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徐一賀,你,你能咬我一下嗎”(倒計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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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打電話同崔文緊急處理一些情況的陳尹年,忽然聽到身後房間內的一陣聲音。

他對那邊道:“等一下。”

說著握著聽筒,在裏面喊了幾聲,“延延?”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

他從陽臺走到屋裏,只見一室淩亂,剛剛蓋在Beta身上的被子已經被帶到了地上,他又去浴室看了看,結果浴室門大開著,Beta毫無蹤跡。

陳尹年甚至連床底下都找了一番,畢竟江延這個擰巴勁,也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沒有,哪裏都沒有。

Beta已經落荒而逃了!

又一次!

“陳總…還在嗎…?”電話裏傳來崔文戰戰兢兢的聲音,詢問著。

房間裏沒有Beta一絲一毫的東西,只有大床灑落著昨晚他們糾纏的痕跡,才證明他存在過。

陳尹年整個臉都黑了,握住手機的手青筋虬結,面色陰鷙,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繼續說。”

項目突然出了問題,一些承包商臨時變卦,陳尹年得緊急去處理,崔文察覺到老板那裏的不對勁,一直提心吊膽的。

掛了電話,陳尹年坐在淩亂的床邊等待著車來,他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下死死掐住了被子。

昨天他偶然路過江延那裏,就讓司機開車過去,誰知老遠就瞧見江延他們店裏跟個中央空調似的Alpha,他嗤笑一聲。

江延那沾花惹草的Beta跟他聊得很開心。

他讓司機靠近,落下窗戶,沖徐一賀招招手,那Alpha跑了過來,“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徐一賀以為是對方有什麽不方便的。

“江延呢?”

結果對方來了句沒頭沒腦的問題,徐一賀撓了撓後腦勺,“江哥啊,他去西區考試了,先生你找江哥做什麽,按摩還是拔火罐啊?”

提起拔火罐陳尹年臉唰一下就黑了。

一下子把車窗給摁下去了,車一下子就開了出去。

“有病。”徐一賀被嗆了一口車尾氣,奇奇怪怪的Alpha,他低估了一句。

西區有個很著名的落日酒店和篝火煙花晚會,他曾經去過,立馬就打電話讓崔文預定了,順便讓他查到了Beta考試的具體信息。

果然,陳尹年站在門口沒一會,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Beta高挑勻稱,麥色皮膚,看起來健康極了,寬大的衣服下面,只有陳尹年知道,那腰手一掐就止不住顫抖……

他放下手裏的煙,表情瞬間換了一番,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看著Beta驚訝的表情,他張口就來,故作憂郁:“延延,今天是我的生日……”

果然引起江延的爛好心,後面一切都順理成章,一點小把戲就把Beta感動得一塌糊塗。

當纜車升空在最上方,他本來還在心裏腹誹,但是一看見江延轉過臉,眼裏有光,淚光與星光交融,異常閃亮的看著他,滿眼都是喜色。

陳尹年第一次被人這樣看著,心尖如同被羽毛擦過,癢癢的,他無從深究……

焰火炸起,鬼使神差地,他傾身往前吻住了Beta微微上翹,帶著倔強的嘴。

當煙花一下一下炸開,當纜車極速下降的時候,當Beta後知後覺用手拽住他,小舌笨拙地開始回吻時。

這樣…好像也不賴……

只要這蠢Beta肯乖乖聽話,不沾花惹草,不到處亂跑……

但是現如今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他想的這些只不過都是笑話罷了,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該死的Beta還如同烏龜一樣,龜縮在殼裏,一溜煙跑得比負心漢還快……

很好,很好。

怒火燒到最後,全然化歸為平靜,陳尹年深深呼了一口氣,再睜開眼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江延接到孟靖天的電話,就十萬火急地趕回了市區,幾乎是跑著到醫院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孟靖天守在病房門口,從外表來看,一夜未睡,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看見他,立馬走上前來,“小延,你昨晚去哪了,小婉昨晚突然發病,你都不知道情況有多緊急!”

