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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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漁村風景宜人,雖然只有幾戶人家卻也生活快樂。因為漁家的房子造型奇特,靠著水邊便有一個巨大的沒有窗扇的窗子。說也奇怪,明明是深冬時節這裏卻溫度適宜,仿佛早春已經到來。

我們睡不著覺。小雨、蕭夢和華蓮她們三個人躺在第一次見到的竹藤床上聊天,我則趴在窗前看著湖中的景色。月光映照在湖面上,我突然有種如果此時華蓮在湖中一舞,不知會是何情景的感想。

牡蠣和櫻現在是越來越如膠似漆了,每天粘在一塊,搞不好過幾天發現他們兒子都會跑了。王小寒倒在地上睡著了,安曉菡和默奈兩人一會兒吵一會兒好,總之也沒有安分睡覺。我們對這種漁村生活都感覺十分新鮮,所以才會如此興奮。

我沿著月光望去,看到莫冷研獨自一人坐在湖邊。她和我不同,她從東島到西洲來才不過一個月,遇到的不是流氓地痞就是浪蕩公子,沒有朋友,自然免不了時常想家。就是現在她身邊雖有不少的人,可說穿了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和她還是不相熟悉,平時言談起來難免有一種被孤立的疏遠感。

“小哥,別對姐姐出手哦。”小雨在我耳邊說道。我現在對周圍的感知非常敏感,即便不特別在意四周的變化也很難瞞過我的感覺,小雨悄悄走到我身邊我自然也不會不知。

“你不覺得姐姐很孤獨麽?”我長嘆說道。看著莫冷研孤單的背影我不免一陣心疼。

“不是吧,又添!”華蓮小嘴撅得老高。

“冷研姐姐確實很孤單,可我實在不想再把你分出一份了。”蕭夢從後面摟住我的頭道。

“就是,現在已經都湊不全手腳了。”小雨哼道。

“……”拜托你不要說得這麽惡心好不好,血淋淋好像碎屍一樣。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是我姐,我對她的關心只是姐弟之情。而她在心中也只希望我做她的弟弟,並不希望我做她的男人,你們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我淡淡一笑。

“不擔心才怪,你這個大色鬼。”小雨哼道。

“就是,就是!”蕭夢和華蓮同時應道。

“你們啊,如果沒有我這色鬼,你們今天會找到這麽好的老公麽?”我翻身抱住蕭夢,另一只手去抓小雨。小雨嘻嘻地跳開,把不及反應的華蓮推到我懷中。

就在我們嬉鬧的時候,突然在湖面翻起一陣波浪,不會流動的死水湖中竟然會泛起波浪,這實在不同尋常。

我們放眼望去,只見在湖面極遠的地方順著那彎月光有兩艘大船駛來。不多久湖岸邊聚集了很多人,我數了下,幾乎住在附近的漁民都來到了。

我們心中疑惑,繼續望著那兩艘大船。其中一個徐徐靠近,停在岸邊,從上面走下一個高大漢子,胡子和胸毛好像長在了一起,樣貌甚是兇惡,又兇又惡心。

他下來後也不知說了幾句什麽,便看到很多漁家將東西搬到那艘船上去。船裝滿後駛入湖中,靠近另一艘船,再將貨物導去那艘船,再駛回岸邊繼續裝載。由始至終,其中一艘船都沒有靠岸,只是遠遠泊在湖心。

“他們裝的東西很奇怪。”華蓮輕道。那些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是漁業。

“也許我們該出去看看,姐一個人在外面我有些不放心。”我輕道。

就在我說著的時候那漢子突然看到了莫冷研。他們此時已經裝載得七七八八,還有一批就可以回航了。

“那是誰?”漢子指著莫冷研問向一個老者。

“她是過路的,因為天色晚了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上路。”老者不緩不急地道。

“我們雇傭你們幹活,你們應該知道要保守秘密。這件事情如果讓外人知道了怎麽辦?”那漢子沈聲說道。

“沒關系。他們不過就是路過而已,又都是孩子,有什麽關系?”那老人是淳樸的漁家思想,其實他連他們搬運的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定期會有人送來一些東西寄放在他們漁村,不久湖中一個小島上的水賊就會來取,每次還都付給他們不少的工錢。

“是不是可疑你這雙老眼知道個屁!”那漢子叫道,回頭從船上招呼下十幾個兄弟向著莫冷研走來。

“丫頭,你是幹什麽的?”那漢子哼道。

“滾。”莫冷研正沈浸在思鄉的悲傷中,心情自然不好。

“臭婊子,老子宰了你!”那漢子瞪大眼睛就要動手,卻見莫冷研突地長身而起,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便已經被踢飛出去。

“媽的,你敢打人!”那漢子起身叫道。

“你既然準備動手打我,就應該做好我可能會還手的準備。這麽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莫冷研冷冷地道。

