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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哭著“不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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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直接楞在了原地,宋曉韻和孟靖天也好久沒有反應過來,沒想到Alpha竟然能夠這麽明目張膽地追人到這裏。

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家門口。

宋曉韻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攔在江延的前面,“陳尹年?你怎麽這麽囂張?我們已經報警了!”

陳尹年不可知否地笑了笑,全然不在乎道:“延延,我來接你回家。”

陳尹年竟然用了家這個字。

這話一下子把宋曉韻給惹怒了,“誰跟你是一家的,你綁架、強迫小延,到現在還要直接來搶嗎!”

她是一位人民警察,正義感滿腔,當街路人被搶她也會挺身而出,更不要說是雙親不在,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視若親人的江延。

面前的陳尹年聽她的話,眉峰一挑,“綁架?強迫?”

“怎麽你還不敢承認?”

“我和延延明明是兩情相悅。”陳尹年語氣帶著不解與委屈,直勾勾地看著藏在後面的江延,說謊不打草稿似的說出這一番話,並問他,“現在我倆感情升溫,決定在一起同居,你說對嗎,延延?”

江延被宋曉韻擋在身後,面色卡白,連垂下的手都是顫抖的,他是第一次看見這般的陳尹年。

昔日的春風和煦,不過都是假裝罷了,這張溫柔的面具,他切換得游刃有餘。

江延整個人都氣得發抖,就在他否認的時候,陳尹年又道:“我和延延是親密的戀人,一起彼此幫助,不僅在延延的生活上,還在延延的工作上……”

陳尹年眼含桃花,那雙鳳眼黑眸都閃著笑意,帶著溫柔的碎光,滿眼都是他,秋光都在他眼裏沈溺,“我想你了,延延。”

宋曉韻看著對面人左一口一個延延,又一口一個延延,當真是膩歪至極,怎麽會有這樣豪言無恥之人,而身旁的孟靖天一早就看不下去了,“你別不要臉——”

一拳就要朝陳尹年揮去,拳頭還沒碰到人,陳尹年站在身後的黑衣人,已經上前一把捏住了孟靖天的手腕,“你啊——”

孟靖天還沒說出一個字,手腕傳來劇痛,他不禁大叫。這些保鏢都是專門受訓過的特級Alpha,比孟靖天高出一個腦袋,力量完全不成正比。

“夠了!”一直被宋曉韻當在身後的江延,終於站了出來。

他緩緩擡起頭,對上陳尹年灼熱的目光,“放了天哥,我跟你走。”

陳尹年對於他的回答毫不意外,作壁上觀一般抱臂在一旁,眼看著黑衣人攥著孟靖天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孟靖天叫聲也越大。

“求你。”江延再也忍不住,走上前,眼神帶著懇求,“求求你,陳尹年,我跟你回去……”

陳尹年這才滿意,揮了揮手,黑衣人就立馬松開了孟靖天,站回他的身後。

宋曉韻一把扶住孟靖天,孟靖天看著對陳尹年懇求的江延,立馬怒火中燒,也不管手臂的疼痛了,“小延,你怎麽能求這樣的小人,他除了用他的臭錢還會幹什麽——”

“別說了,天哥。”江延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孟靖天站在他們身後,絲毫看不見他痛苦的模樣。

陳尹年剛才的話裏和做的事,不僅在說他能隨時決定王叔醫館的存活,甚至能威脅到他身邊人的存活,全都是在赤裸裸的威脅。

他不想再因為自己,而讓親朋好友受到傷害了。

陳尹年站在他的面前,笑著問:“延延,我們是情侶嗎?”

“……是。”

“這些天,我們是在一起同居嗎?”

“是……”

“你喜歡我,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我們一直都是在自由戀愛,是不是?”

江延閉了閉眼,淚水順著滑落下來,連嘴唇都是顫抖的。

“……是。”

他不敢想象站在身後的孟靖天和宋曉韻該是什麽模樣,就在他忍不住抽泣的時候,陳尹年突然闊步上前,一把將他擁入懷中,拍了拍他的腦袋,“不哭,我接你回家。”

迷疊香的味道瞬間湧入他的大腦,並且迅速傳遍全身,身體已經對這樣的氣味本能地依賴,只想得到更多。

“小延……?”孟靖天同宋曉韻雙雙石化在原地,這個昨天江延說的完全不一樣啊,就在他們還沒說出別的。

陳尹年察覺到懷裏的人輕輕蹭動,立馬把人抱得更緊了,擁著江延就迅速離開了。

留下了一方看戲的群眾,和不明就裏的宋曉韻和孟靖天。

躲在陳尹年懷裏逃避的江延,再也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他背叛了他最親的人。

**

車穩穩停在別墅門口,江延還趴在陳尹年的腿上啜泣著,陳尹年手放在Beta的頭上,撫摸著他發茬的頭皮,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把玩珍貴的玉石。

