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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延延乖,主人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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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一句話去形容發情劑帶來的情潮呢?

他是一個Beta,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容器,去盛放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東西像蟲子,似刀割,一會猶如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他,他是那被啃得滿是斑駁的蟻穴,一會又猶如鈍刀用破了口的刀鋒在他的體內生拉硬拽……

潮起潮落,沈沈浮浮。

江延蜷縮在樓梯入口旁,一遍遍怕打著墻壁,嗚咽喊著,他幾乎快要失去所有的理智。

沒有人回應,沒有人聽見,仿佛世界把他拋棄,沒有人能聽見他的痛苦,再一股情潮漫上來,就會把他拖到無盡的深淵。

他叫著陳尹年的名字,仿佛是唯一的救命繩索,現在不管任何人,只要願意回應他,或者發出一點點響聲,或者給他一點點信息素,讓他知道這世界不只是令人發慌的空洞與黑暗……

江延一步步爬到階梯的最上方,敲打著,他開始向施暴者求救,一遍又一遍……

“陳尹年……”

救救他……

江延被發情期折磨得滿臉熱淚,又一陣情潮在體內發作,他連喊叫的力氣都不再有,蜷縮住著自己的身體,一只手抱住膝蓋,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撫上自己被註射過的脖頸,緩緩覆蓋在被Alpha咬過的舊痕之上,想象著、渴望著尖牙刺穿的他後頸,源源不斷的信息素註入他的身體……

信息素的味道把他盈滿,體內的空虛得到滿足。

救救他吧……

江延如同一只受傷蜷縮成一團的小狗,用假象撫慰著自己。

他在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聞見了迷疊香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但看不清任何東西,如同置身虛幻一般。

“我是誰?”

“唔…陳尹年……”

他循著聲音,抱住眼前的人,夢境也好,虛幻也罷,就算是飛蛾撲火。

“張開點。”

那聲音不由分說地命令。

“嗚嗚救救我……”

火熱已經將他徹底裹挾,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自己,靈魂飛升到空中,只剩下肉體的墮落。

緊緊抱住懷中熾熱強壯的身體,如抓緊救命稻草一般。

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是在活著,他不再想,也不再去看……

直至完完全全被面前的人裹挾和控制。

“乖,我的小狗。”

陳尹年看著面前Beta閉上眼的睡顏。

臉上掛著淚痕,睫毛都是濕漉漉的,緊抿的嘴唇像是很委屈一般,皺著眉頭,睡得極不安穩。

借著昏暗的燭光,陳尹年滿意地欣賞他的模樣。

幾小時前的Beta,在他打開門之際,從樓梯上跌落下去,整個人哆哆嗦嗦地蜷縮在墻角,還沒當他湊近,就一把撲上了他的腿,“救,救我……”

陳尹年不為所動,“我是誰?”

“陳尹年……”

抱住他的雙臂在瑟瑟發抖,聲音也在打顫。

“知道錯了嗎?”

Beta好像失去了理智,聽不見一般,嘴裏除了嗚咽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陳尹年俯身把人抱到了床上,對方在他抽手之際,立馬整個人貼了上來,滾燙的身體抱住他的手臂,“不,不要走嗚嗚……”

陳尹年嗤笑一聲,伸手摸向了Beta的後頸——剛剛被他註射過的地方,已經像是藏著一塊腺體一般,鼓脹了起來,連著周圍的皮膚都在發燙。

懷裏的人被摸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想要縮脖子,但是又不敢,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嗚嗚直叫。

“乖延延,早這樣不就好了。”他用手大力揉搓著Beta鼓脹的“腺體”,毫不留情。

他註射了大劑量的發情劑,一針下去足以讓上了年歲的Omega返青,而後他又刻意地拖長了時間,在外面的監控看著Beta情熱難以自禁的樣子。

做錯事了,就該懲罰。

江延伸著脖子,流著淚尖叫。

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徹底在陳尹年的手下掉落腐爛。

……

陳尹年把徹底昏過去的Beta放回床上,起身去點燃了蠟燭。

燭光昏暗,映照著昏睡的江延滿臉潮紅,渾身上下都是痕跡,尤其是後頸,先前被咬的痕跡完全被覆蓋,斑駁得不成樣子。

蜷縮在一起,可憐巴巴的。

全身都是紅色的,像是一條小狗。

還是受傷的小狗。

就是太不聽話。

陳尹年自上而下一一拂過他的臉頰,指尖停落在他的額角,低低罵了一聲,“蠢貨。”

又瞄到他的後頸,繼續罵:“沒良心的。”

最後把Beta身上的痕跡全都欣賞了一遍,惡狠狠威脅沈睡的人,“再找別的Alpha打斷你的腿!”