“開打了,小哥。”小雨在我耳邊說道。

“那些家夥運的究竟是什麽呢?”我心中思量。對於莫冷研我絲毫不擔心。她現在的功力足夠與十三戰神世家中任何一位家主對抗的,尋常盜賊怎麽可能傷得了她。

“我們去看看那些東西。”我輕道,帶著三女小心翼翼從房間出來,卻正好看到和我們一樣鬼鬼祟祟走出來的另外五人。我們都了解彼此的個性,相視一笑,從後門緩緩爬出去,悄悄靠近那些貨物。

漁民們看到打架都被嚇傻了,哪還有心情關心貨物。船上的水賊看到兄弟被莫冷研一個個打入湖中,氣惱地呼叫著抄家夥圍攻上去,而我們則趁機悄悄扛了一個箱子走。

在沒人處我們打開箱子,裏面是用鐵條封著的套箱。華蓮用拐翹開鐵條,我們緩緩打開箱蓋,套箱中裝的自然不是魚蝦蟹,在月光下閃亮,竟然是刀劍棍棒的武器。在武器旁還有一個小盒子,大概有西瓜大小,圓滾滾的。我們掀開盒子邊的一個掀口,裏面的東西卻嚇了我們一跳,那其中赫然放著一個人頭。

“這是什麽?”小雨顫抖著道。她不怕死人,卻受不了在黑夜中看到如此詭異的情景,畢竟對於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她最是沒有辦法。當然蕭夢的情況比她還差,眼睛一翻險些昏過去。

“不知道,不過絕對不會是好東西。”我將那惡心的圓球放回箱中,又悄悄將箱子一層層蓋好,放回原處。另一邊莫冷研已經將所有水賊都清理掉。那些掉進湖中的人知道莫冷研厲害,也不上岸直接向大船游去。

我們趁那些人沒來得及返回船上之前偷偷侵入船上,當然我們這樣的小動作能夠瞞得過那些水賊,卻又怎麽可能躲過莫冷研的眼睛。她看到我們悄悄上船,雖然心中納悶,不過也沒多說。

“你給我等著。”為首那漢子咆哮一聲招呼人急急忙忙把剩餘的東西搬上船,匆匆地將船駛離岸邊。

莫冷研直等到兩艘大船在水中匯合,同時向遠處航行,才從漁民手中買了一條小船在後面悄悄跟著。

“出什麽事情了麽?”另一艘船上一人大聲問道。

“有個女人,媽的,厲害得很。我們幾十個兄弟都對付不了她。”吃了莫冷研虧的漢子氣惱地叫道。

“那女的什麽來頭?找麻煩的麽?”之前那人又問。

“不知道。我們看她不是漁村的人就過去想盤盤她的底細,結果她出口就罵,動手就打,奶奶的,比老子們還像水賊。”那人哼道。其實他剛才是看中了莫冷研的姿色,想要強搶回去,卻沒想到遇上了硬茬子。

他們一言一語地說著,因為彼此在兩條船上,中間相隔有十來米的距離,因此每句話都說得很大聲,我們也自然聽得清楚。

“他們不是好人。”小雨哼道。

“管他們呢。”我聳聳肩。我又不是國際刑警,他們作奸犯科占山為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好奇他們箱子中裝的東西而已。

“冷研姐在後面。”安曉菡輕輕捅了我一下,示意後面的湖面。我向外望去,憑我的眼力和超乎絕倫的感覺也只是堪堪能夠發覺莫冷研的影子,不知道安曉菡是如何知道的。

我的疑惑都寫在了臉上,安曉菡自然看得出。她聳肩一笑,盡是說不出的得意。

“曉菡她出生在水邊,對水面上的事特別熟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從湖面的波動看出來的。”王小寒道。

“原來如此。”我們恍然,不過王小寒卻因為多嘴而被安曉菡教訓了一頓。

“餵,你也是出生在水邊,怎麽你沒看出來啊。”我捅了捅牡蠣。你這個未來專業漁民怎麽這麽廢物啊。

“天哥啊,我是出生在海邊。大海是活水,平時也是浪濤滾滾洶湧澎湃的,和這平靜的湖面怎麽能一樣呢?”牡蠣叫苦道。

“說得也有道理。”我聳了聳肩。卻又突然臉色一變。

“笨蛋,你怎麽了?”華蓮小聲問道。

“如果曉菡姐能夠發現,是不是說那些水賊也會知道?”我擔心地問道。

“未必。”安曉菡搖搖頭,“從他們剛才入水時游泳的姿態來看似乎並不擅長水中的活計。試問哪有靠在湖邊當水賊的人會不熟悉水性的。”

“你的意思是?”蕭夢皺眉沈吟道。

“不管怎麽說他們很有可疑,等到了岸我們上島去看看便一切都清楚了。”我打斷眾人的猜測,因為船已經靠近岸邊了。

大船靠在岸邊,有人拴好纜繩。我們下到船沿外側躲避,直到上面的貨物全部被搬走才悄悄登上岸邊。此時莫冷研從旁邊一處多礁石的地方登岸。因為怕被發現,她在距離岸邊還有千多米的地方就將小船刺漏,隨著船沈入水底,小心翼翼地貼著水面潛游過來,所以上岸時衣服都已經濕透。

她和我們匯合時衣服還緊裹在身上,令我不禁想起那一夜夢境中她那婀娜雪白的嬌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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