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變成黏人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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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泛著淚光,嗓子裏發出些許聲音,帶著顫抖,用唇形說著:小婉怎麽了——

“……”

面對著江延的詰問,陳尹年一臉黑線,甚至有想讓保鏢把陳旭再抓過來暴打一頓的心都有。

小婉到底怎麽了……

Beta自失語之後,面色一直都不太好,瘦巴巴的,現在看著他,眼裏泛著淚光,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很好。”

陳尹年沈著臉走上前,“我先帶你去休息。”

說著要把人抱起來。

誰知江延後退幾步,不讓他靠近。

“她是你妹妹,不用你說我也會照顧好她,你完全不用擔心——”

話還未落,誰知江延直接隨手抄起一個東西就砸在他面前,胸前劇烈起伏,全身上下都寫著抗拒,憤恨地瞪著他。

陳尹年也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了他。

花瓶碎裂,碎片散落在地,而江延還沒有穿鞋,陳尹年再也沒有任由他,不管面前的人的劇烈掙紮,把人給從地上抱了起來。

江延這次是徹底跟他杠上了,拳打腳踢不成,最後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下了死力氣。

“松口,你還想不想知道小婉的情況。”陳尹年抱著他威脅說道。

這話立馬起了效果,Beta一下子就洩力松了口,用著發紅的眼睛盯著他。

最後江延被陳尹年放在床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Alpha打濕了毛巾,蹲在他面前,一點點將他踩在地上的腳給擦幹凈,一邊說道:“小婉之前情況有些不太好,我派人給她轉了一個醫院檢查,最近正在準備下一次手術。”

江延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些他完全都不知道。

上次他見到小婉,還是在一個月之前,那時候小姑娘氣色紅潤一切都很好。

江延簡直不敢想象,這幾個月他不在,他們又經歷了什麽,陳尹年不僅要剝奪他的自由,甚至還要剝奪他知道親人的消息。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江延憤恨地盯著他,想抽出自己的腳。

陳尹年完全不理解他生氣的原因,反手捉住他的腳,不由分說地繼續擦拭,並且反問:“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江延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他從未有過一刻這麽想開口說話,他語無倫次用著喑啞的嗓音,手舞足蹈地比劃,妄圖讓陳尹年理解,最後一腳揣在陳尹年的肩膀上:“她是我妹妹——”

此刻的陳尹年西裝筆挺,蹲在江延的面前給他擦腳。

這一腳對Alpha沒有任何影響,甚至身型都沒有變動一下,陳尹年看了他一會,半晌,淡淡開口:“你不需要知道,我能替你解決好一切。”

江延頓時如墜冰窟,重重地落下深淵,被震碎的四肢,觸底回彈散落地無影無蹤,比之前無數次都來得料峭,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原來自己早已粉身碎骨……

或許從遇見陳尹年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一生不得解脫。

**

江婉在A市一家極為隱私的私立醫院,那裏有陳尹年的一個合夥人,專門從國外聘請過來一名頂尖的心臟外科的專家,並且配有頂尖的醫械。

陳尹年甚至還為江婉請了一個全天的陪護,孟靖天和宋曉韻也都知情,但是苦於聯系不上江延,為了江婉能有更好的治療條件,也都算是默許了。

江延到的時候,小姑娘醫院的花園裏曬太陽畫畫,一看見他來,蹦蹦跳跳就過來了,“哥哥,年哥哥——”

張開懷抱抱住了江延的腰。

江延被砸得一個趔趄,忙不疊蹲下身查看自己好久不見的妹妹,小姑娘一切都好,笑得開懷,摟著他的脖子不願松手,拖著聲音問他,怎麽這麽晚才來看他,到底是什麽工作。

江婉非但沒有看起來清減消瘦,反而面色紅潤,臉上紅嘟嘟的。

最後臨走時,江婉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手,“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啊?你下次什麽時候再來啊?”

江延下意識地去看陳尹年,只見陳尹年蹲下身,拍了拍江婉的頭,語氣柔和道:“小婉,乖乖配合,哥哥很快就會再來的。”

小姑娘一聽這話,立馬高興地跳了起來,忙不疊去拉上看護阿姨一起轉圈蹦跶,“哥哥說明天來看我!”

