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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結連理不速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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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和水清準備在三天之後成親,兩人都不準備通知其他人。水清宗門已滅,舉世無親,她只有一個徒弟明芯,其他的相生宗門人她也沒再聯系過。薛淩幾年前逃出宗門,師門已不再聯系,唯二想請的就是師傅燕白衣和結拜大哥少淵,只是兩人行蹤飄忽不定,薛淩也不強求。

兩人均笑對方是孤家寡人,但也均想只要擁有對方,這一輩子也值了。

水清在家布置,薛淩去了附近的城市去購置成親所需的物品。離相生宗最近的城就是鄭國的相生城,薛淩曾經和明芯去過。

再臨相生城,薛淩恍如隔世,只見相生城比之十幾年前蕭條不少,想來相生宗覆滅,相生城收到的支持也不多了。薛淩並不以為意,只顧去店鋪買了成親所需的物品,新郎、新娘的服飾、香燭、紅燈籠、剪紙等等。

既是成親,自然少不得酒水,薛淩又到了當年和緣韶相識的酒樓,請小二為他打一壺女兒紅。

薛淩坐在一桌空桌上,等待小二打酒過來。突然聽到酒樓上有人說了“燕白衣”、“薛淩”、“緣韶”這幾個名字,忍不住專心聽了起來。一聽大喜,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師兄秦風。另一人應該是秦風的朋友,只知姓岳。

“秦兄,你可聽聞你們宗門薛淩的事?”姓岳的道。

“略有耳聞。”秦風道。

“薛淩和水清真人在宗內做出茍且之事,實在令人不齒,更是被你們相克宗逐出宗門,公告天下。”姓岳的喝了杯酒又道。

薛淩一聽,大怒,就想上去問清楚,仔細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心道:“宗門將我逐出了?”

“岳兄,話不可亂說,無端壞人聲名。”秦風不喜道。

“這件事前兩年傳的沸沸揚揚,你剛從深山出來可能不知。那日水清真人到你們相克宗做客,當晚和薛淩做出那等事,被你們門中之人發現,薛淩竟然舉劍反抗,大逆不道。逃出宗後,你們相生宗就公告天下逐他出宗,並下令要緝拿他。”姓岳的越說越多。

薛淩聽到這裏,手握桌角,使力將木頭捏的粉碎。

只聽秦風拍了下桌子,怒道:“岳兄,你要是再說這些,秦某這就別過了。薛師弟為人俠義端正,絕不是卑鄙小人,其中定有隱情。秦某與他交好,不願聽人背後妄議他。”

“秦師兄真是懂我。”薛淩心道,胸中略有暖意。

姓岳的嚇了一跳,連忙道:“秦兄息怒。我們不說他就是。三年前,天下第一高手燕白衣在焱焰帝國焰火城的萬象閣出現,公開表明收了薛淩為徒,為他省去不少麻煩,你們相克宗多少要給燕前輩一些面子。”

“嗯,此事我也有所耳聞,薛師弟真是好運氣,能拜燕前輩為師,我輩之人想見燕前輩一面而不可得。”秦風說道,語氣中飽含羨慕之意。

“師傅待我真好,好久沒見他老人家了。”薛淩想到燕白衣,心中感激。

“正是如此。薛兄弟真是運氣。除此之外,當年燕前輩托萬象樓還傳了另一個訊息,就是公開挑戰緣韶。”姓岳的道,把對薛淩的稱呼改為“薛兄弟”,顯是討好秦風。

“緣韶此人為何?”秦風問道。

薛淩一驚,心道:“師傅要挑戰緣韶?師傅雖然修為蓋世,但是緣韶,緣韶…師傅怎能是緣韶的對手。”

“傳聞此人就是孤身覆滅相生宗和天陽宗的絕世高手。”姓岳的回道。

“既是此人,也只有燕前輩配與之一戰。”秦風道,話中有仰慕之意。

“秦兄所言極是,燕前輩實為我輩修者楷模。哦,對了,秦兄下一步有何打算?”姓岳的問道。

秦風喝了口酒,說道:“我離宗多年,準備回宗去了。”

