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周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發章鎖,改個錯別字也鎖,我躲門縫裏哭一會兒〒_〒

小修了下~

回到房裏,容意站床邊,直挺挺的撲倒到床上,床上鋪著塊自帶的毛巾被,散著清淡的檸檬味。

她趴那兒動也不動,臉埋的嚴嚴實實。

好一會兒,左手握個拳托住下巴,右手摸出手機,在相冊裏翻出張照片來。

六七年前的照片,像素不高,放大到大玻璃屏上,像裹了一層磨砂,可依舊能看清照片裏人的神情。

中間那女孩笑得很甜。

一左一右兩個男人,高大帥氣……那時候還像大男孩,雙手揣兜裏,往那兒漫不經心一站,就成了一道風景。

容意指甲下意識摳著屏幕,摳到右邊男人眼睛上——那眼睛斜著看鏡頭,笑得有點彎,嘴角顯得有點歪,像個不正經,偏是招人的那種恰到好處的不正經。

還是長變了的。

輪廓深了,棱角硬了,渾身都是男人味……更帥了。

……

第二天,劇組整個氛圍都變了,場務們不聚一起閑聊了,道具燈光到位的特別快,演員們唰唰的看劇本記臺詞。

最開心的要數導演,這劇算不上大制作,根據有點小名氣的IP改編的,原本定的主演都是最近活躍起來新人,在一眾大IP和一線花旦的碾壓下,可能泛不起多大水花,可顧影帝一來就不一樣了,還沒拍話題關註蹭蹭蹭就上去了,還愁收視?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顧影帝是出了名的拍戲嚴,他一大腕都嚴格要求,那些個三四線的還敢渾水摸魚?

本身因為進度問題火大的導演不火了,眉眼間都是笑意,和曾堯說戲時提點的格外有耐心。

容意在保溫杯裏裝了熱牛奶,坐一邊,雙手趴在杯子上,托著下巴看曾堯用記號筆畫的五顏六色的劇本,突然問:“你知道他……為什麽演這戲嗎?”

曾堯瞥她一眼,“這戲擔主演的都是華影的,老總要捧自己旗下藝人,總有法子,眾所周知顧謹言跟我們周總關系好,幫個忙,帶下新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這說法跟大家看法一致。

容意沒吭聲。

想起昨晚不小心聽到的電話……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曾堯看她發呆,拿劇本敲她腦袋,“不然你以為呢?為你?還是為我?”

容意沒好氣瞥她一眼,“你還不如說為了許青。”

曾堯看她,神色淡淡的,沒什麽情緒,挺正常,可又不正常。

當初容意哥哥傅容時和顧謹言以組合出道,四年間一舉成為當紅炸子雞,那幾年她大部分時間跟他們混在一起,人開朗又活潑,拿顧謹言跟自己親哥似的,能騎人頭上耍脾氣……現在?現在就倆人兩個世界,各不相幹,死水不瀾。

時至今日,曾堯也沒鬧清這兩人發生了什麽事兒。當初傅容時出事雖然連累顧謹言差點被封殺,可顧謹言也不是小氣的人,沒怪他,甚至想盡辦法想幫忙,還照看著容意。

那時候容意只信他粘他,可誰知沒過多久,他就出國了。曾予是在機場把容意帶回來,人是回來了,紅腫著眼睛回來的,關屋裏哭了一晚上,也是打那次大哭以後,就再沒哭過。

原本還以為這事對她打擊挺大,可第二天人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從學渣變成了學霸,一路上了重點大學,各種獎學金拿到手軟。

……

顧謹言是在容意快打盹兒的時候來的。

今天的拍攝場地是個覆式樓層,他就在幾人簇擁中走上來,步子慢悠悠的。

手中握著半卷的劇本,黑色襯衫領子隨意解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袖子卷到小臂,慵懶又隨性……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頂上的燈光亮得晃眼,落在他身上,深邃的輪廓暈得仿佛要化開。

容意心中咯噔了一下,瞌睡蟲一下子跑了。

大家都在看他,不看他反而覺得奇怪,她也就索性大膽看了。

顧謹言自始至終都微側著頭和導演說話,餘光也是落在樓梯上,由下往上開闊。

容意和曾堯本就坐的偏,餘光都沒被他瞟到。

導演徑直把他帶到一早站起來迎接的許青那裏,接下去有他和許青的對手戲,交代了幾句,就拿著本子招呼做準備。

顧謹言低頭掃了眼自己卷角的劇本,許青客套了幾句,突然就問:“昨晚的蛋糕好吃嗎?市中心國貿對面那家蛋糕房的,全S市味道最好的,我提前好幾天下訂單才排到的。”

聞言,顧謹言撩起眼皮,目光在對方臉上淡淡掃過,扭頭,問身後的人:“問你呢,好吃嗎?”

他身後站直個年輕助理,助理長相清秀俊朗,笑起來時頰上還有個小酒窩,看著特招人喜歡。顧謹言問,他就答,朝著許青感謝:“味道是真好,我一下子全吃光了,青姐,謝謝你。”

就這麽一句,多餘的半個字都沒有。

空寂靜了兩秒。

許青幹笑一聲,說不用,臉上有點掛不住,她那話包含了許多信息——拍戲的地方在郊區,離市中心遠,她是跑了好遠拿來的;那家蛋糕房要排號,她費心提前幾天預定,任誰聽了都覺得她有心,可這人……

沒吃就算了,還不客套,讓個助理當眾給她難堪。

身邊好多人呢!這讓人怎麽看她?!不定明天就傳許青心機討好顧影帝,活該被甩臉!