哭聲漸漸變小,江延緩緩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清淚,眼睛已經哭紅了,“你——”

他還沒說出一個字,陳尹年已經捏住了他的下巴,用手指輕佻地抹了抹他的眼淚,語氣帶著戲謔,“哭啊,繼續哭。”

已經跟剛才的深情無縫過渡到這個模樣。

江延面色一白,想掙脫他的手。

卻被陳尹年狠狠掰過他的臉,“江延別怪我沒給你機會,現在不哭,一會有你流淚的時候——”

說罷就吻住了他的唇,把江延的反駁全都堵在了嘴裏,江延反抗著捶打著他,卻被擒住了雙手,變本加厲地討要回來。

這不是吻,更像是一場討伐,Alpha毫不含糊地破開他的口腔,在他的唇間攪弄,猝不及防地咬住Beta,江延痛得想縮回去,卻被摁著頭吻得更深了。

吻漸漸輾轉在他的臉上,舔去了所有的淚,留下一個個咬痕,最後靠近江延的耳側,陳尹年狠狠地咬了下去,尖牙刺破皮膚,很深很深,根本不容他的拒絕。

被抱出車裏,江延已經被親得迷糊了,傭人們早已嚴陣以待在門口。

江延以為自己逃不過一場激情。

但誰知陳尹年抱著他,竟然在客廳做了下來,沒有去管他已經擡頭的欲望。

此刻江延滿臉潮紅,嘴巴紅腫,甚至連臉頰上都有淺淺的牙印,更不要提靠近耳根帶著血印的咬痕,他被Alpha以一個及其暧昧的姿勢抱著。

傭人為首的女傭,名叫梅姨,是在陳家工作時間最長的人,也是日常管理這棟別墅主要任務的人。

陳尹年把她喊到前來,隨後梅姨手一招,所有傭人都放下手裏的活,全都積聚在大廳中央,不敢擡頭。

人被招齊,陳尹年沒有著急問話,而是把懷裏的江延攬緊,轉過他的臉,看著江延哭濕的睫毛和顫抖的嘴唇,在他耳邊輕輕地道:“延延,你先說,昨天你是怎麽出去的?”

這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邊呢喃,現在的陳尹年陰晴不定,江延根本不知道這一個和顏悅色的他,下一秒會是怎樣。

江延臉色微紅,跟聽不懂一般,他眨了眨眼。

陳尹年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笑了一下,吻了吻他的眼皮,沒再問些什麽。

繼續抱著他,高聲問道:

“昨天,你們之中的誰,從後門放走了我的小狗?”

江延聽了面色一紅,剛想要掙紮,就被陳尹年一把扼住了腰,極其暧昧地掐了一把,他嚇得瞬間不敢動了。

人群之中全是沈默,紛紛都低著頭,不敢擡頭。

梅姨重覆著陳尹年的話,厲聲又問了一遍:“昨晚是誰從後門放走了江先生?”

傭人們還是沒有人回答。

江延的心都懸了起來,手心裏全是汗,但他被遏制著什麽都阻止不了。

“要知道,別墅的上上下下都裝有監控,少爺讓你們主動認錯或許會網開一面,到時候要是被揪出來,陳家肯定是留不住你們了——”

梅姨上了年紀且常年管事,聲音帶著威嚴。

話音剛落,站在人群後面的幾個女傭紛紛走到前面,“對不起,陳先生,我們不是故意的!”

“很好。”陳尹年掃了一眼他們。

陳家從來不留不聽話的人,梅姨上前把她們的胸牌摘了下來,“今晚你們就卷鋪蓋走人吧,這月的工資不會少了你們的。”

昨晚幫助過江延的女傭,瞬間潸然淚下,忙不疊求情,“不要啊,陳先生,梅姐!我們只是一時糊塗,我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江延焦急地看著她們,再也看不下去了,回頭拽住陳尹年的衣袖,忙不疊求情:“陳尹年,不要趕她們走,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她們沒有關系!”

陳尹年目光落在他的後頸,又跳在他的臉上,用手指摸了摸他,“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不,這與她們沒有關系,你要沖就沖我一個人來!”

江延搖頭大聲說道,話落之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面臨什麽,但是他眼睜睜看著幫助他的人被直接辭退,毫不留情地。

他還想爭辯,陳尹年已經讓梅姨屏退了所有人,他整個人一下子被陳尹年摔在了真皮沙發上,他掙紮幾下想爬起來,但Alpha已經傾身而來。

這裏還是大廳,大得能聽見回響,彼時還站著那麽多的人。

江延不可思議看著陳尹年,撥浪鼓一般搖著頭,推拒著他,“不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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