“公子,這是您要的女兒紅,共三兩銀子。”聽到這時,小二拿了一壺酒過來遞給薛淩。

薛淩接過,給了他五兩銀子道:“多二兩你找人補一下這桌子吧。”

薛淩擡頭往二樓看了看,心道:“秦師兄,小弟就不跟你見面了,小弟成親也不便相邀,以後有緣再見吧。”提著酒壺出來酒樓,往家中行去。

不多時,薛淩到了家中,水清已將整個屋子及屋子四周都打掃得幹幹凈凈,其實本來木屋周圍就布下了五行陣,日常不會有飛禽野獸靠近,最多有些灰塵。

兩人將薛淩買回來的燈籠、香燭之類的喜慶之物全布置好。兩人都不是俗世之人,又沒人指導,是以都是隨心安排自己的婚禮。

第三日,未及正午,薛淩和水清身著新郎新娘的服飾,來到破風墳前。破風墳前放了幾盤薛淩和水清一起做的菜,加上三杯酒。

薛淩一身紅衣,英俊瀟灑,水清未蓋新娘蓋頭,一身新娘服,嬌艷如花。兩人十指相扣站在破風墳前,薛淩道:“破風大哥,今日薛淩和水清結為夫妻,請大哥做個見證。”兩人一齊向破風的墓碑拜了拜,端起腳下的兩杯酒,同道:“大哥,我夫妻二人敬你一杯。”說完兩人一起喝了一杯。

兩人正要往木屋走去,突然一陣笑聲傳來,只聽一個男聲道:“薛兄弟,新婚之日,老哥不請自來,給兩位道個喜。”

薛淩和水清一驚,四處望去卻不見人,突然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此人一襲青衣,面龐清秀,頭發黑白相間,正是緣韶。

薛淩一見緣韶,心中驚詫,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正要打個招呼,卻見水清喚出“影月流仙裙”,運起五行功法向緣韶攻去。薛淩知她不是緣韶對手,怕她受傷,就要出手阻止。水清修為比薛淩高出不少,身法也比薛淩快很多,薛淩尚未靠近她,水清的手掌已要拍在緣韶身上。

水清的掌力尚未及緣韶之身,“砰”一聲響起,水清莫名向後退去,直退到薛淩懷中,薛淩伸手扶住他。

薛淩怕她受傷,關切道:“沒事吧?”

水清咬一咬牙道:“沒事。”雙手粉拳緊握。

薛淩和她心意相通,知她見到緣韶想起了相生宗血仇。

緣韶毫不在意道:“新娘子大可不必如此生氣,今日是你們二人大喜之日,也不便大打出手。”顯然對於水清剛剛的襲擊並不在意。

薛淩道:“緣大哥,你沒傷清兒,我很承你的情。今日你來此有何目的?”

“只為向兩位道喜,別無他事。兩位喜結連理,沒人相賀,豈不冷清?”緣韶表情真摯,不似作偽。

“清兒,卸去‘影月流仙裙’,緣韶和我有些交情,今日誠心來賀,我們不能失了禮數。”薛淩傳音水清道,雙手握住她的左手。

水清聞言,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身上的“影月流仙裙”消失,重新現出紅色新娘服。

薛淩伸出右手,向木屋方向做了“請”的動作,道:“緣大哥,請。”

緣韶一笑,隨薛淩和水清往木屋走去。三人到了堂上,薛淩請緣韶就坐,薛淩和水清早已準備了一桌子菜,桌上還放了兩個酒杯和一壺酒。薛淩為緣韶拿了一個酒杯,斟滿了酒。

薛淩和水清坐在一邊,正對著緣韶。

“薛兄弟,水姑娘,我敬你們夫妻一杯。”緣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薛淩端起酒杯一口幹了,見水清不動,傳音道:“清兒,我們和他共飲一杯。”

水清這幾年都停薛淩的話,現嫁他為夫,自更是如此,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拿起酒杯喝了一杯。

