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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別碰我,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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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老地方慶祝一下?”

收到信息的陳尹年彼時剛交代好部門經理,拿起手機本來想看看監控,家裏的蠢Beta一天又幹了什麽。

看著孟卓的信息,陳尹年皺了一下眉,繼續看監控。

經過一周,江延現在非常怕他,平時不是在主臥縮著,就是躲在衛生間。

頭一天看主臥監控的時候,陳尹年在臥室裏找了又找,都瞧不見Beta的影子,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其他地方也沒有,最後他在監控的角落才窺見,一個身影睡在床邊裏側夾縫的地毯上,抱膝蜷縮成一團。

陳尹年苦笑不得。

還說自己不是小狗,有床都不睡。

然後他就揮手讓人在臥室裏多裝了幾個監控,這下能全方位無死角地監視,甚至連衛生間都沒放過。

而這一次江延既沒在主臥,也沒在衛生間。

陳尹年一邊找著,一邊回覆孟卓信息:“不去。”

哪有跟小狗玩捉迷藏有意思。

就在陳尹年以為江延又在哪個犄角旮旯龜縮著,監控無意間被他調到一樓,看見平時戰戰兢兢的Beta,此刻正站在廚房門口,跟一群上了年紀的傭人們有說有笑。

女傭人們集聚一團,有時候還會伸出舌頭給Beta看看,江延看完還會拿起她們的手腕摸來摸去,氛圍和諧極了,有說有笑。

他才一天沒看,這麽快就打成一片了。

陳尹年面色沈了下來,再也笑不出來。

接著孟卓那邊的消息又發來了,“去嘛,幾個老朋友都在,今晚有樂子。”

陳尹年本來想一口回絕,但是一聽到老朋友,念頭一轉,“幾點?”

晚上九點。

陳尹年司機把車停在一家高端會所門口。

陳尹年一身西裝還沒有換下來,崔文跟在他身邊,拿著筆記本,面色一臉正式凝重。

跟門童報了個包廂號,大胯闊步就走了進去,陳尹年長相星眉劍目,面上沒有表情的時候有點三白,周圍也散發著冷氣,但很多時候他會掛著皮笑肉不笑看似和煦的表情。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做事狠辣,利益至上,對待有價值的合夥人和煦春風,沒有價值的連多看一眼都是饋贈。

孟卓認識他,就評價:“很有勁的。”

他一進去,裏面的場子已經熱了起來,形形色色一水的Alpha和Omega,群魔亂舞。

他剛一推開門,坐在最中間的連啟最先看見他,懷裏抱著一個軟O,朝他招了招手,“陳大少,稀客啊。”

孟卓放開懷裏的嬌軟男O,踩著高跟鞋就朝他走了過來,頗為暧昧地道:“哎呀,我未婚夫到了。”

陳尹年一走進來就聞見一股亂七八糟的味道,各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難聞極了。

孟卓走上前來,想要挽住他的胳膊,他直接給避開了,皺著眉嫌棄道:“別碰我,臟。”

在座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的關系,名義上是未婚夫妻,實則各玩各的,胡不妨礙,卻都是做給長一輩看的,利益罷了。

孟卓嗔了一下,也沒說什麽。

坐在一旁的連啟卻哈哈大笑起來,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遞給陳尹年,“最近陳大少去哪了,誰都約不來?”

“忙。”陳尹年回絕了那杯五光十色的酒,眼光掃在旁邊一個Omega身上,那人識趣地退開,為他讓出了座位。

“搞不懂你們大忙人,人生得酒須盡歡!”連啟端起杯子感嘆一句。

孟卓也嗤之以鼻,端起酒杯繼續和身邊的騷雞男O暧昧。

陳尹年看著周圍的一起,不是A就是O,各種香味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糜爛又骯臟。

看著一個個穿著精致又妖艷的人,他忽然想起家裏關著的Beta,江延和這裏完全不一樣,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混雜的味道,如果有也只有他的迷疊香,他沒有信息素,也沒有腺體,甚至連生殖腔都是畏縮的,但就這樣一個Beta,如同白紙一般,

陳尹年忽然明白,這張白紙獨屬於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他更想回家見到那個Beta,連看他睡覺都比在這裏有意思。

陳尹年按捺住內心的不耐,提醒崔文,然後話題直接轉向連啟,“聽說你最近包了小明星?”

連啟家是搞文娛的,A市最著名最高層的娛樂公司就是他家的,一個月前,據說連啟一擲千金砸了一部必賠的文藝片,聘請老戲骨,去捧了一個大學都還沒畢業的新人。

“玩玩而已。”連啟將酒一飲而盡,聳聳肩不在乎地說道。

“聽說他之前還為你得罪過大導演?”陳尹年又問。

連啟看著陳尹年問他的模樣,樂了:“沒想到陳總大忙人,也對我的私事這麽八卦?”

