟,這是?”

薛淩笑道:“天印兄,這是我新收的小弟。”

天印初時見小六憑空出現,甚是驚奇,聽薛淩說了也不再多問。薛淩為小六買了幾根冰糖葫蘆,小六咧嘴而笑,吮著甜甜的山楂,心裏美滋滋,對這些時間薛淩的“軟禁”也不在意了。

不久,三人到了皇宮門口,出示請柬,守門人看到請柬,忙派宮人領他們進去。天嶺皇宮依山而建,亭臺樓閣,高低錯落,層次分明。薛淩和天印都是第一次進天嶺皇宮,聽著宮人一路介紹,頻頻點頭,小六則吮著冰糖葫蘆,跟在後面。

不多時,三人到了舉辦婚禮的宮殿,其時宮殿的主路上鋪著長長的紅毯,兩邊則布置了許多酒席,時候尚早,宮殿中來的人還不多,每桌上只有一兩個人坐著。

三人剛進宮殿,就有一位穿著金色華服的白發老者,上前拱手笑道:“天印兄,好久不見啊!天族長可曾過來?”

天印回道:“雲霄兄,大哥、二哥另有要事,沒空過來,還請見諒。”

雲霄皺了皺眉,道:“唉,不巧啊。”看到旁邊的薛淩,問道:“天印兄,這位是?”

天印回道:“這位是薛兄弟,是我天鷹族的好朋友。薛兄弟,這位是天嶺帝國太上皇雲霄先生。”

薛淩道:“見過雲先生。”

雲霄見薛淩年紀輕輕,天印竟然同輩相稱,暗自驚奇,說道:“見過薛先生。”

當下,雲霄在殿上親自招待天印等三人,其他賓客都由其他皇室眾人接待。過不多時,賓客越來越多,都是錦衣華服,帶著賀禮而來,顯然都是天嶺帝國的達官貴人。薛淩隨天印而來,兩人兩手空空,薛淩不禁有些尷尬,天印不通世故,倒是泰然自若。

午時左右,天嶺帝國皇帝雲峰攜皇後及幾位妃子過來,先是拜見了雲霄,而後又跟天印和薛淩打了照面,獨自吮著冰糖葫蘆的小六則被自然忽略了。

終於,吉時已到,天印和薛淩、小六都已經被安排坐到貴賓席上,跟皇上及太上皇一桌,皇上和皇後還未上桌。此時桌上除了薛淩等人,只有太上皇和皇上的幾位妃子。小六此時已放下冰糖葫蘆,在桌上大動手腳,喝酒抓菜,引來幾位妃子嬌笑,薛淩好不容易才將他制住,按在凳子上。

不遠處殿堂上,皇上和皇後坐在高堂上,其時,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宮殿門口新郎和新娘在宮女的簇擁下緩步向殿堂走來。新郎身著紅衣,新娘蓋著紅色蓋頭,隱約可以看見鳳冠,兩人挽著手一步一步向高堂走去。

薛淩見新郎年紀輕輕,相貌英俊,和天嶺皇帝長得極為相似,想來是某位年紀小的皇子,看到眼前兩人婚禮,自然而然想到自己和水清成親時的情形,心中甜蜜,暗祝道:“祝你們同心永結,白頭偕老。”

薛淩正看著新郎新娘,突然留意到前面的雲霄滿臉堆笑,嘴唇微動,顯然是在說話,卻聽不到聲音,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新娘。薛淩好奇,愈加留意,發現新娘的腳步和雲霄的嘴唇動的時機一致。薛淩不解,放開神識往新娘葉妤探去,神識不受阻礙,穿過蓋頭,薛淩看到紅色蓋頭下的美貌女子兩行清淚流簌簌往下流,淚水滴在霞帔的領口之上,將紅色領口染得更加紅艷,只是在紅蓋頭下,一般人看不見。

“這姑娘大喜之日怎麽搞得淚流滿面的?太開心了?”薛淩心想,心裏覺得好笑。

薛淩收回神識,又看到雲霄嘴唇在動,一凜,心道:“不對。她體內沒有真氣波動,相生宗弟子怎麽會沒有真氣?”