薛淩見妻子喝了酒,放下酒杯,目視緣韶,正色道:“緣大哥,你我有酒樓共飲之義,我稱你一聲大哥。今天你來此為我夫妻道賀,我很感謝。只是你與清兒有滅宗之仇,清兒之仇即是我之仇,將來我夫妻找你報仇,還請不吝賜教。”

緣韶一怔,看見薛淩表情嚴肅,顯然不是開玩笑,身旁水清美眸看著薛淩,滿是情意。緣韶苦笑一聲道:“薛兄弟要報仇,只管來找我。今日是你們大喜之日,就不要如此掃興。”說著,手中憑空出現一個紫金葫蘆,扒開塞子,往三人酒杯中倒了倒。

緣韶再端起酒杯,道:“我再敬你們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

薛淩不疑有他,端起酒杯道:“緣大哥說的是,今天我們還是朋友,報仇之時再翻臉不遲。”立馬幹了。

水清見他如此,同飲而盡。薛淩和水清喝了杯中酒,只感覺此酒清醇爽滑,喝了之後胸中舒暢,心平靜氣,不禁讚道:“好酒。”

緣韶聽他二人同時誇讚,笑道:“哈哈。薛兄弟,這葫‘清心酒’是你的一位老友讓我帶給你的,作為給你們成親的賀禮,你們收下。‘清心酒’是靜心體悟的神液,飲此酒修煉可事半功倍,只有這位老友才有,我也很少喝到,你們可有口福了。”

緣韶將紫金葫蘆放到薛淩和水清面前,薛淩問道:“敢問老友是誰?”

“一位你相識很久的朋友,恕我不方便透露姓名。”緣韶道。

薛淩心道:“難道是燕師父?不會,燕師父要向他挑戰絕不會是他朋友,而且燕師父也不知道我成親。對了,緣韶怎麽會知道我今天成親,我們沒告訴過任何人。”也沒發問,只拒絕道:“我想不出是誰,這禮不能收。”

緣韶漠然道:“我只負責帶到,至於你要不要跟我沒什麽關系,只能說你的老友沒福氣了。”

薛淩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不想卻了人家好意,說道:“那請緣大哥代我說聲謝謝。”

緣韶夾了口菜吃了吃,道:“我會為你轉達。”

放下筷子,緣韶坐正,道:“多謝兩位今日好酒好菜款待。薛兄弟,我也沒準備什麽賀禮,這對環就還給水姑娘作為賀禮吧。”手中出現一對手環,白、青、黑、赤、黃五色相間,均勻分布,兩只環一模一樣,別無二致。緣韶將兩只手環放在水清面前。

水清一臉詫異,驚道:“五行雙環。”

薛淩不明所以,只聽緣韶緩緩說道:“水姑娘,這雙環當日取自你相生宗,器屬前賢,不忍毀去。而今我物歸原主,就當給你們的新婚之禮。”

薛淩想起水清以前說過的相生宗的神器,不可思議地看向緣韶,水清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薛淩見緣韶雲淡風輕,似乎不以為意,待要相問,只見緣韶突然化為透明,座位上空無一人,同時一道聲音響起:“薛兄弟,想要報仇,努力修煉。我說過,等你趕上我的一天。哈哈哈。”

笑聲不絕,薛淩和水清追出門去,卻哪裏有緣韶的身影,兩人對望一眼,均覺不可思議。

“淩兒,緣韶究竟是什麽人?”水清心中疑惑,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此人實在深不可測。”薛淩道。

“他竟然將我宗神器還給我,不怕我們報仇嗎?”水清不解道。

“或許他這不怕,或許他很期待。”薛淩回道,回想著緣韶離去時說的話。

是夜,薛淩和水清在新房中,喝完交杯酒。薛淩看水清臉頰緋紅,嬌艷欲滴,忍不住在她臉上一吻,道:“清兒,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水清柔聲道:“嗯。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只屬於你一個。”

薛淩聽她聲音,再也忍不住,抱起她放到床上。

一時,新房中溫潤如意,春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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