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綾…我還站著。”

天子靠坐在擂臺一角，仰著小腦袋，脫了一只拳套，手心緊緊攥著蘇綾的手。這樣做仿佛能讓她感受到對方的力量。

“嗯，這個回合，你能KO他。”

蘇綾雙目所視，黃貂幾乎是虛脫的姿態，雙拳撐著下巴，白菜根忙得心急火燎給他澆著冰水。

而他，已經不再出汗了，或者說他的體循環已經開始出現問題，與天子一樣，再怎麽用一分鐘來回覆，也回不到良好的狀態中來。

黃貂現在唯一的優勢，只有天子身上重重累積起來的傷害，若是能再一次命中這些已經擊打過的點，天子會受不了巨大的痛苦，從而被徹底擊倒。

但…她能反擊了。

從一開始，蘇綾便私下要求天子打滿三個回合，並不是她未蔔先知，而是天子只能這樣贏，勝利的方程式，也只能這樣寫。別無他法。

如今決定輸贏的勝負手還有一處。

“阿綾…我看不清…”

天子指著右眼，剛才那一記錘拳徹底打破了她的額角，傷口極深，血止不住。流進了她的眼睛裏。

天子沒法用右眼，也代表著失去了距離感，人需要兩只眼睛才能分辨對方攻擊的遠近。

而黃貂也可以故意去秦王走位一次，繞天子右側來打死角，這是致命傷。

“別擔心，你可以的。”

蘇綾用冰水洗著她的傷口，但傷口太深，血源源不斷的冒出來，止都止不住。

蘇綾狠狠捶打著擂臺，心中滿是不甘，雙手盡是紅色。

天子仰著頭，盡量讓血從頭側流下，她還在努力嘗試著，眨著眼，試圖讓自己看得清一些。

沒用…

沒用！

我真沒用…

“阿綾…”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甚至覺得這一分鐘長的有點過分。

她很累了，就想這麽快快上臺，讓對手打倒自己。

她放棄了…

她放棄了？

“我好像…”

觀眾席上，天蓉抿著嘴，看著天子的模樣，她的哭腔和不甘心的臉。

“我好像贏不了了…”

“他真的好厲害啊…”

蘇綾：“你想贏嗎？”

天子終於哭了出來。

眼淚混著血，傷處像是有一萬根鋼針在刺。

“我想！”

“我想贏！”

蘇綾湊到天子的耳邊。說著誰也聽不見的話。

一開始，天子越聽越委屈，漸漸地，像是被說服了…

“這樣…”

蘇綾：“對！就是這樣！”

叮叮叮----

預備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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