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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訪天柱天陰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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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怕晏道齊等人被追上,為引開雪雕族,是以往相反方向逃離。

飛行片刻,薛淩見後方沒有追兵,滿是疑惑,於是下了高空,回到幽影雪林中。

幽影雪林很多地方常年都有積雪,地上看不到太多草木,薛淩獨自行走在林中,看到最多的就是幽影雪林最著名的“幽影雪松”。“幽影雪松”不同於天柱大陸其他地方的松樹,它的松針均為白色,甚是柔軟,入手寒冷,真如由雪構成一般,食之可治療各種炎癥,所以在天南不少生意人會采摘幽影雪松的松針到天柱其他地方售賣。

薛淩這是第二次來到幽影雪林,當年他從天柱出來就被送到了幽影雪林,此時獨自一人,看著周圍熟悉的幽影雪松,不禁想到了破風,破風在幽影雪林多年相候,時隔數載,物是人非,破風那道黑色身影是再也見不到了。薛淩取出懷中存放的破風的黑羽,輕輕撫摸,舊時時光在腦中浮現,再難忍住,流下淚來。

薛淩為避開雪雕族,沒往封雪帝國方向走,反正他要在幽影雪林找冰沁草,只要在幽影雪林就行,在哪裏並不重要,晏道齊也說在之前發現的地方他後來再也沒發現過了。

一連數月,薛淩在幽影雪林中苦苦尋找冰沁草,風餐露宿,幕天臥雪,不肯漏過所過之處的任何角落,可惜一無所獲,一時心中苦悶。這一日,薛淩在林中尋覓,擡頭一看,看到遠處“天柱”矗立,尋思快要出了幽影雪林了,更加仔細起來,又花了幾日時間將附近的雪林尋覓一番,還是不見冰沁草蹤影。

將這一帶幽影雪林全找完,薛淩走出了幽影雪林,其時天色已晚,夜空中上弦月孤獨懸掛,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此處離天陰宗不遠,我跟天陰宗有仇,不去也罷。”隱隱約約看到天柱之下的天陰宗建築,薛淩心道。

“既然來了,我繞過天陰宗去一趟天柱吧,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古前輩。”薛淩想到“古”,想去一見。

說做就做,薛淩徒步往天柱方向走去。天柱在天陰宗後山之後,離宗門有些距離,薛淩有意避開天陰宗,就繞開天陰宗過去了。

不多時,離天柱尚有些距離,薛淩放開神識探查一番,發現有不少天陰宗弟子守在天柱之下,都是真武級別的弟子。薛淩不願讓這些人看到,找了一個隱蔽之處過去,不讓任何人註意。

薛淩到了天柱之下,擡頭看去,孤寂之感油然而生,正如他第一次來時一樣,在外面看來天柱就是一座孤立的雪山,實際上內部別有洞天。

舊地重臨,往事重現,薛淩一時恍如隔世,伸手撫摸天柱結界,直感冰寒侵體,結界堅硬如鐵,薛淩運氣於手,開碑裂石之力作用於結界之上卻毫無用處。

“天柱結界果然名不虛傳,我這一手仙武之下能接住的人也不多,這結界卻絲毫無損。看來古前輩是見不到了,興許等到下次天柱開啟會有機會。”試了試天柱結界,薛淩心想。

眼見天柱結界未開,薛淩不想再耽擱,準備重回幽影雪林繼續尋找冰沁草。

正要離去,突然天陰宗方向強光一閃,照得黑夜宛如白晝,跟著一聲巨響傳來,“轟隆”一聲,地面巨震。看守天柱結界的天陰宗弟子個個不明所以,一起向宗門飛去。

薛淩見此狀況,有熟悉之感,聯想到相生宗覆滅之時,暗叫:“不好,難道緣韶來了?”當下,騰空而起往天陰宗飛去。

薛淩使出相生宗功法中的“五色迷煙”,在空中隱去身形,頃刻間就到了強光發出的地方。“五色迷煙”是相生宗隱蔽秘法,調用天地間的五行元力施展,可將身體隱於虛空之中。

只見一青衣男子,負手而立騰在低空中,正前方騰空立著一位黑衣老者,白發蒼蒼。薛淩定睛一看,那青衣男子正是緣韶。

兩人下方,站著丁文武及天陰宗多位長老,都是表情凝重,好幾位都是嘴角掛著血漬,面色蒼白。

“緣韶,你連滅相生宗和天陽宗,如今還來我天陰宗,我今天要替天行道。”那黑衣老者道。

緣韶微笑不語,那老者雙袖一揮,空中出現水波,漣漪微蕩,向緣韶飄去。薛淩雖在遠處觀看,但也能感受到水波中蘊含的力量,現在的他怕是還不能抵擋。緣韶一動不動,依舊靜立空中,那漣漪直接穿過他身體而去,毫無阻礙。