“怎麽做的?”陳尹年好像沒聽見他的損意,而是問道。

“什麽?”連啟有些沒聽懂,困惑問道。

陳尹年又重覆了一遍,“你怎麽包他的?”

“砸錢給他拍戲啊,再說我家許慕聽話。”連啟一挑眉,得意道,“怎麽?陳總也想包情人了?我給你介紹介紹?”

“不用。”陳尹年面上拒絕,實則內心深深鄙夷著連啟。

家裏養著人,還到外面沾花惹草,也不怕帶回家一身臟。

“就這?”他最後問道。

“那還能有什麽?”連啟反問,端起一杯酒,“只要你有錢,大把人願意往上貼,情人,是最好包來的東西——”

說罷,攬著身邊的人就把酒餵了進去,身邊的人也不拒絕仰著臉把酒吞了下去,上演一番唇舌交戰。

陳尹年看得直皺眉,看來沒有任何借鑒的必要,崔文的記事本也白帶了。

這下他更沒有理由繼續在這耗時間了,他起身打了聲招呼,擡腳就要走。

孟卓緩過神來,一把拉住了他,不可思議道:“你才來多一會啊,現在就走?”

陳尹年看了看她的手,示意她放開,遞給崔文一個眼神,“想起來突然還有事情沒有處理,你們盡興費用寫在我名下。”

說罷便帶著人匆匆走了。

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孟卓和連啟,孟卓翹著二郎腿,端起酒罵了句:“狗男人,肯定是在家裏養人了。”

陳尹年回到家中還沒到十點,但二樓燈還亮著,一樓傭人也留著燈。

他早先吩咐了廚房阿姨燉了湯,晚上端給Beta補一補,從地下室出來後,抱在懷裏輕飄飄的一個,瘦了許多,肚子上的腹肌都癟了下去。

陳尹年還是更加喜歡最開始見到,那樣健康陽光的Beta,尖翹的鼻尖,加上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帶著光一般,鮮活又靈動。

想著陳尹年笑了笑,一股暖氣從內到外,他現在無比確定自己做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把Beta帶到家裏關起來,獨屬於他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

這一刻的喜悅莫過於,行走在沙灘之上,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普通的貝殼,但是扒開一看裏面藏有珍珠,陳尹年要把貝殼緊緊捂住,生怕哪個人搶走他的小珍珠。

陳尹年親自端著湯,走到了二樓,並且打開了主臥的門。

臥室一片光亮,水晶燈照耀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原因是江延忽然開始怕黑。

從睡到臥室開始,晚上睡覺他一關燈,江延蜷縮在大床的一角,裹著被子整個人都在發抖,蒙著頭怎麽都不願意出來。

陳尹年上手拽都拽不開。

最後他把燈打開了,但Beta依舊蜷縮在被子裏澀澀發抖。

“出來。”

陳尹年命令,但沒有任何回應。

最後命令幾次無果,最後只能耐下心,“延延,你埋在被子裏不還是黑的嗎,你出來,我開燈。”

後來幾天,臥室都是打開了床頭燈睡覺。

這下Beta才願意從被子裏鉆出來,陳尹年要抱著他,他依舊往裏面躲閃,兩人一路從床東頭追到床西頭,眼看Beta再一滾就要落到地上,陳尹年大手一抓直接把人攬到自己懷裏趴著。

對著江延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江延渾身僵硬不敢動,上唇被咬了一個牙印,怯生生擡臉看著他。

陳尹年被那眼神撩得心神一顫,他最受不了江延這個表情,像是在邀請人狠狠欺負,他盡量忽略自己的反應,摁著頭把人抱得更緊了,惡狠狠威脅,“再亂跑,就淦死你。”

江延這下被嚇得徹底不敢動了,僵硬著身子伏在Alpha的胸膛上面。

半夜陳尹年感覺到懷裏的人睡著了,起身去把臺燈給關了,他有光亮睡不著。

但是誰知道房間剛一暗下來,江延跟觸電了一般,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掀著被子就鉆了進去,渾身上下都瑟瑟發抖,比打雷躲雨的兔子還快。

從那以後,臥室晚上的臺燈再也沒有暗下來過,陳大總裁睡覺從此配上了眼罩。

陳尹年把湯放在桌上,找遍了臥室裏的每個角落,甚至連窗簾的背後都沒放過——

在找完浴室之後,他確定了一件事,Beta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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