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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會……”

小希一副讓蘇綾背叛，茫然無措的模樣。

清竹則是洋洋得意，勝利者的姿態。

“藍希！你沒看錯！她是我的了！你這沒用的家夥很不招人喜歡，更別說惡魔了，還記得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哈哈哈哈哈哈，聽起來很俗，但是意外的準！”

小希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她想伸手去抓蘇綾的尾巴，可那條尾巴左躲右閃，怎麽也抓不住。

“真的嗎……”

仿佛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仿佛惡魔本該忠貞護主，一心不二，仿佛蘇綾就應該照顧她一輩子。

蘇綾用歌詞回答了她。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寵愛的都是有恃無恐。”

小希剛開始回到正軌，卻從沒珍惜過惡魔賜給她的禮物，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仿佛不給就是惡魔的過錯。她心中的怒火和怨恨，還有臉上嫌棄與委屈求全同在的表情，都朝著蘇綾一並發作。

“你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是我先的！”

她想著那些傘都白買了，心中無比委屈，仿佛那百來塊錢，就是她人生傾註了全部希望的頭等彩票。

“明明我才是需要幫助的那一個！你說過的！會幫我的！你這個騙子！”

無理取鬧一樣，指著清竹的鼻子哇哇大叫。

“憑什麽？憑什麽啊！”小希急得要哭，“她需要你嗎？她已經那麽好了！憑什麽她還能這麽走運！”

“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蘇綾調笑道：“世上本來就不公平，有人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作為惡魔作為商人，自然會選擇和錢多的人做生意，小希你太窮了。”

“聽見了嗎？藍希！你太窮了！”清竹輕蔑地瞥著這可憐蟲：“你居然敢指著我？”

小希一慌，連忙把手放下了。

哭得兇了，她開始氣喘。

那朵罪惡之花迅速成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仿佛隨時能結下果子。

陳柏楓看小希的眼神也變了，就像是原本一支潛力股，變成了即將破產的跌停板。

牽著的手，也松開了。

小希慌了，心中的恐懼感讓她開不了口，無助的眼神瞥向小班長，得到的回應，卻是帶著厭惡與憎怨的目光。

不甘。

嫉妒。

恨。

都化作了最後的“空”。

她重新低下頭，兩眼空空。最後點點奢望，是心底的後悔。

如果不給那個騙子壽命就好了。

虧本。

太虧了。

小希你怎麽可以這麽傻。

“說到這裏，我們來結賬吧！”蘇綾的話語聲讓小希兀然擡頭，也引得清竹側目聆聽。

“你欠我五年，我要你從現在開始，好好享受這五年的痛苦，不允許自殺，不允許戀愛，更不允許貪玩享樂。我要你沈浸在五年模擬三年高考的地獄裏！好好享受這種切膚之痛！”

這算什麽？

限制人身自由嗎？

“你做不到的話，後果會比你頭圍五十四厘米的小腦袋能想到的任何結局，都要可怕！”

蘇綾雙眼冒著兇光，小希只得逆來順受，眼神太過恐怖。

她不想失去更多了。

“好了，新的禦主！我們來簽個長約，不過經由小希召喚我來到現世，我只能分給你一半的魔力。”蘇綾開始滿嘴跑火車：“一三五七，我歸她，二四六，我歸你。”

清竹臉色有些難看，“為什麽你還要幫她？”

蘇綾仰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你以為你是誰？你聾了嗎？你有好好聽本魔的話嗎？剛才我說了什麽？我由她召喚而來，我的魔力根源即是她！這話我不會說第三遍。如果你想讓我說第三遍，我會認為你是個愚蠢到毫無價值的可悲人類。不長記性，不過腦子。”

清竹連忙點點頭，乖巧得像只兔子。諂諛獻媚的笑容，緊緊抱著蘇綾的手臂，她的小腦袋已經開始演化出各種惡魔的用法了。

“今天周幾來著？”

“周一。”小希在短短的二十分鐘裏，經歷了人生最驚險的過山車，“周一！”

稚氣未脫，小孩子心緒發作，爭奪玩具那樣標註著蘇綾的所有權。“你歸我！”

陳柏楓臉色一變，又成了那副陽光開朗的樣子，可這次想牽上小希的手，卻有點難了。

小希雙手死死抓著蘇綾的尾巴，捏得蘇綾生疼。

“清竹小娃娃。”蘇綾撐著傘，回頭道：“今天周一喔。”

清竹眼中慢慢開始帶上敬畏，不止是對蘇綾的，還有小希的，她的態度在慢慢轉變，仿佛小希掌著她的生殺大權。口中還做著攻擊性極強的威脅。

“你要敢提什麽過分的要求！要是敢對我圖謀不軌！藍希！明天！明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小希第一次敢於與那個“最好朋友”四目相對，分毫不讓。

氣氛很僵。直到下課鈴敲響，這兩個小姑娘還是各有各的心思，不願做出半點和解的意思。

“好了！”蘇綾口罩下的表情，笑得燦爛。“小希，還有什麽吩咐嗎？”

“為什麽？”小希兩眼陰沈，“為什麽不許我戀愛？”

蘇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立馬變臉換上兇神惡煞的模樣。

“因為，你從來沒對我說真話。”

小希：“那又怎麽樣！我沒騙你啊！我再也沒騙過你了！我只是……不想說……”

越說越氣短，越說越沒底氣。

“這只是個小小懲罰，五年的壽命我都還給你了，只是過得清貧了些。”

顯然，小希一丁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那本來就是我的！”小希怒目而視：“你這個騙子！”

蘇綾：“你情我願，何來欺騙？小希，不要用自己幼稚的三觀來決斷事物的價值，你的五年可能在我眼裏不值一提，我還有如此多的選擇，如此多華美靈魂可以肆意掠奪，哪一個不比你值錢？”

小希沒法還口。

她回到了那種又驚又怒又恨又愛的情緒當中。

“我……我瞞了什麽，你都知道……”

“當然知道！”

蘇綾從穿上那身藍希爸爸的窮酸西裝，才從莫名腐臭味道裏，隱隱嗅出了線索。

“今晚回家，可能會有些驚喜。”

舉著手機，給藍希看著一幕幕監控視頻。

“不，不用今晚，馬上你就會有驚喜了。”

第一幕，是蘇綾從超市盜走食物的錄像。

第二幕，是超市員工報警自證清白的監控錄像。

第三幕，是警察跟著小區監控，一路摸到藍希家裏，徹底搜查後。在衣櫃裏發現兩具腐敗屍體的錄像。

她的父母的確如蘇綾所推斷的，上吊自殺了。

也正因為如此，小希失去了生活最後的支柱，很快，不出一個禮拜她就會開始挨餓。

原本可以瞞上很久很久，一切如常，但蘇綾的出現，那次次不經意間發生的異常事件，藍希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怎麽辦……”

她滿腦大汗。

“怎麽辦！”

又開始仿徨無助，又一次求教於惡魔。

“解決這個麻煩，可能要支付壽命哦。”蘇綾嘴角微微上翹，那笑容在小希眼中可怕極了。

可是小希沒得選。

“幫幫我！幫幫我！”

不等蘇綾開口，瞅見大蓋帽制服的警官已經站在了辦公室外邊兒。

蘇綾裝模作樣，掰著手指指著那些人：“看！他們來了喔。你還有十秒鐘選。”

“幾年？！”小希妥協了。

“十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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