薛淩又再放開神識,探究了新娘的氣息,還是沒發現五行真氣,又再檢查,發現她的修為被人封住了。薛淩覺得事有蹊蹺,當下傳音入密給新娘,道:“葉妤,你認真聽著。我知道有人封住了你的修為,你不能傳音。我問你答,如果答案是‘是’,你就眨一下雙眼,如果答案是‘否’,你就單閉左眼片刻。聽明白了嗎?”

葉妤聽到有人傳音於她,兩眼放光,聽到最後一句,忙眨了一下雙眼。薛淩見到她眨了雙眼,繼續發問道:“你是相生宗弟子?”葉妤眨了下雙眼。

“可是天嶺帝國有人禁錮了你?”葉妤又眨了下雙眼。

“天嶺帝國皇族強迫你出嫁?”葉妤再眨了下雙眼。

“現在你還想出嫁嗎”葉妤閉上了左眼,右眼則開睜著。

薛淩解了新娘臨婚痛哭的疑惑,確認了天嶺帝國強逼葉妤下嫁,心中憤怒,他平生最討厭欺男霸女之輩,看到堂上微笑的天嶺帝國皇上、皇後,站在新娘邊開心的新郎,坐在酒桌上喜上眉梢的雲霄,這些人的嘴臉在薛淩眼中變得醜陋無比,薛淩緊握雙拳,牙關緊咬。

但聽喜堂上禮官大聲道:“吉時已到,請兩位新人拜堂。一拜天地。”伴著禮官的聲音,新郎新娘拜了下天地。

接著,禮官叫道:“二拜…”

正當此時,一道人影串入堂上,一手拉開新娘,朗聲道:“且慢!”此人正是薛淩。

堂上的皇室之人驚訝非常,禮官和那新郎雲玨都大怒道:“你是何人?”

薛淩一言不發,天嶺帝國皇帝雲峰見來人是薛淩,眉頭微皺,道:“薛先生,你是貴客,何以要破壞小兒婚禮?”

與此同時,酒桌上的雲霄也緩步上前,怒道:“薛先生,你這是何意?”天印也不知道薛淩是何意,也跟了上來,小六則留在酒桌上吃喝。

薛淩冷笑一聲,伸手掀開新娘葉妤頭上的大紅蓋頭,道:“新婚之禮新娘都哭成這樣了,各位難道不好奇嗎?”

滿堂賓客看到新娘淚流滿面,淚水已打濕領口,滿臉疑惑,卻沒人說話。

雲霄布滿皺紋的老臉上肌肉微動,眼神像要殺人一般,道:“薛先生,這是我天嶺皇家之事,你就不要管了。”語氣中有濃濃的威脅之意。

薛淩恍若未聞,潛運相生宗功法,伸出雙指,點在葉妤玉頸之上,一股柔和的五行真氣進入葉妤的經脈之中,那股真氣如春風拂面般掃過了下在葉妤體內的禁制,所過之處,禁制登時消於無形。

葉妤禁制一解,開口道:“多謝前輩相救。”聲音甜美,伴有一絲淒涼。

雲玨見葉妤解開禁制,上前來拉她,葉妤一怒向他拍了一掌,雲玨不防,被打倒在地,嘴角溢血,葉妤怒氣未消,又再發淩空掌力向雲玨打去。雲霄輕哼一聲,葉妤的掌力被打散,未能打到雲玨身上,同時雲霄外放的真氣向葉妤攻來,薛淩一揮手擊散了雲霄的真氣。

雲霄一楞,看著薛淩,緩緩道:“薛先生真要與我天嶺帝國為敵?”

薛淩擋在葉妤身前,漠然道:“就算我與天嶺帝國為敵,你待如何?”

雲霄兩眼一瞇,怒道:“那你就和她一起留下吧!”

薛淩毫不示弱,冷冷道:“就怕你們沒這本事。”

話音剛落,雲霄體內真氣鼓蕩,將衣袍撐得鼓起,揮掌向薛淩劈來,薛淩待要出手,突然一道黑影擋在薛淩身前,擋住了雲霄的掌力。

雲霄叫道:“天印兄,你也要阻我?”

