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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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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路上也沒有碰到什麽危險物種,而且道路越來越寬,夏天開始懷疑走到了盡頭,正打算對劉立言說回去的時候,誰知道一轉頭卻看到了一片黑暗。

“劉立言!”夏天開始有些心急起來,大聲叫喚,室內回聲陣陣。

“劉立言~~~劉立~~~~立言~~~言言言言~~”

一點多餘回聲都沒有,夏天心急如焚,連忙向後跑去,邊跑邊叫,室內回音蕩漾。

夏天一直跑到了石碑的盡頭,都沒有遇見劉立言,思緒越來越混亂,他一個勁兒在心裏告誡自己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可是……可是,他冷靜不下來啊!

夏天急得在原地打轉,顫抖的雙手在顯示他的不安,明明前一秒還在和他說話的,這才多久就沒了蹤影。

還有哪些蜈蚣呢?!

夏天心情開始急躁起來,一想到劉立言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消失,夏天就想到了小時候的姐姐,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心情暴躁的等著姐姐回來,可等來的卻是姐姐的死訊,即使後來被告知是生了病,並非死亡,這也成了夏天認為自己不夠強大的心理陰影。

思緒又回到了老頭子獻祭的畫面,要不是因為自己不強大的話,這些事就不……他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可是劉立言的忽然消失讓他的設防塌了。

他開始責怪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姐姐、老頭子、林時落、劉立言……

看著緊閉的石碑門,夏天產生了不想出去的想法,他直接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連掙紮都沒有,就這樣接受了命運。

夏天只顧著沈浸在自責的世界裏,絲毫沒有註意到手背上的青筋處,突了好幾下,就像有什麽東西緩緩從手背裏穿過一樣。

黑暗中的玫瑰搖曳生姿,暗香悠然。

……

“草!這麽鬼?連彩虹糖都沒有,憑什麽讓老子留在這裏。”劉立言一下子睜開眼,忍不住吐槽幾句。

手電筒在黑暗中晃了晃,劉立言看到了站在他前面接受考驗的夏天,上前一看,他的雙眼緊閉著,應該還在環境裏。

劉立言對夏天極有自信,認為他能夠很快從幻境裏出來,就沒有打擾他,而是帶著手電筒左晃右晃地在周圍逛了逛。

手電筒似有若無的找到了紅色的視線,劉立言來了精神,連忙上前,去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搞鬼,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大簇種植的玫瑰。

明明室內沒有風,卻能搖動枝丫,劉立言感到稀奇,動手摘下一朵玫瑰,還沒好好欣賞呢,手裏的玫瑰立刻就變為了灰燼。

劉立言無語一陣,之後彎腰湊過去聞,到底是世家少爺,沒見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圈內那些公子哥追求女人的手段就少不了玫瑰,香味自然不會被劉立言聞錯。

劉立言嗅了幾鼻子後,直接拍板,這根本就不是玫瑰花,而是仿真玫瑰,連香味都不一樣。

草,做得還挺逼真,要不仔細聞的話,還真能被蒙混過關。

說來也是氣人,兩人也不知道怎麽就著了道,不知不覺就被暗處的玫瑰給襲擊,陷入了幻覺之中。

劉立言從小就是家之驕子,家裏對他除了栽培之外,還將他的飲食健康給嚴格控制住,所以那些被組價定位垃圾食物的零食,直接被家裏人給否決了。

小的時候,放學回家的劉立言坐在車裏看到了同班同學吃糖的一幕,見原本哭得眼淚嘩嘩的小朋友被一個糖果給哄好,劉立言心想,那是一顆魔法糖,能讓人笑。

他回去就跟家人大人說了想吃糖,被家人否決了,劉立言悶悶不樂,私下裏問了那個同學糖好不好吃。

同學一開口就是糖果的香味,好聞極了。

記得當時同學說的回答是,香香的,甜甜的,劉立言記憶猶新,所以心裏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吃到一顆屬於自己的糖果。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問到夏天給的藥粉,忍不住想嘗嘗味道的原因,同樣也是為什麽能從環境裏面呢走出來的原因。

因為在幻境裏,劉立言對糖的渴望,所以幻境裏全是各種糖型,幻境裏還有一個溫柔的聲音準備和他做交易。

說什麽她是這個糖果屋的主人,只要他願意留在那裏,他就可以把糖果屋所以的糖果都送給他。

劉立言看著琳瑯滿目的糖果櫃臺,自然滿心答應,正要剝一顆糖果進嘴的時候,耳朵裏突然響起母親發現自己偷吃糖果,訓誡自己的嚴厲面容,當即嚇得手一抖,糖粒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小片像被迷霧遮掩的黑暗,劉立言登時清醒了過來。