“小,小婉還好嗎——”江延聽到這裏,臉唰得一下變得慘白,楞楞看著他問。

“已經出來了,韻姐在裏面。”孟靖天看著江延擔心的模樣,一臉疲憊,也無從責備了,嘆了一口氣,指著裏面。

小婉已經從ICU轉出來,但是情況依舊危險。

他走進去,看著已經掛上呼吸機的小姑娘,小臉沒有血色,雙眼緊閉著,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宋曉韻看見他過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再有下次了。”

一句話,如隔著棉被一下子狠狠打在他的心上,沈悶、無聲,而他所承受的痛卻一點都沒有少。

他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有說來。

自責已經淹沒了他。

昨晚按照日程,他應該晚上就已經回到家,宋曉韻把江婉從幼兒園接回家,吃過晚飯就照常去值班了。

江婉一個人在家等著江延回家。

如果不是孟靖天聚餐散的早,回家時恰好聽見江延屋裏有動靜——

一進去就發現江婉已經躺在地上,身邊全是四散的玩具,劇烈喘息拽著自己衣襟,手腳抽搐。

孟靖天連忙撥打了120,江婉當晚就被送進了ICU。

主治醫生看了檢查結果,推了推眼鏡,對他說道:“病人現在必須立刻進行心臟搭橋手術。”

江延感覺自己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呼吸,他連醫生怎麽走的都不知道,世界和周圍的一起全都扭曲顛倒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見前方。

昨晚當小婉正在經歷死亡的時候,他正在纜車上同一個Alpha暧昧擁吻,當天哥和韻姐正在提心吊膽的時候,他正在和陳尹年激戰正酣……

一想到這些,江延就感覺到深深的窒息感,他實在太過失職,而且竟然真的陷入了一種能和陳尹年試一試的想法,一種能和這個家室、樣貌、能力都很優越的Alpha能夠有未來的想法。

如此的可笑而又天真。

現實的耳光直接打在他的臉上,重重的一響,將他徹底拉回現實。

讓他迷途知返,沒有輸得一塌糊塗……

他日夜守在江婉的病房外面,還好這些年四處打工攢下來一筆錢,他本以為江婉心臟病會好點之後,手術可以免做,但是看著在病床是受罪的小姑娘,他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上手術。

宋曉韻和孟靖天都表示在經濟上可以幫助他,但都被他回絕了。

江延每天吃住幾乎都在醫院,一有點時間就跑到外面拼命打工,每天兩點一線,他好像忘記了之前和陳尹年的事情。

而很Alpha竟然也罕見地沒有再出現,這些江延沒有精力再去想,他已經快要被愧疚和懊悔淹沒,就算陳尹年出現,他最多也只能說出“對不起”,他給不了對方承諾,甚至連對他要的濃情蜜甜也無法做到。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恰巧因為意外錯了位,現在他要糾正一切,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該有的軌道。

術前準備了幾天,江延親自和宋曉韻跟孟靖天把江婉送進來手術病房,手術長達五小時,由科室主任親自操刀,江延在手術意外單上簽字的手都是顫抖的,胸悶氣短的窒息感又上來了。

“小延,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孟靖天正要出去給幾人買點東西,就見站在一旁的江延面色格外的差。

江延半靠在墻壁上,目光一直註視著亮著的手術紅燈,那種難以呼吸的感覺扯著他時不時下墜。

“我沒事……”他搖搖頭,盡管身體現在很難受,他也得撐著。

宋曉韻也察覺到了,她還特地請假過來,陪著江延等待手術,以免發生一些意外情況。

“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江延剛想擡手拒絕,但是心臟忽然劇烈一跳,讓他差點沒有穩住身形,原地趔趄兩步。

好在孟靖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是不是累的啊?趕緊休息休息!”

窒息感加劇的同時,同時他的身體也在升溫發燙,後頸上周被陳尹年咬過的地方,正一跳一跳地發痛。

“小延,你是不是發病了?”宋曉韻目光犀利,上下觀察著他的反應。

江延擡起頭,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後頸,手臂也在微微的打顫,呼吸都像是在被火燒,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了。

他連忙站了起來,神色頗為慌亂:“天哥,曉韻姐麻煩你們一下,我一會就回來——”

江延心臟在亂跳,他簡直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在這麽緊要的關頭下發病了,他躲在醫院廁所隔間把帶著的藥塞進了嘴裏,隨後靠在墻上沈沈地呼了一口氣。

體內的血液還在翻湧,江延緩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餵小徐嗎,你…現在能到醫院,幫我一個忙嗎……?”

江延一字一句艱難地說出這幾句話。

當他等待徐一賀的到來的時候,他靠在墻壁上任由體內的火熱亂竄,他不能倒下,小婉還需要他的照顧。

直到徐一賀氣喘籲籲地趕來,江延把他拉到醫院一處僻靜的角落,撕下抑制貼,露出自己斑駁的後頸,回頭帶著渴求的語氣,“你,能咬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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