許青心情覆雜極了,連帶著影響了拍攝,和顧謹言搭戲總是進不了狀態,不是緊張就是忘詞,被導演罵了好幾次,戲份都推後,先拍曾堯的。

容意心忽的一下懸了起來,抱著保溫杯的手不自覺就收緊了。

曾堯在一邊瞥見她小動作,模她的頭笑:“不用緊張,這種時候要避嫌,他不會認你。”

認?

說的跟認親似的。

容意抿著唇,默默跟在身後。

成功的因為這句話放松了下來,她是真不知該怎麽跟他打招呼。當初他走的突然,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不在了,她整個人是慌的,那時候大約就跟個神經病一樣,想想都尷尬。

而且這麽多年沒聯系,刻意的不聯系,到最後跟陌生人也沒差……

果然,顧謹言目光沒偏一眼,視線從未在她身上停過。

到下午,又來了尊大佛。

傳說中的華影娛樂周總周漠到訪,來探顧影帝的班,又說他敬業,從外地一回來就奔劇組接風都沒來得及,現在又怕影響大家進度,幹脆叫了下午茶請全劇組。

休息時,他叼著支煙躺坐椅子上,兩腿搭面前凳子上,抱著手機懶洋洋的玩著,作為這部劇捧的女一,許青大膽走過去,不知說了幾句什麽,周漠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又去看一邊和導演說話的顧謹言。

末了,問:“你是不是什麽地方得罪他了?”

許青莫名,她討好還來不及。

周漠又去看手機,叼著煙的嘴角顯得有點歪,“他一般不為難人,特別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半夜送東西的你不是第一個,送吃的你還是含蓄的,穿睡衣往他房間堵的人多得是,不至於為了這個難為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什麽地方招惹人了。”

許青心情更覆雜了。

下午直接病假回去休息。

周漠一直賴著沒走,一個人吃吃喝喝自得其樂,無聊了就到場外看人演戲,和顧謹言助理沈楠搭幾句話,說到許青,問:“許青怎麽著你家老大了?嚇得人戲都不敢演了?”

場外還站著容意。

不由自主的就支起耳朵。

沈楠笑出酒窩:“我也不知道,昨晚回去就扔個蛋糕給我,還讓有人問了就簡單說,一個字都不能多。”

周漠不問了,一轉眼看到容意,轉移了目標:“曾堯助理?”

沈楠點頭:“嗯!”

周漠瞅他一眼,人精似的,沈楠立馬跑路:“我去給老大買瓶水。”

手裏拿的還沒喝完呢。

沈楠走了,周漠就靠近兩步,兩人挨著站。

容意察覺,往旁邊挪兩步。

周漠:“……”

他是老虎嗎?!

周漠又挪了一步,這回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見小姑娘沒動,突然彎腰,低聲問:“劇組有沒男演員跟你家曾姐獻殷勤?”

容意一怔,楞了好半晌,偏頭。

周漠咧嘴笑,露出八顆牙。

他很帥氣,但跟顧謹言不一樣,周漠一雙桃花眼,皮膚白,自有一股風流俊俏,一笑就跟妖孽似的。

容意終於反應過來,這周總想打聽什麽……

試探問:“你……不是探顧影帝班?”

周漠笑得瞇起眼:“被你發現了?”

容意:“……”

別拿哄小白兔那招笑成嗎?好假……

“……沒。”

想了想,補充:“真的。”

不住有視線瞟來,容意覺得要避嫌,不能跟大老板靠太近,悄悄又挪動了兩步距離。

周漠:“……”

“你躲什麽?我能吃人啊?”

“你不能吃人,但流言能吃人。”容意答,目光都不看他一眼,而且奇怪的是……她剛剛好像看見顧謹言朝這邊看了眼……

周漠第二次被人避之不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簡直跟曾堯那女人一樣,虧他一開始還覺得小姑娘是只小白兔。

“去給我倒杯水。”周漠把披在身上的羊皮脫了,清清嗓子,“別惹大老板不高興,直節影響你家藝人演藝生涯。”

容意又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這是威脅?!

周漠繼續一本正經,“沒聽懂?”

容意盯著那張上一秒好笑瞇瞇,下一秒就板臉的好看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默默去端了杯水。

回來周漠接都沒接,又說:“冷了,我要熱的。”

容意第一次這樣伺候人,也是第一次被這樣挑刺,一時沒反應過來,看過去的眼神有點懵,周漠覺得好玩,憋住笑,一撩眼皮,“想什麽呢,再不快點,換女二。”

容意:“……”

“……想、要不要把水直接潑你臉上……”

周漠楞了一秒,就一秒。

“哈哈哈……”再憋不住,大笑起來,“你也太好玩了。”

他一笑,立即招惹人註意,導演也差不多喊了停,一只水瓶迎面飛來。

周漠一把接手裏,還沒笑完,扔水瓶的人沖他下巴一偏。

容意頭沒回走了,給曾堯送水。

腦海還回放那匆匆一瞥。

視線相撞。

要笑不笑的眼,跟從前,別無二致。

顧謹言和周漠走旁邊休息區,半瞇著眼,點了支煙,看他:“別有下次,曾堯上個助理怎麽鬧的你清楚,別讓人小姑娘平白擔個勾.引老板的汙名。”

周漠還笑,顧謹言正著色看他,眼裏沒半分笑意。

這是認真的。

周漠立即不笑了,想想不對,“你什麽時候管起閑事來了?”

“……不對啊,那姑娘看著眼熟啊!”

顧謹言咬著煙,似笑非笑等後文。

周漠一拍手,“你進這組,沒名沒利,又不為這裏女演員男演員,別不是沖著小助理來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