江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惡言,鼻子抽氣兩聲,細聲囈語:“錯,我錯了……”

陳尹年這才滿意,俯身在Beta的唇上輕咬了一下,“乖,我的小狗。”

最後燈光熄滅,Alpha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去。

整整五天。

江延都是在這樣反覆的情潮中昏迷,在情愛中蘇醒,在滅天的快感裏下墜,一醒來再次陷入黑暗,如此反覆。

他整個人如同風蝕的巖壁,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除了極為短暫的燭光,他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失去了時間概念,在除了黑暗還剩黑暗的空間中,他極為害怕不安,繃緊了神經,提防著每一個角落,每一次情潮,他已經沒有思維在想一些別的問題,仿佛隨時從某個黑暗的角落就走出一個人把他徹底絞殺,活在惴惴不安之中。

他摸索著走到樓梯之上,趴在那裏,開始期待陳尹年的到來。

“可,可不可以再點一支蠟燭……”又一次欲海過後,原本裝睡的Beta忽然睜開眼睛,拽住了即將離去的Alpha,滴溜溜的黑色眼眸看著他。

這是這麽些天下來,Beta除了被發情折磨到失去理智說的胡話之外,第一次開口的請求。

陳尹年目光沈沈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江延被他看得發慌,拽住他的衣角的手心開始出汗,又細聲細語地解釋自己的請求:“我,我害怕……”

“不行。”

Alpha盯了他半晌,毫不留情地吐出兩個字,說罷要轉身離去。

他沒想到江延竟然亂滾帶爬地一把抱住了他後腰,嗚咽地哭,“不要走嗚嗚……”

不要再丟下他一個人,不要再讓黑暗再折磨他……

被他抱住的人身形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轉過身,擡起Beta哭花的臉,“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江延眼裏含著淚就開始搖頭。

Alpha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給你一次機會。”

“自己說都做錯了哪些事情。”

承認錯誤這件事情,江延已經在這幾天的情事中,嗚咽著說了無數遍,或是清醒,或是恍惚,Alpha以色相挾,墮入情欲的Beta跟著小狗一般,讓他說什麽就重覆著什麽。

陳尹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這一場囚禁美化成了一次懲罰,把所有過錯全都追加在江延的身上,並且色厲內荏地要求他的道歉。

江延吸了吸鼻子,他遠處即將滅掉的蠟燭,再一眨眼,淚已經掉落下來,“我錯了……”

“然後呢?”

“對,對不起……”他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一細數了自己的“錯誤”,渴求得到大人的原諒。

陳尹年聽了他的自罪書,頗為受用,“一會拿筆自己寫下保證書,把你剛剛說的都寫在紙上。”

江延眼裏全是害怕,目光落在遠處的蠟燭,又快要熄滅了,他全身都在發抖。

陳尹年用手擦了擦他的眼淚,察覺到了他的害怕,把蠟燭又續上了。

再轉回身時,江延還坐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他,陳尹年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感嘆了句:“我的乖小狗。”

江延原本含著眼淚,生生止住了,像是聽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楞楞望著他,隨後迅速低下了頭,咬著下唇,嘟囔反駁:“我不是……”

他不是狗。

“你不是嗎?”陳尹年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調笑著反問。

江延低著頭固執重覆,“我不是狗……”

已經夠難堪的了,被這個病折磨,被這樣對待,還要一再踐踏他,江延感覺自己不正常了,心裏某些東西已經坍塌了。

還沒等他再次哭出來,本來已經打算離去的Alpha忽然傾身將他抱起來。

Beta短短幾天已經瘦了不少,江延嚇得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陳尹年抱著他走到地下室的樓梯,指著一個角落,“只有小狗才睡在這裏。”

江延每次都在這裏等他到來。

又走到隔間的浴室,指著馬桶,“這是小狗的廁所。”

江延一下子臊紅了臉,掙紮著要從陳尹年身上下去,但是被Alpha緊緊摟住,禁錮在懷裏。

最後陳尹年指著淩亂的床,“這是小狗的窩。”

江延再也忍不住,難堪地哭了出來,“不是我不是…嗚嗚你到底怎樣……”

陳尹年低頭吻住他的眼睛,舔舐著他微鹹的淚:“當然是要做小狗的主人。”

“延延乖乖的,主人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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