正當江延看著妹妹,內心不禁流露苦澀,只聽見陳尹年低低笑了一聲,貼在他的耳邊傾身說:“小婉和延延長得很像,尤其是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但延延好久都沒笑過了,希望延延也能像小婉一樣多笑一笑。”

江延怔怔地看著江婉,又看了看陳尹年,神色有些恍惚,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陳尹年看了勉強笑的Beta,那樣子又蠢又可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對你真是沒辦法……”

然後狠狠把人抱在懷裏又咬又親,直到把人吻得面臉通紅。

陳尹年每天都無數次想把這個蠢Beta拆入腹中,只有這樣揣在肚子裏,才能徹底防止Beta跟別人再有牽扯。

第二天,陳尹年竟然履行了諾言,讓司機保鏢帶著他去醫院看了江婉,陳尹年沒有陪著他,他還是像之前一樣忙。

而且接下來幾天都是,但從未遇到過宋曉韻和孟靖天,大約是陳尹年有意選時間避開了。

陳尹年本意是,想讓整天怏怏不樂的人開心起來,不說像之前一樣活躍開朗,至少也稍微開心起來。

雖說他覺得不會說話的Beta挺好的,只需要聽他一個人說話就好,但當他看著在別墅,坐在一個地方一發呆就是一整天的人,如果不是傭人喊他用餐,江延還能繼續坐在那。

陳尹年搞不懂他小腦袋瓜子裏裝了些什麽。

但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心理醫師的話,什麽玩具墻不墻的,壞了就壞了,只要人是他的。

陳尹年原先是這麽想的,但看到燦然微笑的江婉,他們兄妹倆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他才緩慢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很久沒有看見一個,那樣笑得開懷的江延了……

正當陳尹年以為情況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江延的情況確實變得比之前好多了,偶爾也會流出一抹微笑,甚至對他都沒有那麽抗拒,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在往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時——

有天晚上,陳尹年抱著人做過之後,Beta全身上下都盈滿了迷疊香的味道,非常乖巧聽話,幾乎任人揉搓,頂多用那喑啞的破喉嚨呻吟幾聲,隨後都化為嗚咽,揉進了更深的黑夜。

陳尹年把癱軟的人摟到浴室清洗之後,他白天忙了一天跟各種人打交道,抱著人,吻了吻他的眼皮就睡了。

半夜,陳尹年睡得有些迷糊,他早已經習慣開著壁燈昏暗的房間,他迷糊地睜開眼,想把人重新抱在懷裏——

只見江延側臥著,眼神熠熠,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之前每次做完,Beta不是累得昏了過去,就是一沾床就睡。

陳尹年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間,淩晨三點四十。

身邊的Beta沒有一絲睡意地看著他,不發一言,非常安靜,像是一直蟄伏在黑夜之中的一樣……

“延延?”陳尹年瞌睡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來,直接把人抱在了懷裏上下檢查,“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陳尹年下意識是以為自己做過了,去檢查Beta的後頸,那裏已經被他打上了烙印,只要一消失,他就會反覆標記,把暫時變成永久。

Beta還是一言不發,用那澄澈的目光一直看著他,陳尹年檢查了他身體上下,沒有什麽異樣。

當他要拿起電話,撥打家庭醫生的時候,Beta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了指壁燈,然後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動作。

陳尹年半信半疑被江延重新拉回床上躺下,江延甚至還為他們倆重新蓋上了被子,側躺著看著他,靜靜的,一動不動,恢覆到之前的模樣。

陳尹年觸上他的目光,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擊中,楞楞出聲:“晚,晚安?”

話音剛落,Beta像是收到正確的信號一般,雙手放在臉頰下方,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放心入睡。

原來是他忘記之前一貫在睡前說的晚安。

只留下久久震撼的陳尹年,不可思議地看著漸漸沈睡的人,徹夜失眠……

接下來的幾天,據陳尹年的觀察,江延會按時被送去見江婉,然後按時回來,不見江婉的時間,也自己很乖地呆在別墅,Beta好好吃飯,配合吃藥,甚至配合做。愛,在註射針劑的時候,甚至會伸著脖子露出後頸。

一切都在朝陳尹年期望的那樣發展,但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江延乖得幾乎都不像是那個梗頭了。

這樣一個軸到能把自己軸成失語癥的人,就這樣變成乖乖小狗了?

陳尹年耳提面命一個傭人時刻盯著,外加別墅的監控,一整天下來江延並沒有出格的舉動。

乖到不能再乖。

等他回家的時候,甚至還會在客廳等著他,和他一起吃飯,變成黏人的小尾巴。

早上,陳尹年即將出門,江延光著腳一直跟到了大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陳尹年回身,Beta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陳尹年身體都是僵硬的,他強行鎮定下來,在Beta臉上落下一吻,江延這才心滿意足,含著笑對他揮手再見。

走出自家大門,陳尹年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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