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帝君的偉大，單是老朽便已經活了有一千年了。七百年前魔法大成後游歷世界，唉，想想那還真是令人懷念的時光。”老者嘆了口氣，“不說了，你使用一下魔法試試。”

“好吧。”我提著金剛伏魔杵緩慢將魔力輸入。這次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魔力一絲絲流入，而四周一些游離的魔法元素圍繞在金剛伏魔杵周圍不停地撕扯著上面的魔力。有一些魔力被它們拖走，在空中飛舞，漸漸地整個山洞中游離魔法元素的軌跡一清二楚地呈現在我眼前。

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嘆，竟然忘記了要施放魔法。空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魔力漩渦，流轉緩慢，圍繞在那個老者之前所坐的巖石上。那巖石好像鐘乳石一般呈現流線型，頂端潔白如玉，向下逐漸變成青色。

“神器就在那裏面？”我指著那巖石問道。

“是啊，不過憑你是取不出來的。”老者笑道。

“我就拿給你看。”我不服氣地道。醞釀好後將魔力輸出，金光翼獅在空中出現，舒展開翅膀，甩了甩脖子上的長毛。

“小東西，一別數百年你還是這副德行啊。”老者輕輕招手，沒想到那兇暴的金光翼獅竟然好像小貓咪一樣溫順地走了過去，伏在老者身前讓其撫摸它額頭上的茸毛。

“你們親戚啊。”我問道。結果那老頭子一個雷光火炮轟過來，將我從洞中直接炸到洞外面去了。

我已經完全明白自己不是那老頭子的對手，還是不要在那老不死面前造次好些。再說反正我有不死裝，他又不能傷到我，就當謙讓半截入土的老家夥好了。嗯，如果他才半截入土的話，那不是還有一千年好活……

“我說你們兩個親熱好沒，就算是老相好也不用……啊～～～～～”

我再次彈凈身上的土，探頭探腦地走了回來。你說這兩個，嗯，東西。他們既不是親戚又不是老相好，為啥這麽親熱囁？不過似乎那老頭子不打算讓我了解其中的曲折，我也就不再多嘴，免得又飛一次。

“我們幹點正事好不？”我小聲提議。

“別說我老頭子沒告訴你，憑這翼獅的力量根本打不穿這巖石。”老者哼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同時掏出了乾坤棒。

“天啊，竟然連乾坤棒都給你了。那個粉丫頭哪裏是認弟弟，我看就算找老公也不會下這麽大的血本。”老者尖叫一聲，向後蹦出好幾米。

“開始！”我高喝一聲，飛身向前沖去。

“等等！”老者突然大叫，嚇得我險些來個狗啃屎。

“你幹嘛，難道不知道突然剎車是很危險的麽？”我大叫道。爺爺的，要是摔斷了牙齒破了相，回去還不被小雨她們打死。想到小雨她們就讓我想起蕭夢，一股淒涼酸楚的疼痛再次湧上心頭。

“你等等，先讓老頭子我出去再說。”那老者一溜煙地跑了，不一會兒又跑回來一把抓住漂浮在空中看熱鬧的雪貍，道了聲：“此處危險，傻乎乎的還在這待著，沒事找死玩啊。”然後飛也似的跑掉了。

我看著那老頭子的背影沒來由一陣心虛，尋思著他跑那麽快不會沒有理由，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忌後果了？不過想到神器當前，面對誘惑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揮著乾坤棒沖了過去，朝著那巖石一棒捅下。我盡可能地將魔力灌註進乾坤棒中，乾坤棒前端撞在巖石上，不像以往撞開一個缺口，那巖石紋絲未動連一點裂縫都沒有。

我只覺得全身發麻，緊跟著一股股連綿不斷的魔力帶著不可思議的波動向著四周輻射出去。我慌忙間不及躲閃，只有天塌地陷的地獄景象在我眼前不住閃現。

“我呸！”我從石堆裏面鉆出來狠吐了一口土，看到那老頭子安坐在旁一邊逗弄雪貍一邊看著我嘻嘻地笑。

“笑屁！”我狠聲說道。真想跑過去揍他一頓，不過衡量過雙方的實力差距後還是作罷了。

雖然那老頭子我惹不起，不過哼哼，你這條小龍我還惹不起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山洞倒塌的聲音吸引，那條飛龍竟然出現在我頭頂。老子現在能用魔法了，難道還怕你不成。

我飛身躍起，橫棍照天就是一下。那飛龍扇著翅膀飛向高空，淩空吐出五十多個火球。

我現在才發現雖然我能用法器，但因為不會咒文完全沒有遠程攻擊手段，即便有玄武袍保護被火球撞來撞去還是會十分不爽。

“那個啥，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我一邊叫一邊跑，飛龍還和我耗上了，在我屁股後面追。