天印架開雲霄的手掌,道:“雲霄兄,薛兄弟是我天鷹族的朋友,我既然帶他來此,就不能眼睜睜看你對他動手。”

“天印兄,是他壞我孫兒婚禮在先啊。”雲霄不願與天鷹族為敵。

天印毫不在意,道:“我不管,薛兄弟是我天鷹族的朋友。”轉頭對薛淩道:“薛兄弟,你帶這位姑娘先走吧。”

薛淩不想天印為難,拉著葉妤,意念一動,逼著正在吃喝的小六回到了“七情幻府”,對天印道:“天印兄,那我先走一步了。”說完一步升空,雲霄又再出手,又被天印擋住。

薛淩剛準備帶葉妤去一個安全地方,葉妤叫道:“恩公,求你救我師兄。”薛淩問道:“你師兄也被抓了?”

葉妤道:“是,恩公。他被關在天牢之中,我曾經去過。”

薛淩心想救人救徹,道:“帶路。”

葉妤帶著薛淩先出了皇宮,到了一處小山山腳,葉妤道:“天牢就在這裏。”薛淩也已看到,帶著葉妤上前,守牢士兵見到兩人過來,上前阻攔。薛淩徑自往前走,身上真氣一動就將守牢士兵定在原地。薛淩一路施展秘法定住牢中看守,跟著葉妤到了牢中一間單獨的牢房。

牢房中一個男子頭發散亂,滿臉血汙,被鐵鏈拷住四肢,鎖在牢中,葉妤看到師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大哭起來,施法破開牢門,進了去。那男子本來意識模糊,見到葉妤進來,登時清醒,叫道:“師妹,快逃!”

葉妤抽泣道:“師兄,恩公救了我,我請他來救你。”葉妤恢覆了修為,使出金系法術切開了那男子手腳上的鐵鏈。

薛淩探出那男子體內被下了禁制,伸手在他頸中一點,五行真氣進入男子體內,破了禁制,同時激活了男子體內的五行真氣。薛淩運氣於掌,按在男子背上,使出相生宗的水系療傷功法“玉露甘霖”,一股柔和的水流之力瞬間滋潤了男子重傷的身體,男子很快恢覆了精神。

那男子感受到功力重得,體內生機盡覆,對薛淩的手段敬佩不已,跪倒在地,磕了幾個頭,道:“謝恩公救命之恩。在下相生宗呂亭,敢問恩公高姓大名?”葉妤也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道:“小女子葉妤。”

薛淩道:“我叫薛淩。走吧,我帶你們離開這裏。”這兩人只有真武二重天,如果遇到天嶺帝國的高手,還是有可能被抓獲。

葉妤突然道:“師兄,你快跟恩公走吧。”

薛淩和呂亭都覺得她說的奇怪,正疑惑,只見葉妤右手化掌向自己的頭頂拍落,薛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葉妤的手。

呂亭這才反應過來,道:“師妹,你做什麽?”

葉妤眼淚直流,哆嗦道:“這些天你被關在這裏,我被關在皇宮,修為被禁,被雲玨那畜生、那畜生玷汙了,還逼我和他成親。師兄,我已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你了,我不想活了。”

呂亭如遭晴天霹靂,留下淚來,雙目通紅,緊握雙拳,道:“雲玨那個畜生,初識他時,本以為是正人君子,還有心和他結交,誰知他竟然人面獸心,我要去殺了他。”

葉妤抱住呂亭,道:“師兄,天嶺帝國人多勢眾。我們殺不了他的,師兄你跟恩公走吧。”

呂亭擦了擦眼淚,道:“不行,師妹,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葉妤哭著道:“可惜我們相生宗覆滅了,不然宗主一定會為我們討回公道的。”

薛淩見到葉妤自盡,又聽她說被雲玨玷汙,失去清白之身,怒不可遏,道:“相生宗雖然不在了,但公道自在人心。”心裏想到當年在相克宗時的情景,要是自己和水清不竭力抵抗,那水清是不是也會和今天的葉妤一樣,清白被毀,含羞自盡?丘涼又會比雲玨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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