那黑衣老者大駭,這黑水勁是他最得意的法術,此時竟然一點用處也無,向著身後一處山洞叫道:“師兄,快來助我!”那山洞洞口之前立了塊石碑,上面刻著“禁地”兩字。

話音剛落,那山洞中沖出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那黑衣老者旁邊,也是白發蒼蒼,右手拿著一根黑色長尺,那尺子在月光照耀之下,水光粼粼,顯然不是凡物。

“文武,布陣!”那老者剛一出來就對丁文武道。

丁文武聽他命令,朗聲道:“布陣!”身後的天陰宗長老及弟子都各自手持靈器站住位置,布起陣來。

那老者對緣韶道:“你就是緣韶?你作惡多端,今日天陰宗就是你葬身之地。”說著和身旁那黑衣老者一齊出手,向緣韶攻去。緣韶舉手擋架。

緣韶手掌每每與那黑尺接觸,虛空中都會有水波蕩漾,有一道水波飄到薛淩身邊,直讓薛淩真氣不穩,險些被破了“五色迷煙”。薛淩不敢托大,又再往遠處飛了些,免被波及。

空中三人連續交手,速度極快,地上丁文武等人則用陣法之力從遠處攻擊緣韶。

“那兩位老者應該是天陰宗的仙武高手,看他們出手比丘涼厲害,估計有仙武七重天。”薛淩觀看出手,判斷了那兩位老者的實力。

多年前薛淩見過緣韶出手,那時他修為才是真武,此時修為精進,再看緣韶,才知何謂高人。

“緣大哥出手的神韻,我只在天柱中見到過,每一個動作仿佛都暗含天意,令人心曠神怡。他現在看著是被那兩位老者和天陰宗的法陣壓著打,其實是手下留情,他每一擊都是點到為止,並未動用真力,何以如此?難道他和天陰宗有舊?”薛淩心道。

整整過去一個時辰,終於,緣韶左右開弓,對那兩位老者一人一掌,兩位老者被震退數步,停住不動,此時地上陣法發出一道流光向緣韶攻來,緣韶左手輕輕一按,那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緣韶擡頭望月,長嘆一聲,道:“差不多了。”

那兩位老者又再攻來,那黑尺水光大盛,散出水波將緣韶圍住,緣韶並不相抗,伸左手抓住黑尺,右手握拳向那持尺老者心口轟了一拳,那老者大叫一聲,聲音淒慘,登時化為一陣血霧,灑落空中。另外一位老者吼了一聲“師兄”,緣韶左手黑尺向他一揮,那老者未及反應,同樣化為血霧。

一切發生的太快,在暗處的薛淩和地上的天陰宗眾人都錯愕不已,都想不到戰鬥前一刻還焦灼異常,不分勝負,後一刻其中兩位竟直接身死。

丁文武等人見太上長老被殺,心中一凜,當即全力催動陣法護住宗門。

緣韶左手一甩,手中黑尺消失不見,接著從空中一步步走下,天陰宗眾人布的陣法光幕被他一腳蹬碎,丁文武及布陣的長老和眾多弟子吐血倒地,只有一位長老依舊站立,口中念訣,並未受傷。薛淩看那人中年人模樣,相貌一般,修為在天武七重,對於他未有受傷也是頗為好奇。

緣韶對著那人道:“你們都離去吧,不久之後,天陰宗將不覆存在。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那人楞楞站著,不明所以。說完,緣韶往薛淩隱蔽的方向望了一眼,微笑點了下頭,轉身進入了後面的山洞。

薛淩打了個冷顫,暗道:“原來他一直知道我在。意思是讓我離開,看來天陰宗還是難逃和相生宗、天陽宗相同的命運。”又想到相克宗,心口一痛。

其時那中年人扶起丁文武,號召天陰宗弟子全部離開。

薛淩看他要救人,不便通知偌大宗門,於是運足真氣,大聲叫道:“宗門將覆,速速離去。宗門將覆,速速離去。”聲音洪亮,遠遠傳開。

薛淩跟天陰宗素有嫌隙,丁文武也曾派人殺他,不過一碼歸一碼,薛淩不是心胸狹隘之人,此時天陰宗有難,他暫放個人恩怨,幫助天陰宗弟子逃離。

為防有人聽不見,薛淩飛遍天陰宗各處,通知天陰宗弟子離宗逃生。

無意中一眼瞥見天陰宗的奇景“夜雪映梅”,月光下梅雪相映,煞是好看,薛淩搖了搖頭,一陣惋惜。

過了許久,天陰宗弟子逃得七七八八,緣韶既讓薛淩離去,自有深意,薛淩也不再停留,往幽影雪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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