“呵呵，小鬼，這條聖獸雷火翼龍的滋味不錯吧。”那老者傻笑道。

“聖獸？怎麽又是聖獸啊！”我哀嘆一聲，怪不得這家夥這麽厲害，感覺不比大海蛇差。

“凡是有這種無主神器氣息的地方都有聖獸。這雪貍本來是時間之塔的守護聖獸，後來被莫武邪得去了神塔，它便成為了莫武邪的寵物。如果你真打算要這裏的神器，至少得勝過這條飛龍才行。”老者笑瞇瞇地道。

“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我猛地停住，回身朝著那飛龍，雙目怒視著它，然後它……一個火球將我轟在地上。爺爺的，還真不給我面子。

我一甩金剛伏魔杵，翼獅騰空飛起。我躍上翼獅的脊背向著那翼龍沖去。

“憑翼獅的力量是無法對抗雷火翼龍的。”老者嘎嘎狂笑。

我不理他。不管怎麽說我現在也算是能夠和那條龍在公平的狀況下……餵，餵，翼獅，你平時不是挺囂張的麽，怎麽才挨了一下就飛不動了。

我正想罵那獅子幾句，結果迎面挨了一下火球，把我從翼獅身上炸了下來，害得我摔在一堆亂石之上。雖然不怎麽疼，不過那滋味也著實不好受。我飛身而起，氣呼呼地指著空中的飛龍大罵。那龍似乎知道傷不了我，也不再浪費魔力，只是盤旋在空中咧嘴笑我。

“我說小子，這麽長時間我只見你用法器，怎麽都沒見你用過魔法啊。”老者奇怪地問道。

“關於魔法！”我洩了氣，委頓在地上，“那是一個十分遙遠的故事。”

“我呸！你才活了幾年光景，竟然就敢在老夫面前提起‘遙遠’二字。”老者罵道：“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老夫洗耳恭聽。”

“你確定？”我猶豫道：“這可是相當浪費時間的。”

“別廢話，老子我有的是時間。”老者咆哮道。

“那好吧。”我長嘆一聲，深吸一口氣，“其實我記不住咒文。”

“……”老者看著我，良久，忍不住道：“完了？”

“完了。”我點頭道。

“我踢死你個小兔崽子！”老者飛身過來就要踹我。

“哇，你幹嘛？”我嚇得四處逃竄。要說我的身法可算一絕，就連比托都自嘆不如。可這個快一千歲的老頭子卻輕易追到我身後，照我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腳。

我哎呦一聲趴在地上，老者還不解氣，踩在我背上狠聲罵道：“小混球，敢拿老夫開涮！你不是說很長麽，怎麽才幾個字就結束了？”

“天啊，冤枉啊。”我連忙叫道：“我說的是關於我不使用魔法的故事很長，但我沒說核心原因也很長啊。”

“小東西，以後再不老實老子扒掉你這身衣服，讓你嘗嘗雷火翼龍龍炎的滋味。”老者狠聲喝道。

“不要！”我一個腦袋晃成了螺旋型。我還沒活夠呢。

“說說吧，你為什麽記不住咒文？”老者在旁邊一塊巖石上坐下，喘息了一會兒嘆道，見我要說話又馬上叫道：“誒，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再和我胡說八道別怪老夫心狠。”

“不，不敢了。”我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咒文都只能記得一小會兒，超過十秒鐘或者有人打岔就會忘得一幹二凈。”

“怎麽會有如此怪事？”老者沈吟著，突然擡起頭：“你確定連一個咒文都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使用過什麽魔法？”

“有用過，通常都是跟著別人讀，或者照著書本念。自己用的……”說到這裏我想起了魔咒黑騎士的羈絆，不免道：“我有時會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身體不受控制，使用的魔法也幾乎都是我不知道的。”

“你現在能不能用一個。嗯，讓我想想有什麽可以讓你用的。天啊，我已經有七百年沒有借用咒文發動低級魔法了，戰魔法的咒文幾乎忘光了。要不用個魔咒……不好，這裏的環境不適合。”老者嘆道。

“說到戰魔法我倒是有個咒文。”我想到記著雷龍王之劍的紙條，連忙掏出來。

“我看看。”老者接過去一看。上面有兩個咒文，一個是雷龍王之劍，另一個是缺了一句的午夜幽騎王的咒文。

“這個午夜幽騎王，雖然我記不全，不過最後一句倒是還記得。我幫你補上。”老者手臂一舒，掌中多出一只毛筆。也不沾墨便在紙條上寫下一行字，將紙條返還給我。“試試這個。”

“哦。”我應了一聲，拿著紙條念道了起來。

“飛蝗數有盡，茫茫雲海邊，遮天連避日，光芒萎殆乾，洪荒破下土，罡是舉為風，雷壘轟隆若，劈爆火煉城，狼蟲虎豹散，烏虬地下鳴，咆哮盤若起，鋼騎死中生。嘶鳴吧，午夜幽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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