這個幻境的布景是充滿各種明亮顏色的世界,突然露出這麽突兀的一幕,致使他想起了夏天,他們是一起來盜墓的。

劉立言明白過來,開始不動聲色在幻境裏發火,那個虛無縹緲的聲音果然又出現了,劉立言知道這是一次逃出夢境的機會,開始與之爭執起來,那個聲音爭執不過,劉立言就這樣以沒有彩虹糖的借口,睜開了沈重的眼皮,重見天明。

哈哈,劉立言想到這,又看了一眼還沒幻境出來的夏天,沾沾自喜,他總算有一處勝過夏天了開心。

說道夏天,劉立言開始疑惑了,找夏天牛皮的程度,這會兒應該突破了才對啊,怎麽還沒有任何動靜。

劉立言有些擔憂,又一次來到夏天面前,手電筒一照——

嚇!

劉立言直接將手機摔到了地上,剛剛面前那個鼻孔和嘴角、眼睛流血的人絕對不是夏天。

他在心裏安危自己,手卻發抖地撿起,手電筒往他面龐一照,草,眼前的人不是夏天是誰?

劉立言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手心一片冰涼,劉立言心下一驚,下手的力度也開始大了起來。

“啪啪啪!”的巴掌聲在黑夜裏異常清脆,劉立言打得手心發麻,也沒見夏天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夏天,你他媽醒醒!”劉立言記得破口大罵,氣急敗壞。

“夏天,你是不是忘了你姐姐還在等你重逢?!你他媽的,林時落你不要了嗎?!”

“你不是還要提升修為……你他……他們你都不要了嗎?!草!”

……

劉立言每說一句,手裏的巴掌就招呼一下夏天的臉一下,然而,任憑他怎麽叫喚,打罵,夏天除了流血外,根本無動於衷。

眼看夏天流的血越來越不可控時,劉立言一腳將夏天踢倒在地,咬牙切齒的狠了他一眼,面目兇狠地朝著那一片搖搖欲墜的玫瑰花田走去。

“我草你嗎!!”

劉立言大手一揮,白色粉末模糊了他的身影……

夏天蹲在地上,狼狽的雙手抱頭,將自己的頭埋進膝蓋裏,正準備自我消極的時候,腦袋被一個重創,打得頭昏腦漲,一下子從幻境裏走了出來。

夏天剛睜開眼就對上劉立言兇狠的眼神,看到了朝自己揮來,正準備砸向自己的沙包拳頭,一個心悸,差點嚇出心臟病了。

“劉立言?”夏天看了一眼劉立言生人勿進的兇狠面容,眼皮不自己跳了起來,目光卻一直盯著他停在半空的拳頭。

“媽的,總算是醒了。”劉立言收了拳,強迫自己深吸了好幾口氣,憤怒的感覺才稍微得到了控制。

“我……種幻覺了?”夏天有些懵逼的被臉色不好的劉立言拽了起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它是什麽時候種的幻術,他怎麽不記得,他們剛才不是在邊走邊聊天嗎,直到他回頭的那一刻,劉立言就在自己認為的世界裏消失了。

所以是一轉身他就中了幻境的圈套,可是媒介又是什麽呢?

夏天百思不得其解,他這是才留意到臉上火辣辣的熱風疼,夏天用手背碰觸了一下,直接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結合剛剛劉立言準備再給他一釘錘的表現來看,罪魁禍首是劉某人無疑了。

夏天痛得齜牙咧嘴,看著劉某人略為心虛的偏離自己的樣子,心裏又疼又氣。

幻境裏的自責就像根藤蔓一樣,慣會順藤摸瓜,夏天就這麽著了道。

夏天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對於劉立言那樣的施救也能理解。

那裏面的痛感太深刻了,這次要是沒有他的話,自己可能就要五竅流血,把命丟在這裏了,所以夏天這一刻對劉立言是心懷感激的。

“剛才發生了什麽?”見劉立言因為打了自己而心懷愧疚的樣子,夏天主動開了口。

“這裏原本有一堆玫瑰花,不是仿真的,當時……”劉立言見夏天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松了口氣,拿著手電,走到一個空曠處,將自己剛剛的所聞所見所做,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夏天聽了一陣,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沒想到看似很安全,沒有任何動靜的黑暗中,竟然會有方針的致幻玫瑰花,他也算大開眼見。

兩人繼續前行著,夏天是一個喜歡吸取教訓的人,在這次幻境中差點命喪的事件中,夏天得到了深刻的教訓。

那就是不要小看一個從小吃不到糖的人,比如劉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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